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舞
发表于 2007-8-13 14:02
“完人感到恐惧,感到惊慌,他们向我求助。虽然我想给予他们惩罚,但毕竟他们是我创造的孩子,我不想让他们在虚构世界中消失。所以,我赋予他们利爪及獠牙,还赋予他们勇往直前的勇气。
“我赋予了完人强大的力量,因此他们能轻易地击退螟人。然而,在杀戳的过程中,我赋予给完人的勇气变成了野心,他们想扩大地盘,想杀死所有螟人。我对他们的想法给予表扬,因为我非常讨厌螟人,而我又不能直接伤害他们,让完人为我完全消灭螟人的工作是不错的主意。
“为了尽快消灭螟人,我赋予完人近乎疯狂的繁殖能力,使完人的数量瞬间膨胀,而我之前所赋予他们的力量,更使他们杀死螟人犹如掐死蚂蚁般容易。疯狂的杀戳过后,螟人从此消失,当我以为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完美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
“疯狂的繁殖能力使完人的数量不继膨胀,甚至比过去的螟人还要多出数倍,他们吃光了一切能吃的东西,那怕我不停为他们创造食物,依然无法满足他们。饥饿使他们变得堕落,他们像螟人一样残杀同类,以同类为食。
“我再次感到愤怒,想收回赋予给完人的一切,并把大部分完人消灭。然而,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并非万能的,我无数收回赋予给完人的一切,也难以杀死大部分完人,因为在我杀死一个完人的同时,已经有两个完人诞生了。
“于是我只好以宗教的形式教育完人,让他们克制性欲以减少增长速度,并教导他们耕作等技能,让他们自力更新。然而,他们拒绝劳动,要求我直接给予他们食物,甚至依仗我给予他们的强大力量反抗我。
“怒火让我失去了理性,为给予完人最大的惩罚,我触动了虚构世界的核心。大地因此而龟裂,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遍地的裂缝犹如蛮荒巨兽的血盘大口,几乎把数之不尽的完人如数吞噬。我以为这次浩劫不但能给完人一个沉重的教训,还能给这个世界一次重生的机会,但事实并非我想像中那么完美。
“因为我触动了虚构世界的核心,使其变得不稳定,空间出现扭曲、撕裂,继而崩溃。我用尽所以方法都不能使其稳定下来,就在其毁灭的前一刻,我无奈地逃回现实世界……”
我知道伟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谎言,但我又难以相信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因此我希望他能拿出证据,而最好的证据就是他所说笔记。然而,当我提及笔记时,他却无奈地说:“那本笔记已经消失了,就在我返回现实世界的时候,它就已被黑色的火焰包裹着,片刻就被烧毁,连灰烬也没剩下。”
自从这次见面之后,伟哥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我,也没有联系其他朋友,他变得沉默寡言,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而,奇怪的是虽然他没有外出工作,但却每个月都能准时给家人一笔为数可观的家用。而且,他的家人跟我说,他有时候整个星期也不出房门,连饭也不用吃,甚至水也不沾一滴。
我与天书聊起此事,她认为笔记的主人所创造的世界是一个纯粹的精神世界,创造者在这个世界里无所不能。他以自己喜欢的形态创造了螟人,并给予螟人过多的眷顾。然而,螟人并没有按照创造者的意愿发展,它们变得贪婪,变得堕落。当创造者发现问题时,已经无法挽救了,因为他给予了螟人过多的眷顾,破坏了物种的平衡。
当创造者对这个已经变得一塌糊涂的世界感到厌倦时,他决定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把创造和管理虚构世界的方法记载在笔记上,也许他的记载有所保留,目的是让得到笔记的人无数创造出新世界,只能接管他所创造的世界。因为他没有把完整的管理方法记载下来,所以接管者的能力受到限制,只能在他的规条下对他的世界进行管理。可惜创造者没想到,伟哥这个接管者最终竟然把虚构世界毁灭。
我最为不解的是,虚构世界毁灭后,为何笔记也会自动毁灭。天书认为,虽然虚构世界是一个纯精神形态的世界,但也必须得到实物的支持,而笔记很可能就是支撑虚构世界的实物,所以当虚构世界毁灭时,自然就会波及到笔记。
至于伟哥的怪异行为,天书认为他必定是从笔记中领悟出某些真理,也许从某个角度看,他真的成为了“神”。举个例子说,如果你在不会生火的原始人面前,以钻木取火的方式生火,那么对原始人来说,你就是“火神”。如果伟哥真的从笔记中领悟出人类未知的科技,那么在某种意思上,他也能称之为“神”。
我突然有个想法,现实的世界是否与虚构世界一样,都是被创造者遗弃的世界呢?如果没有被创造者遗弃,那么“神”在那里呢,为何不在他的子民面前出现呢?如果创造者真的把这个世界遗弃了,那么当接管者出现的时候,他会不会像伟哥一样,为了给自己创造的生命更多眷顾,而不惜屠杀旧有的生命呢?他会不会因为愤怒而毁灭这个堕落的世界呢?
