sharronkai
发表于 2005-12-31 10:42
原帖由 192837 于 2005-12-31 07:10 发表
哇,,,看的我好紧张啊~~~~~
我也是,我也是,但是我不能不看!!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34
25、"我好困"
孟思瑶缓缓走出电梯,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鞋跟敲打人造大理石地砖的声音。她快步跑到天华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前,不禁一愣。刚才在楼下,分明看到钟霖润的办公室亮着灯,但此刻,门里漆黑一片!难道这么巧,钟霖润就在自己乘电梯上楼这几分钟里离开?
她转过头,只见走廊转角晃过一个灰色的身影,长长的雨衣,帽子高高地竖着。
孟思瑶立即转过身,向“楼梯出口”的牌子跑去。
楼道里,有一股长期不通风的霉味。孟思瑶拧亮路灯,开始往下小跑,每一步下去,都有鞋跟打出的“通通”回音,每一声回音,都让她的心一颤。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门响,不知是哪一层,通往楼梯的门被打开了。他来了!
孟思瑶拔腿飞奔。
她险些被前面的一个栏杆绊倒,这才发现楼梯已经到头,一定是到了底楼。她在黑暗中依稀看见一扇门,立刻扑过去,摸到了门把手。
门把手拧不开,楼梯门被反锁了!
孟思瑶觉得自己离彻底绝望和崩溃已近在咫尺,黑暗中,她依稀看见死神的黑影也近在咫尺,是他,宽大的长衣,高高的尖帽。
而她,只能无助地拍着那扇门,狂乱地拧着门把手。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除非奇迹的出现。
奇迹出现了。门从外面忽然被推开,一道手电光正打在孟思瑶的脸上,有人叫道:“谁?怎么回事儿?”
孟思瑶努力睁开眼,来开门的正是那个在值班室睡死过去的门卫。门卫也看清了是孟思瑶:“是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小钟呢?”
“有人追我!”孟思瑶一指身后。
门卫将手电筒向上照去,楼梯上并没有人。
他一定藏了起来。
孟思瑶不及再多想,说了声:“我该走了!”不顾门卫阻拦查问究竟,飞快地向大门口跑去。
常婉的车还停在门口,孟思瑶暗暗松了一口气,迅速开门而入,人还没坐稳,就叫道:“快开车,快离开这儿!”常婉奇怪地看了孟思瑶一眼,还是将车子发动了,问出一长串问题:“你这是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律师哥哥呢?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他……他在里面。”“谁啊?”“死神。”
一阵音乐响起,是常婉的手机铃声。不知为什么,孟思瑶的心又惊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这音乐这么熟悉,可惜,想不起是哪首歌,越听越觉得凄厉诡异,可以肯定的是,绝非当今流行的歌曲。
在哪儿听过呢?
她感觉接电话的常婉瞟过来一眼,还像刚才那样说:“是的。”
“好。”仿佛士兵在接受长官的部署。
常婉刚才瞟过来的眼神好像有点怪。
“你的手机铃声是哪首歌?”
“《通往忧郁的单程车票》,美国老歌。”
孟思瑶猛然想起,最初是在武夷山下,在乔乔的手机上听到了这首歌的铃声;后来,又在商小曼的手机上听到同样的铃声;现在,又是常婉。
她暗叫一声不好,乔乔、小曼、袁荃,三个过世的好朋友,都曾落入林芒撒下的情网,他没有理由放过常婉。
孟思瑶立刻就想问常婉:林芒是不是逗留在你的生活中?但她发现自己昏昏欲睡,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这是怎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刚才喝过的那杯咖啡上,脑中闪现过“起超大厦”值班门卫桌上的咖啡,一模一样的星巴克杯子。
“我好困。”她听见乔乔临死时说的话。
“我也好困。”孟思瑶闭上眼,希望自己不要再醒来,面对丑恶和伤感。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39
26、伤心人的报复
“你是不是希望一觉睡去,再也不用醒来?那可太便宜你了。”
孟思瑶渐渐苏醒过来,这是她听到的第一句话。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半怨毒,一半复仇的快意,正是林芒。耳中绵绵不绝的,是起起落落的水声,身下是软软的沙滩,鼻中是潮湿的水气,一定是在清安江边。江风吹至,她觉得阵阵发冷,手足冰凉。哦,手足已经被牛筋绳绑得紧紧的,这当然不是旧恋人之间一次浪漫的约会。
“咖啡里的安眠药顶多让你昏睡半个小时,就像那个门卫,能及时地把你从楼梯门里放出来。”林芒背对着孟思瑶,眼望着黑沉沉的江水。
孟思瑶努力欠起身,只见不远处的沙面上,常婉也被捆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你害死的那么多人,都不会放过你。”孟思瑶恨恨地说。
林芒扬手,重重掴在孟思瑶脸上:“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只有杀了你,才能解决我一切的痛苦。”孟思瑶顿时觉得脸肿胀起来,嘴里咸咸腥腥的,已经含血。
林芒出手后,似乎也被自己的暴怒惊呆了,审视着那只手,仿佛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野蛮的行径,又将目光转向孟思瑶,目光中逐渐露出怜惜的神色,伸手轻抚她的脸:“我这是做了什么?我这是做了什么!我怎么会伤害我最心爱的女孩!”