[档案五 结束]
芮舞
发表于 2007-8-13 14:05
档案六 敲阴门
作者:求无欲
首发:天涯鬼话(转帖要厚道)
“叩叩、叩叩、叩叩……”
一位叫小霞的女孩不断有节奏地敲门,但不管她怎样敲,也不会有人为她开门,因为她身处的是精神病院中的病房。
经医生诊断,小霞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如果不让她敲门,她就会发疯,但让她敲门的话,她却会很安静。我之所以找上她,是因为她涉嫌杀死自己的父母。
跟病房门外的同僚打过招呼后,为我引路的黄护士取出钥匙把房门打开,门的后面就是小霞的病房。房门一开,刚才一直在敲门的小霞没有像我想像那样扑出来,而是惊恐地往后退,退到床边就卷缩成一团,并不停颤抖。
黄护士示意我进入病房,当我们都进入后,她就立即把房门关上锁好,与我退到一旁。关上门后,小霞试探性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房门上,蹑手蹑脚地走靠房门,再次有节奏地敲门。
黄护士在我耳边悄悄地说:“你可以问她问题,但最好不要直接问她父母的事情,这样会刺激她的情绪。”
我点头示意明白,然后走到小霞身前,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可以聊几句?”
小霞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但随便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门上,没有有停下敲门的动作。
我想,如果我直接问她为何杀死自己的父母,她一定会发疯,然后黄护士就会直接把我踹走。所以,我打算先从她感兴趣的事情入手,而首选当然是她正在敲打的门。于是,我说:“你为什么不停地敲门呢,敲门很有趣吗?”
小霞突然停下敲门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猛然抓住我的手,说:“很有趣的,真的很有趣。来,我告诉你怎么玩……”她抓住我的手往门上敲,每次都是连续敲两下。
虽然我感到跟一个精神病人一起在房间里面敲门,好像我也有精神病似的,但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我又不得不当一回精神病。跟小霞瞎敲了一会后,我装作不解道:“到底怎么玩的,难道就这样不停地敲门吗?”
小霞神秘地笑起来,说:“当然不是就这样敲门了,我只是让你先练习一下,让你掌握当中的窍门。”
“敲门也有窍门吗?”我佯作不解道。
小霞像个大师傅似的对我说:“当然了,凡事也能分阴阳,敲门也一样,一下阳二下阴,要敲阳门敲一下,要敲阴门就得敲二下。”
“什么阳门阴门啊?我听不明白呃!”我装疯扮傻地问小霞,同时眼角往黄护士那边瞄了一眼,果然让我看见她在偷笑。
小霞突然很神秘地把我拉到墙角,病床正好挡在我们与黄护士之间,显然她有秘密要告诉我。黄护士知趣地找了张凳子坐下,并随意地翻开一本杂志,病床挡住视线,使我们不能直接看见对方。
小霞伸长脖子瞄了黄护士一眼,确定她没有注意我们才在我耳边小声说:“我现在教你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这个游戏叫作‘敲阴门’。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凡事都分阴阳,房子也一样分阴宅阳宅。不要以为我说的阴宅是坟墓,我所说的阴宅其实应该说是房子的灵魂。”
“房子也有灵魂吗?”我问。
小霞以鄙视的眼光盯了我一眼,说:“当然有了,世间万物都有灵魂,那怕是一块石头一颗沙子都有自身的灵性,更何况是房子。不过也不是所有房子都有灵魂的,起码新房子不会有,一般只有楼龄超过二十年的房子才会有灵魂。”
我突然觉得头有点晕,小霞前一句说一颗沙子也有灵魂,后一句说不是所有房子都有灵魂,明显是前后矛盾。我想,如果我不快点把事情弄清楚,与小霞呆一起多几天,也许我会患上神经错乱。于是,我便催促她快点说。
小霞白了我一眼,说:“你要仔细听清楚每一个步骤,不然会有危险的。”
我问会有什么危险,小霞没有回答我,继续说:“要玩‘敲阴门’,必须选一间有灵魂的房子,然后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凌晨时分,把房子里的所有灯火熄灭,还得把门窗关好,把窗帘拉上,造成一个不透风的黑暗密室。把一切都准备好后,就在房子里敲打大门,每次都必须敲两下,‘叩叩、叩叩、叩叩’不停地敲,直至听到门外有‘叩、叩、叩’每次一下的敲门声响起,就小声地问‘谁在里面’。如果没有人回答,就把门打开……”
小霞突然不说话,我就问:“把门打开,游戏就结束了?”
小霞又露出神秘的笑容,说:“当然不是了,把门打开才是游戏的开始,因为把门打开后,你会发现门外与门里景象一模一样,是另一间房子。”
终于说到重点了,我佯作不相信,说:“那怎么可能,门外应该是街道啊,怎么会是房子呢?”
小霞认真地说:“因为敲门的时候把房子的灵魂叫醒了,而大门就是房子和它的灵魂之间的连接点,门里是真实的房子,门外则是房子的灵魂。”
我说:“我不信,你肯定骗我。”
小霞被我弄急了,大声叫道:“我没骗你,是真的,是真的……”
黄护士看见小霞的情绪有点失控,就想过来帮忙,我立刻以眼神示意她先别过来,然后语带挑衅地对小霞说:“你怎么知道是真的,你玩过吗?”
小霞抓着我的衣服,神经兮兮地叫道:“我玩过,所以我知道是真的,门外就是房子的灵魂。”
小霞坠入我的圈套里,让我心里暗自偷笑,但我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继续装作不相信,稍微提高声线说:“既然你玩过,那你就把过程告诉我,不然我绝对不会相信。”
小霞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双眼睁得都大,死死地盯住我,像害怕我溜走似的。她换了个位置把我去路挡住,在确定我不能逃跑之后,才缓缓道来……
“我家的房子在爸妈结婚之前就已经建好,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楼龄了。那天晚上,爸妈都睡着了,我就把客厅的所有门窗都关好,把灯都关掉,甚至把电源总开关也关了,再把窗帘拉上后,就在站在大门前轻轻敲门,每次都是连续敲两下,叩叩、叩叩、叩叩……我不停地敲,也不知道敲了多久,反正我很有耐性地敲,一直地敲……
“终于,我听见门外有敲门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很容易被我的敲门声掩盖,我甚至怀疑敲门声早就出现了,只是我之前没注意到。敲门声是一下一下的,叩、叩、叩……跟我敲门的节奏一样,我每敲两下,门外就敲一下。我心里又惊又喜,很想把门打开,但又害怕在门外等待我,不知道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犹豫了很久,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猛然把门打开,发现门外什么也没有,漆黑一片。当我感到失望的时候,一阵恶寒从背脊升起,瞬间扩散到全身每一个角度,还伴随着头皮发麻的感觉。我之所以感到恐惧,是因为门外应该是一条街道,就算没有月亮,没有街灯,也不可能漆黑一片。
“我知道成功了,门外的不是街道,而是另一个客厅,所以才会那么黑暗。又惊又喜的感觉再次出现,但这次‘惊’要比‘喜’多出千百倍。好奇心再次让我的胆子大起来,我往前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摸索,一步一步地踏入门外的客厅……”
“砰!”