他的手摸在孟思瑶脸上,她只觉毛骨悚然,身体微微颤抖。她甚至想扭转头,狠狠咬他的手,但她知道,为了生存,也许更需要的是虚与委蛇。于是她轻声说道:“林芒,脸上的肿痛最终会消失,皮肤的伤口会愈合,爱也是这样。”
“说得容易,伤心是张单程车票,有去无回。”
“Onewaytickettotheblues。(通往忧郁的单程车票)”孟思瑶终于明白为什么乔乔、商小曼和常婉的手机铃声都是这首歌。
“是你当年毁掉了我的自信心。你要知道,被你这样校花级的女孩子蹬掉,我出的是头版头条的大丑,知道我为什么要远走上海吗?我还能在江京混吗?”林芒大声喝问着,深夜荒凉的江边,他不怕有别人听见。
“林芒,你不要对自己责备太甚,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乔乔、小曼、婉儿、甚至袁荃,都为你的魅力倾倒。”
林芒似乎并未听进去,听到乔乔等人的名字,呆了一下:“乔乔是个好姑娘……那次新裳谷真是不该去的,直到看见你,我才明白,原来我刻意和乔乔接近、同时诱惑小曼,归根结底,都是由得不到你而产生的类似报复的潜意识。真的,一开始,连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直到你的再次出现!小曼看上去比较冲,其实比乔乔听话,做掉了孩子,而乔乔一心想将孩子生下来。我在武夷山下又见到你后,坚定了原来的想法,绝对不能要那个孩子,因为,我真正要的,是你!”
“你相信‘伤心至死’的说法吗?进过拾夕洞的,已经死去了很多人,都是意外。”
“今天又会多两个。”林芒居然有些得意起来。
“想过你自己吗?”孟思瑶问。
“当年你和我分手的时候,我的心就死了,我是‘伤心至死’!”
他崩溃在即,什么事都会做出来,一定要将他稳住。
“我们一起走吧,天涯海角。”“你真的还能接受我?原谅我?”
林芒用刀划断了牛筋绳,孟思瑶缓缓舒活了一下筋骨,看了一眼林芒手中的刀,离自由还有一段距离。
孟思瑶猛然奔跑起来,逃生,一夜间的第三次逃生。
忽然,前面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瑶瑶,再坚持一下!”正是钟霖润的声音!
这不可能!
林芒也听到了这声音,他匆匆捡起沙滩上的一块大卵石,带着仍未化解的愤怒,奋力向前掷去。
正在奔跑中的孟思瑶忽然觉得后脑被重物一击,立刻失去了知觉。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40
27、“在老地方等你”
“老郭呢?还没有当面谢谢他呢!”钟霖润和郦秋将孟思瑶从医院里接回来,她被诊断为轻度脑震荡,没有恶性后遗症。上了的士后,孟思瑶还惦记着和钟霖润一起赶到江边救她的郭子放。
两人的及时赶到太不可思议。
据钟霖润说,那晚他加班后乘地铁回家,正好和赶往市中心的孟思瑶错开,到家后发现孟思瑶不在,开始尚不以为然,但过了午夜,就开始焦急起来。他和郭子放两人分头给孟思瑶的同事和朋友打了电话,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奇怪的是,在凌晨两点左右,钟霖润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一个电脑机器人般的女声告诉他,孟思瑶被劫持到江边荒滩,并将具体的位置描述出来。钟、郭二人打110报警后,立刻赶往,竟然在警方之前到了现场,总算没有太晚。
是谁向钟霖润报的信?孟思瑶隐隐不安。钟霖润说,郭子放当时也一起听了,说虽然那女声像是电脑人音,但听上去耳熟,只不过,他死活不肯告诉钟霖润,到底像谁的声音。
孟思瑶听钟霖润说完,想了想说:“他又故弄玄虚,其实我猜出来是谁了。”
QQ上。妖妖:圈圈,你在吗?圆圆圈圈:一直隐身在等你,还好吗?妖妖:是你打电话给他们的,对不对?圆圆圈圈:你要怎么谢我?妖妖:你到底在哪里?我要见你。圆圆圈圈:等你在老地方。妖妖:哪个老地方,菊花坊还是小罗孚?