小霞突然提高声调,几乎把我吓得跳起来,但她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一声巨响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几乎把我的心也吓得跳出来。我连忙回头扑向大门,但大门竟然关上了,我想把门打开,却发现自己被关在门外。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门的另一面传来了敲门声,叩叩、叩叩、叩叩……每次都是连敲两下,节奏我刚才敲的一样。
“我知道自己一定是被困在房子的灵魂里,我很害怕,很想逃出去。可是门锁上了,我又穿着睡衣,身上没有钥匙……钥匙,没错,是钥匙,只要我能找到钥匙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但钥匙在那呢?在房间,在我的房间。
“我和爸妈的房间都在二楼,我的在左边,爸妈的在右边。我发疯似的冲上二楼,但因为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走几步就被茶几绊倒了。我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手按在地上时摸到一件冰冷的东西,是刀,是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我像得到救命符一样,双手紧紧地握着水果刀,因为我不知道黑暗中是否隐藏着可怕的东西。
“我握着水果刀背靠墙地走上二楼,走入左边的房间。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微弱的星光穿透窗户,把房间照亮。虽然星光很微弱,但我刚才一直待在黑暗之中,所以能凭借星光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
“这并不是我的房间,虽然我肯定自己是走进了左边的房间,但这里并不是我的房间,而是爸妈的房间,躺在床上安睡的爸妈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我转过身想去自己的房间找钥匙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这里是房子的灵魂,爸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既然爸妈在这里出现,那么‘我’也会在这里出现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把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在找我吗,还是找这个?’
“我惊恐地转过身来,双手紧紧地握住水果刀。我看见‘我’——另一个我,她就坐在床头,右手拿一串钥匙轻轻摇晃,左手拿一把水果刀在爸爸的脖子上比划。我冲她大叫,问她是谁,想干什么?
“她用水果刀压在爸爸的脖子上,说她就是我,说我知道她想干什么。我知道她想杀死爸爸,于是我就冲上前和她拼命。当我用水果刀在她脸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时,她却诡异地对我笑了笑,说我杀不死她,接着她就消失了,但她的声音随即又响起。原来躺在床上的爸妈竟然都变成了‘我’,她们坐起来一起说我杀不死她们,我很害怕,但也很愤怒,握着水果刀扑向她们,在她们身上乱插乱划……”
小霞的父母是因为身上有多处刀伤,并伤及大动脉而失血过多致死。至于凶器就是小霞提及的水果刀。我怀疑小霞是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杀死自己的父母,而她之所以会神智不清,极有可能是因为“敲阴门”的缘故。
房子是否有灵魂,我不知道,但房子有磁场却是肯定的。小霞玩“敲阴门”的时候,把电源总开关关闭,还把窗户关上并拉上窗帘,这样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干扰,使房子的磁场变得更为纯正。而她在敲门的过程中,精神高度集中,并且过度紧张,加上受房子的磁场影响,极可能产生幻觉,并在幻觉中造成悲剧。
但小霞杀死父母是不是纯粹因为“敲阴门”所致呢?对于这个问题,我有所保留。因为据我所知,小霞的父母对她的学习非常紧张,在出事前不久,还为她交男朋友的事情而大动肝火。因此,我不排除小霞的潜意识中有杀父弑母的念头,“敲阴门”只是释放潜意识的导火线罢了。
[档案六 结束]
芮舞
发表于 2007-8-13 14:07
档案七 银仙杀人事件
作者:求无欲
首发:天涯鬼话(转帖要厚道)
一位姓赵的高中女教师在我面前不停哭泣,她的眼泪湿透了一张又一张纸巾。我不能分辨她是因为伤心而哭,还是因为害怕而哭,也许两者也是原因之一。
我花了不少时才让赵老师的情绪稍微平复,让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边抽泣一边把事情告诉我,虽然她说得很乱,但我还是勉强弄明白事情的经过。
赵老师任教的中学,每年夏天都会组织刚毕业的学生去旅游,美其名曰“增广见闻、联谊感情”等等,实际上只是让学校领导从毕业学生身上捞取最后一笔罢了。虽然参加旅游所需交纳的费用比市面价值要高,而且旅游的路线也非常冷门,但是不参加的话,拿毕业证的时候就会受到校方的为难。所以,大家也只好像给学校“捐献”那样,无奈地“踊跃参加”。
每个毕业班的班主任都要充当导游,带领自己的学生,赵老师已当了好几界毕业班的班主任了,所以也当了好几次导游。旅游的目的地,她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学校每一个组织旅游都是来这里,来这个很偏僻的所谓度假村。
度假村位于一个偏僻的小岛上,除了一些简陋的棚子外,再没有别的建筑物,让人觉得是个随时会出现土人的荒岛。在岛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除了烧烤和游泳之外,就只盯着那经常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视机发呆。
这种鸟不下蛋、狗不拉屎的鬼地方,就算让人免费来旅游,参与者也不得会有多少,更别说要支付高出市价的费用。然而,学校每次组织旅游的目的地必定是这里,也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校方的决定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如果领导没有暗中收受利益,谁也不会相信。
虽然赵老师每次来到这个“荒岛”都会和学生一起抱怨,并在心里暗骂学校的领导全是衣冠禽兽。可是这些抱怨和暗骂,都不能改变现实的状况,三天之内,她也必须和学生及其他带队的老师呆在这个鬼地方。
游泳、打沙滩排球、烧鸡翅膀……白天的时间还挺好过的,一眨眼就黄昏了。可是,当赵老师打算带学生找个好位置看日落的时候,却遇上“夕阳无限好,只是雨更大”。雨季的天气反复无常,刚才还晴空万里,突然一阵凉风袭来,大片乌云随即而至,倾盆大雨潺潺落下。
下雨了,仅有的娱乐节目也泡汤了。本来大家跑回房间,也就是那些简陋的棚子里,以为可以看看电视,玩一下扑克,谁知道先是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继而连电也停了——岛上唯的发电机坏了。
学生们怨声四起,老师们找度假村的管理者交涉,得到的只是一堆蜡烛。在部分调皮的学生煽动下,大家开始起哄,并吵着要离开。但是,要离开也不容易,除非是游泳健将,能在风雨中连续游上十数公里。因为岛上根本没有船,不到约定的时间也不会有船来接大家,要离开就只能靠游泳。
在得知再怎么闹也没结果后,学生们只好在烛光之下,享受一顿“浪漫”的晚餐,再之后,就得自己想办法打发无聊的时间。
赵老师也觉得很无聊,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正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门外的是三个平时比较聊得来的女生,她们都是班里的班干部,分别是副班长小芬、生活委员小梅和英语科代表小蕾。四人吱吱喳喳地聊了一会后,小芬突然提议玩碟仙,小蕾随即赞成。但小梅却有点害怕,说玩碟仙可能会招惹恶缠身,但不玩又实在无聊,所以最后还是同意了。
决定要玩了,就得准备道具,白纸一大张很好找,笔一支也很好找,可是最重要的碟子却找不到。没有碟子当然玩不了碟仙,那该怎么办?