圆圆圈圈:怎么光想到吃喝玩乐呀?我们的新“老地方”……新裳谷。
妖妖:拾夕洞?!圆圆圈圈:那是唯一能见到我的地方。
妖妖:你既然能看出林芒在清安江的犯罪,一定是在江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圆圆圈圈:仅凭这一点,就能说明我在江京?
妖妖:那你到底在哪儿?圆圆圈圈:我在QQ上。
妖妖:你这样不爽快,跟你说话真的好累。
妖妖:对了,那钱的事我可要自己做主了,我准备把钱全都交给公安局。
圆圆圈圈:谁让你做的这个主!钱是我的,是我留给你的!
妖妖:既然留给我,我就可以做主。
圆圆圈圈:知道你要交公,我干吗留给你?
妖妖:你到底在哪里嘛,我们能不能当面谈?我想见你!
圆圆圈圈:去拾夕洞,就能见到我。妖妖:可是,那里会有人暗算我!
妖妖: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告诉我,那次在洞里暗算我的是谁?
圆圆圈圈:我不是上帝,我不是万能的。妖妖:你至少应该让我见到你!
圆圆圈圈:听话,去拾夕洞,你就会见到我。
乔乔:我来了!妖妖:乔乔,好久不见!乔乔:是不是想我了?圆圆圈圈: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妖妖:圈圈,不是不和你说话,乔乔上来了。
毒女刁蛮:妖妖,你还在俗世红尘坚守阵地!
妖妖:天哪,你也来了!毒女刁蛮:不欢迎?乔乔:为什么不去群里聊?
妖妖:是啊,小曼也上来了,我招架不过来了。
乔乔:我只关心,他怎么样了?妖妖:你是说林芒那个杀人犯?圆圆圈圈:乔乔来了,你就不理我了?妖妖:等等。
妖妖:乔乔,他在看守所里。他差点杀了婉儿和我!
乔乔:有时候想想,不能全怪他。妖妖:不怪他,难道还怪我?圆圆圈圈:去群里吧。
乔乔:难道我和圈圈的意外,和你一点没有关系?
妖妖:你是说,我不该坚持去拾夕洞?
乔乔:现在终于知道,进拾夕洞,对于我们的生命而言,是张单程车票。
妖妖:你听了太多林芒灌输给你的无病呻吟的歌!
孟思瑶的心情又掉入深渊,赌气地将QQ关了。真的,难道乔乔她们真的还在怨恨我坚持进拾夕洞吗?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47
28、施展"蛤蟆功"
夜已深,孟思瑶睡一阵,醒一会儿,睡得极不踏实。早些时候,她没敢开QQ,她实在不愿再和那些死去的朋友们纠缠。她实在想不明白,QQ上的她们,到底是不是真正存在,会不会是有人在作祟?
顺着这个思路,她忽然想起来,钟霖润曾质疑过:第一次接到乔乔的QQ,是在乔乔死后两个月;而不久又收到了袁荃的QQ,仅仅是在袁荃死后两个星期;而商小曼尸骨未寒,就出现在了QQ上。为什么单单乔乔的QQ来得这么晚?
她心头一动,从名片夹里找出了一张名片,开始打电话。
“癞蛤蟆,是我。”孟思瑶看了看闹钟,凌晨一点半,电话里传来了张生懒懒的声音:“如果我没搞错的话,现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钟头呢,我正在炕上打呼噜,梦做到一半,在天鹅湖里游泳。”
“不多废话了,你告诉我,会不会有黑客冒充去世的朋友,和我在QQ上聊?”