“不如我们改玩银仙吧!”也不知道是小芬还是小蕾的提议,反正大家立即就一致通过。银仙跟碟仙类似,就是用硬币玩的招灵游戏,硬币大家身都能翻出一两个,所以不难找。
其实玩银仙有两种方法,一种和碟仙没什么分别,也像碟仙一样不太危险。另一种是只能一个人玩,而且把银仙召唤上来后,手就不能触摸硬币,但硬币却会自行在纸上移动。后一种玩法,成功率很低,可是一但成功了,游戏者通常都会丧命,因为他召来的必定是含冤而死的厉鬼。
赵老师她们一共有四个人,而且都不想被厉鬼缠身,所以没必须玩后一种玩法。在桌子的四个角上各点上一支蜡烛,把白纸平整地铺在桌子上,然后在上面画上一个个与硬币大小相同的圆圈,再标上起始位、数字及一些例如:是、否、好、不、有、无、男、女、水、火等常用字和常见姓氏。待一切准备好后,游戏就可以开始了。
小芬似乎很会玩这种游戏,所以由她来请银仙,当大家都把一根食指按在一元硬币上后,她就开始喃喃念道:“银仙,银仙,请从黑暗的深渊来到我的身边……银仙,银仙,请从黑暗的深渊来到我的身边……”
小芬不断重复地念着召唤银仙的咒语,不知道念了多久,原本冰冷,但由于吸收了四人食指的温度而变得暖和的硬币,突然缓缓地移动起来。硬币移动的幅度很小,而且只围绕着起始位打转。
虽然平时常有听闻碟仙之类的招灵游戏,但亲自玩,赵老师还是第一次。所以看硬币缓缓移动,她就忘记了老师的身份,兴奋地叫道:“上来了,上来了,真的上来了!接着该怎么办?”
小芬像老师教训学生般对赵老师说:“不要大吵大闹啊,银仙会不高兴的。我们要先问银仙几个问题……”
小芬分别问了银仙的年龄、性别和姓氏,得到的答应分别是:99、女、水。得知答案后,大家不由皱起眉头,小梅说:“银仙说自己99岁还有可能,但有人姓水的吗?”
三个女生一同把目光投向赵老师。
赵老师想了想,说:“有是有,百家姓里好像也有水姓,但我们这边很少见,起码我认识的人当中没有姓水的。”
接着大家开始问一些已知的问题,例如自己的年龄、考试成绩等等,银仙皆如实回答,没有半了差错。之后,大家开始问一些未知的问题,例如日后工作如何?是否能觅得如意郎君及将来的丈夫的姓氏等。
对于其他人的问题,银仙皆一一作答,当然是否属实,暂时还无法知晓。可是,不管小梅问什么,凡是关于未来的事情,硬币总是停留在“无”字上。
玩了一会后,小梅开始不高兴了,因为她的问题总是得到“无”这个答案,于是就说不玩了。虽然大家还想玩,但看见小梅一脸不悦,也不好意思要求继续。
大家都同意结束,小芬便对着硬币说:“银仙,银仙,谢谢您了,请您回去吧!”
小芬的话刚出口,硬币就移动到“不”字上。她不由皱眉,其他人则隐隐感到不安。她又说了几次,硬币还是停留在“不”字上,她就说:“银仙,银仙,您不想回去吗?”
硬币稍微移动,但还是停留在“不”字上,小芬又说:“您想回去,怎么不回呢?”
这次硬币移动到“水”字上。
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银仙到底想说什么。小梅突然害怕得颤抖,说:“送不回去就算了,我不玩了。”说着就想收回按在硬币上食指。
小芬见状欲出言阻止,但已经晚了,因为小梅的食指已经离开了硬币。就在食指与硬币分离的一刻,桌子四角的蜡烛随即熄灭,房间外风雨声大作,雷鸣震天,闪电划破夜空。
赵老师与小蕾因为害怕,都把手缩回来,黑暗中响起小芬的惊叫声:“不好了,银仙生气了!”