“这个我当初就考虑过,盗窃QQ账号挺常见的,但别忘了,你去世的好友中,不止一个‘复活’过来,她们的账号同时被盗?这可有点离谱。你还说过,她们说话的语气也和从前一样,对的暗号也一样,还知道你的每一举一动,连屋里有没有藏着帅哥都知道,如果这是个偷QQ的‘三只手’,他一定还长着‘三只眼’!天下有这样的黑客吗?偏偏我是个相信灵异现象的人,在没有进行更多调查的情况下,只能送你二字结论:见鬼。”
“你就这水平吗?”孟思瑶有些沮丧。张生冷笑:“你又不邀请我帮你查IP,我只能纸上谈兵,这能怪我吗?”
“那我现在邀请你好不好?我……需要你的帮助。”
“为等这句话,我已两鬓斑白……”
半个小时后,孟思瑶将张生接进她的小屋。进屋前,张生犹豫了一下,又解释了一番对“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顾虑,孟思瑶知道他是在存心捣乱,将他推了进去。
一看到电脑,张生立刻露出正形,他将随身带来的一张光盘放入光驱,开始安装软件,解释道:“从现在起,你电脑里的秘密就全在我的掌握之中。不过,临走时我会将它们卸掉,省得我三天两头到你电脑里找你的照片看。你的电脑的确感染了很多广告软件和间谍软件,都是市面上常见的,美女的电脑上百分之百都有这样的感染,所以不要觉得很痛苦。有趣的是,其中的一个‘间谍’似乎是‘本土原创’,名不见经传,但很毒,把你的系统文件改得乱七八糟,简直是……哇,厉害!这是我见到最恶毒的间谍软件之一,几乎把你的电脑俘虏了。我要是你,今晚一定睡不好觉。”张生饶有兴趣地盯着电脑。
“废话,我要能睡得安稳,深更半夜叫你来干什么?你能不能少一惊一乍的,告诉我是谁在搞鬼好不好?”听张生这么说,孟思瑶的确有些害怕。我的电脑里,有什么秘密?
“哪里那么容易就找到罪魁祸首?我可以肯定,能放出这么恶毒软件的高手,决不会轻易让我揪住尾巴,这将是一场血与火的较量,快,准备好悲壮的音乐。”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能不能认真一点?我倒有个想法,既然你把这个放病毒过来的坏蛋捧得这么高,江湖上能有几个这样的高手?你能不能缩小嫌疑犯的范围?”孟思瑶仔细想着。
张生点头说:“有点道理,不过,我对江京市的几大‘无间道’中人比较熟悉,但如果是外地或外国的,面就大了,所以只怕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明白的,还是先看间谍情报去向何方吧……果然不出我所料,对手太狡猾了!你的信息,被传到新西兰的一个服务器上,换句话说,对手是通过新西兰的一个开放服务器,间接地控制你的电脑。他先是直接俘虏那个服务器,然后通过那个服务器,俘虏你的电脑。”
“他是通过什么地址什么网络连到新西兰那个服务器的?”孟思瑶觉得自己问得实在很不专业。
“这可比较难查了,要不,暂缓这条线索,先查你那些朋友QQ的IP。”
张生看了看孟思瑶的QQ:“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开始只以为你不会看IP,现在才发现你真的连个能显示IP的QQ都没有!看你这么美丽的妹妹茹毛饮血,太残忍了!”
说话间,张生已经给孟思瑶的QQ装了个补丁。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们……哇,这些妹妹好像都是网络高人哪!”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48
29、“黄药师”是谁?
孟思瑶和钟霖润并肩出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张生打来的。
“有什么发现吗?”孟思瑶看着钟霖润跨上了自行车,互视一笑,钟霖润飞驰而去。
“我回到我们实验室,一直忙活到现在……”
“天哪,你没睡觉?”
“工作是最好的睡眠。不废话了,我这儿有突破性进展。你简直不能相信这个发现!乔乔、袁荃、小曼,她们的IP是三个不同的代理服务器,而连接这三个代理的,是同一个地址。”
“什么意思啊……”
“昨晚你都听进去了没?简单说吧,这三个人,或者鬼,用的是同一个IP上网……”
忽然,张生的声音成了微弱嘈杂的背景,孟思瑶的全部注意力飞到了远处那一幕:一辆黑色猎豹车忽然全速从一条小路上窜出,从后面狠狠撞向骑着单车的钟霖润。钟霖润毫无防备,虽然被引擎声惊得回头看了一眼,仍没有足够的时间避免恶梦在光天化日下的发生。
他的身体被撞飞在半空,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路上还有零星几个行人,被眼前景象惊呆,有人尖叫起来。孟思瑶飞跑上前,猎豹车一声轰鸣,转没了影。
孟思瑶边跑边拨通了110。霖润,你醒醒!你是我生命中仅存的美好,你是我的明天。你醒来,好不好?
张生兴致勃勃地向孟思瑶汇报着最新发现,电话却突然断了。
对于孟思瑶的生活,张生所知甚少,只知道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懵懵懂懂间觉得她的生活有些乱糟糟———电脑被遥控的女孩子,一定遇到了些麻烦。
所以,她谈笑间忽然挂断电话,只能说是乱糟糟的一个表现。他爱听她的声音,嬉笑怒骂都可以,她挂断电话,自然也有她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原因,绝非自己该过问的。
张生的专长是桌上的这个连接了很多根线的长方匣子。
要想知道“鬼女”究竟从哪个IP连上那三个隐蔽代理服务器,最直接的办法是自己也连入那个服务器,偷看服务器的登录记录。换言之,他必须做一回黑客。
到天亮时,他终于成功进入了这三个代理服务器。仔细浏览过三个服务器上的登录记录后,他震惊了。有一个IP,在昨夜登录过所有的三个服务器!
原来是“一鬼化三身”。张生嘿嘿地笑了笑。这下看你往哪里跑。他冷笑着研究这个IP,却得到他最不愿看到的结果:这个IP竟也是个代理,一个公共代理,同时间可能有成千上万的用户连入,接下来的工作将是大海捞针。
张生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角度:假设这一切并非三个“鬼女”所为,而是有人在“弄鬼”,就像孟思瑶所说,能有这么高明“黑手”的网络高人寥若晨星,何不一一数来?
这个念头上来,他开始随意浏览孟思瑶的好友名单,目光落在了“黄药师”的名字上。
一定是论坛上的那个“央视版黄药师”。张生清晰地记得这个名字。看看IP,原来还是个在美国的兄弟,难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称自己为“东邪”!要知道,只有真正的高手,才配得上这个绰号,比如本省搞网络的,高手中的高手,才被冠以“东邪”、“西毒”、“北丐”、“南帝”、“中神通”。
张生心中一凛,拿起电话。
“血滴子,帮个忙,能不能查到‘东邪’的背景?”
“蛤蟆?你没疯吧?江京的‘东邪’?没人见过他。”
“他能有今天的名气,一定有人见过他。”
“他的名儿是出在网络的‘黑道’中,不是在电视上,为什么一定有人见过他?”
张生失望地坐回电脑前,开始对“黄药师”的IP进行分析。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49
30、“央视版黄药师”
在医院急诊部的门口,孟思瑶遇见了匆匆赶来的刘毓舟。他捧着袁荃的笔记本电脑,关切地问:“你朋友的情况稳定点了吗?”他刚才打电话给孟思瑶时,她还焦急地等在急救室外,不知钟霖润的生死。
孟思瑶点点头:“真不好意思,老远让你送过来。”
“我们所正好离医院不远,一点也不麻烦的,何况我开车……你现在要去哪里?我可以载你一段。”
孟思瑶想了想:“要不你先带我去一下江大,把这电脑给那位计算机高手吧。”
“这是条去江大的近路,据我所知,没几个司机能摸出这条捷径。”刘毓舟的车技精良,汽车在小路上穿行,孟思瑶却并不觉得动荡。
“我好像听袁荃说起过,你认路找路绝对一流。”不经意地说出袁荃的名字后,孟思瑶有些后悔。
果然,刘毓舟叹息一声,车速似乎也慢了下来:“是啊,每次走这条路,我都会忍不住想起袁荃。想当初,我对她真是一心一意,一直觉得,和她相爱、订婚,都是我今生最明智也是最感性的选择。”
孟思瑶原本昏昏欲睡,此刻却听出一些怪怪的味道,忙说:“我和袁荃一直是交心的,感觉上她爱你也是爱得很深的。你要理解她,特别要强的那种女孩子,有时候不大把情啊爱啊放在嘴上。”
“那你可太不了解她了,她当然会说情啊爱啊,但假如你是我,听见她和别的男人这么说,只怕耳朵里和心里都不会舒坦吧。”刘毓舟慢悠悠地说出来,但语调里已怨气弥漫。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袁荃和林芒的来往!
“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听说袁荃一直在试图查清乔乔的死因,可能会用一些……用一些技巧……”想到刘毓舟是最终的受伤者,孟思瑶尽量想让他减轻痛觉。
“也许她真是这样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但有一点很明显,林芒在袁荃生前的最后几天,向她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我有隐约的感觉,袁荃在动摇。林芒骤然升起的热情,一定和袁荃临终前寄给你的包裹有关。”
孟思瑶觉得有些寒意:“你说什么呀?这和那个包裹又有什么关系?”
“当爱人不信任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感情已逝,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失去了她的信任。”刘毓舟悲戚地一叹,孟思瑶也在暗暗替他难过,直到听他说:“所以,她把秘密和财富留给了你。”
孟思瑶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安全带的释放扣,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什么秘密和财富,你哪里听来的事儿?袁荃也许比较多疑,但她还是很理智的,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你是说她对我的隐瞒,也是大有道理?哈哈,也许她真的早看出我的意图,看出我想染指,这难道不正常吗?换了别人,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笔钱流走。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不能和我共享?”
“这好像不是去江大的方向,你到底要去哪里?”
“既然袁荃对你那么信任,你一定很聪明的,猜猜,我们这是去哪里?”刘毓舟面无表情,只是在很认真地开车。
“放我下车!”忽然,她觉得颈间一片冰凉。
“别动,这把刀,新开的刃,还没见过血呢,你肯定不愿意贡献‘第一滴血’吧?把手从皮包里拿出来,乖乖的,空着手。”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原来车子后排竟然藏着一个人!
“刘毓舟,你别胡闹!你没有必要向我证明,袁荃真的看错了人!”
刘毓舟冷笑道:“袁荃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我也很难过,因为我最终还是失去了她。她死了以后,我一直怀念她,我的网名就是在纪念她。”
孟思瑶浑身一震:“你就是‘央视版黄药师’?”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50
31、第一次杀人
刘毓舟就是“黄药师”?
浓雾飘散,许多的疑惑终于有了解释。
在车中用刀逼迫自己的人身材矮小,被刘毓舟称为“龚老师”,操着浓重的外省口音。言谈中,他正是那晚从窗户潜入自己小屋的那个黑影,他在黑暗中搜索的目标,是袁荃寄给自己的风景照。谁也没想到,孟思瑶为了避免看到那张照片,将它压在了水晶球的底座下,使他空手而归。
也是他,在早些时开着偷来的猎豹车撞伤了钟霖润。
霖润,你现在可好?醒来了吗?
虽然刘毓舟没有再多说,孟思瑶几乎可以断定,正是他操纵着一切。
孟思瑶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冷的风放肆地吹在孟思瑶的脸上,将她唤醒。
刘毓舟和龚老师已经将她带到了拾夕洞,他们并不知道,袁荃那笔巨款到底藏在洞里的什么地方,这也是他们需要孟思瑶的地方。
孟思瑶无计脱身,只好领着二人到了那“血池”边。她一声不响,将被缚的双手插入了水中。摸索了一阵后,暗红的水面忽然消失了,随即,众人耳中传来轰轰的巨响。
刘、龚二人原来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孟思瑶在空空的池中摆弄,忽然听见山洞中如闷雷般的响声,都惊讶地直起了身体,四下张望,手电光迅速地投向山洞的各个角落。
最后,两道强劲的手电光都聚在了缓缓降下的悬棺上,像是舞台的灯光,照在出场的巨星周围。
两人半张着嘴,感受着眼前奇景的震撼,悬棺在降下,而眼中心上的欲望在升起。孟思瑶虽已不是初次目睹这具悬棺降落,仍叹为观止。这次,她心头更起伏不定,不知为什么,觉得这悬棺有股威严的气势,落下时,似乎带着愤怒,那轰轰的声响,分明是阵阵怒吼。
无论棺中躺着什么人,无论多少年前的古尸,又怎么会不愤慨于这样的骚扰?
这样的愤怒,会带来什么?复仇?诅咒?
还是伤心至死?
悬棺在半人高处停下,刘、龚二人虽然欣喜若狂,但因为都是谨慎有加的人,还是耐着性子慢慢地走到棺材前。龚老师用手轻轻抚摸着悬棺棺身,像是名乐师在抚摸自己心爱的乐器,口中嚅动,好像是在说:“就凭这棺材,只要是文物,就够我下半辈子的花费了。”
“东西就在这棺材里面?”刘毓舟还保持着冷静。
孟思瑶“嗯”了一声。
龚老师推了推棺材盖板,纹丝不动,问道:“孟小姐,请你不要问一句说一句好不好?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干吗还吞吞吐吐?怎么打开这棺材?”
孟思瑶道:“刚才看老师你对这棺材深情款款沉醉的样子,我哪里好意思打搅?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需要你们帮忙。”说话间,她已经转到了棺首侧,用身体挡住棺身上那个突起的按钮,同时,将双手搭在棺盖上。“你们最好站到我旁边来,和我一起在这一侧用力。”
刘毓舟和龚老师互视一眼,一左一右站到了孟思瑶身边。孟思瑶心中暗暗盘算:两个恶魔,哪个更恶?眼前出现了钟霖润被那辆黑色猎豹车撞飞的身影。
她略略向左移了一下,龚老师跟着挪动了一下,几乎是正对着棺首。
“手不要搭在盖子上。”孟思瑶率先将手从棺盖移开,渐渐向棺身摸去,刘、龚二人也依样将手拿开。
突然,孟思瑶一俯身,重重拍在棺身的那突起的按钮,铁制棺盖从她头顶陡然弹出,气势如风雷,狠狠撞在棺前龚老师的胸口。龚老师瘦小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到了半空中,发出一声闷哼,棺盖的冲击力之大,竟将他撞在了身后洞壁上。他的身体瘫软地从洞壁滑下,生于黑暗,归于黑暗。
虽然不是“亲手”,但这毕竟是孟思瑶第一次杀人,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51
32、生死搏斗
孟思瑶打开了那些箱子。
当满满一箱子的各国货币出现时,刘毓舟全身一僵,他虽然大致知道袁荃藏了巨款,却没有个形象的概念,此时面对一叠一叠大面额的钞票,发出了一声长嘶,有些兴奋,有些凄凉,像狼嚎。
忽然,他颤抖着手捧起了几叠美元,伏下脸,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德性,说是“拜金”都太好听,完全是金钱的奴仆,这个人可算是没出息到了极点,孟思瑶对他充满了鄙夷。
但她的想法随即改变,因为听到他说:“荃,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信任我?为什么不愿和我共享幸福和财富?我现在得到了这些钱,却失去了你!”
一刹那间,孟思瑶又觉得他格外可怜。
虽然成功地除掉了龚老师,但孟思瑶此刻手腕被缚,强行逃跑并不现实,还是需要智取。
这种命悬他人之手的感觉令人作呕。
她趁刘毓舟心神激荡之际,向后挪动了几步。她记得,龚老师被震飞时,他搭在肩上的背包就落在不远处。那背包里有各色工具,包括凶器,她都能用上。
果然,腿在水中触到了那个背包。孟思瑶缓缓蹲下身,目光仍注视着刘毓舟。好在刘毓舟仍沉浸在回忆带来的痛苦和罪孽带来的欢乐中,没有注意到孟思瑶已经开始在包中摸索。
她的手摸到了一个塑料柄,以及伸缩钮,像是裁纸刀,又像是玻璃刀,无论哪种,都应该能轻松地割开腕间的麻绳。她将刀取出,推动伸缩钮,果然是把锋利的裁纸刀。
“你站起来!”刘毓舟忽然一声大叫,执着一柄刮刀走了过来,将手电对准了孟思瑶立足之处。“把你的手从水里拿出来,让我看看你摸到了什么好东西。”
孟思瑶只好松开手,让裁纸刀沉到水底,双手空空离开水面,说道:“什么都没有,你不要瞎想。”
“我再不用对你百般揣测了,到此为止。”刘毓舟又向前走了两步。
孟思瑶立刻听出了他话中含义,心头一凛,后悔自己放弃了那把刀,她不再迟疑,又将被绑缚的双手伸进背包,这次,首先触到的是一根可伸缩的钢管。
她飞快地将那钢管取出,竖在身前,说道:“如果你还真念着袁荃,应该知道,她决不会允许你这样做。你可以把钱都拿去,只要让我走。”
“和袁荃相处久了,体会最深的就是凡事要小心细致,今天这个情况下,我绝不能为今后的麻烦留下隐患,你岂止是隐患,我今天放你下山,明天各地就会有对我的通缉,你还是不用再花言巧语了。”刘毓舟边说边走向前,孟思瑶只能一步步后退。
终于,他向前一扑,一刀扎了过去。孟思瑶用钢管一挡,他却甩掉了手电,顺势抓住了钢管头。
刘毓舟的手电虽然掉进水里,却仍有亮光从远处照来,原来他早将另一只手电摆放在悬棺的棺盖上,照向这边。
孟思瑶用力夺那钢管,但力气远逊刘毓舟,索性松开手,向洞外跑去。
双手被缚着奔跑,最是别扭。她没跑两步,就被刘毓舟赶上,推倒在水中。大腿上一痛,已经被刮刀刺伤。她猛翻过身,伸手想抵住刘毓舟执刀的手,但因为脸在水下,什么也看不见,前臂却又添了一道伤。
刘毓舟已将刀尖对准了孟思瑶的喉咙。
“我不是个嗜血成性的变态杀人狂,你也想要个干脆的,一刀下去,对你我都是个解脱。我再也不用做什么‘黄药师’;再也不用三番五次地跟踪你;再也不用同时操纵四台电脑,在QQ上装女鬼了———你将成为她们中的一员。袁荃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我成全你们,让你们早日相见。”
糖糖wj
发表于 2005-12-31 16:52
33、装鬼的QQ
岂有此理!“黄药师”和“乔乔”、“圆圆圈圈”、“毒女刁蛮”,竟然都来自同一个IP,毋庸置疑,也是通过代理在上网。
张生几乎动用了他的所有法宝,查清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已经过期的匿名代理服务器,即便这代理服务器尚在运转,除非它将来者连接申请时登录的IP储存在技术信息中(又称“头条”),要想知道代理服务器后隐藏的真实IP,会比登天还难。
遇到解决不了的计算机网络问题,就只好换上非计算机网络的脑袋来想。很明显,既然“黄药师”拥有或者盗用了孟思瑶三个好朋友的QQ,他一定和孟思瑶以及三个去世女生熟络,说不定,就是她们的“圈里人”。
他又拨通孟思瑶的手机,仍是没人接。她怎么了?不是急于知道自己分析的结果吗?他又打电话到孟思瑶的公司,接话员说,孟思瑶今天没来上班,请病假。
不对,早上,她在手机里说,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怎么突然请了病假?她家中的电话也迟迟没有人接。
看来只好打另外那些房客的主意了。通过《清江晚报》娱乐版的编辑部,他在电话里找到了正在北京采访的郭子放。
“你不知道吗?我们同住一套房子的那个律师被一辆车子撞成重伤,瑶瑶一定在医院守护呢,你知道的,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郭子放的声音显得很沉郁。
“哪家医院?”
“好像是七院……你号称是她的朋友,人在江京,却怎么比我这个在千里之外出差的人知道得还少?”郭子放嘲道。
“谁让你是记者呢?不过……有些方面,我知道得绝对比你多。有空儿可以采访我。”张生不甘示弱。他挂了电话,直奔江京市第七人民医院。
钟霖润的主治医师谢逊说这次被撞事件似乎是一起恶性案件,公安局已经在调查,而孟思瑶自午后离开医院,本来说是要尽快返回的,却始终不见身影。
张生觉得心里有些忐忑,不祥的预感接踵而至。如果今晚还是联系不上孟思瑶,就必须报警。
冰凉的水中,孟思瑶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将至尽头,否则,她不会在一片混沌中看见清晰的四个字:
伤心至死
那是刀尖滴下的血,滴在水面上,化成的四个鲜红的字。
袁荃、乔乔、小曼,她们离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看见这四个字?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穿雨衣的死神,他的到来,可以宣布我的死亡。
她虽然知道抵抗已经毫无用处,仍是用尽全力,抓起水底的一块并不大的石头,向上掷出。刘毓舟被水花一惊,闪头躲过那力道并不强劲的石头。也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孟思瑶好像看到了什么。
这时,她看见了死神,在刘毓舟的身后,一个穿着长雨衣的黑影,帽子竖着,形成高高的尖顶,脸没在黑暗中,看不见面容。
“哗,哗,哗”,死神趟着水一步步走来。
刘毓舟正准备继续攻击孟思瑶,耳中传来了一阵水声,“哗,哗,哗”。
他惊恐地回过头。昏暗中的所见让他更为惊恐。
QQ上,“妖妖”不止一次提起了这个穿着长雨衣的人,一次次出现在死亡现场,她称之为“死神”。一直怀疑就是上回在新裳谷游玩时遇见的老者,但他坚信,眼前这个人不但更高更瘦,而且更带着死气。
当之无愧的死神。
哗,哗,哗。
死神似乎并不急于制止这场杀戮,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刘毓舟,他甚至更像要参与这场杀戮。
哗,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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