芮舞
发表于 2007-8-13 14:08
闪电的光线把房间照亮片刻,让大家看见小芬的食指仍按在硬币上,而硬币正引领着她的食指在纸上疯狂乱转。
小梅和小蕾因为害怕,尖叫着冲出房间。赵老师也想冲出去,但身为老师,她可不能掉下自己的学生不管。于是她惊恐地叫小芬赶紧把手指抽回。可是小芬却更惊恐地大叫抽不回来,像是被粘住了一样。
赵老师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正想帮忙把小芬的手拉离桌面时,小芬却突然一扬手,硬币便飞出门外。小芬吓得大叫:“快把硬币找回来,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
赵老师本来就已经六神无主了,给小芬这一说,更是吓得不知所措,一头扑出门,在倾盆大雨中摸黑寻找一枚小小的硬币。
然而,赵老师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当她想起怎么不找人来帮忙的时候,却发现小芬也不见了。
那一晚,所有老师学生以及度假村的管理人员都冒雨寻找小梅等三名女生,但最后只找到小芬和小蕾。次日早上,大家终于找了小梅,但她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小梅是在沙滩被发现的,经法医鉴定是溺水而死,种种迹象显示,她应该是在沙滩上被人把头按在水里淹死的。因为她生前似乎有挣扎的痕迹,衣服有几处被撕破,头发显然曾经被人粗暴地扯过。
调查在诡异的气氛下进行,小芬和小蕾一口咬定小梅是被银仙害死。但当我问她们离开房间后,去了那里,她们却前言不对后语,一会说找硬币,一会说去找小梅,最后干脆说被银仙附身,什么也不记得了。很显然,她们在撒谎。
在我连番审询下,小芬和小蕾终于交代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小梅与班上一名公认的帅哥交往,惹来她们两人妒忌,她们早已萌生谋害之心。案发当晚,正好下起暴雨,并且停电,这为她们创造了有利条件。为求脱罪,她们故意带小梅到赵老师的房间一起玩银仙,这样就能把杀人的罪名推到银仙身上。
在惊讶于她们竟然因为妒忌而杀害同学的同时,我不得不佩服她们惊人的才智,因为她们不可能是早有预谋的,所有的计划都应该是从刚开始下雨或停电时才想出来的。度假村地处偏僻,所以几乎没有任何渠道能预知当地的天气,而她们计划必须暴雨及停电这两个首要条件。只要下起倾盆大雨,所有人都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她们才有机会邀请小梅及赵老师玩银仙。而且在暴雨和停电的情况下,她们强行把小梅拉到沙滩时,才不容易被人发现。之后,她们在沙滩把小梅淹死,海水必定会把她们的衣服弄湿,而暴雨正好能把这一点掩盖。
她们计划几乎能称得上完美,完全把调查的方向误导到虚构的银仙身上。如果我不是拥有辨别谎言的能力,恐怕她们就能成功脱罪。
这宗案件完结之后,我与赵老师见过一次面,她说自己经常会梦见小梅。在梦中,全身湿透的小梅不断对她说:“带我回去……带我回去……”
[档案七 结束]
芮舞
发表于 2007-8-13 14:11
档案八 蛇咒
作者:求无欲
首发:天涯鬼话(转帖要厚道)
一间大型制衣厂的工人宿舍,落成不足一个月,便在某天半夜里发生火灾。火势异常猛烈,消防队赶到的时候,整栋宿舍每一个窗户都喷出火舌,四辆消防车同时射水扑救,直至天亮才把猛火扑灭。
此次火灾出了十八条人命,全都是在宿舍里熟睡的制衣厂工人,上级对此非常重视,下令彻底调查。经初步调查后发现,火灾是由于制衣厂违规把布料、成衣等易燃物品存放在宿舍里而引起的,而且宿舍并未安装任何消防设备,所以才会发生这宗惨剧。
简单的“违规”二字就把所有责任推给制衣厂的经营者,这是向来都是政府的惯用的技俩。然而,实际上真的就只是“违规”那么简单吗?这宗案子既然会交由我来调查,就已经说明了内里大有文章。
发生火灾当晚,大部分工人都加班到深夜才下班,其实每天都是这样,工人对此也很无奈。因为不加班就没有加班费,只有那点小得可怜的基本工资,要是能拿到还好,但通常不用加班就代表生意不好,生意不好就代表将会发不出工资。所以,虽然天天加班会把人累坏,但工人都希望能加班。
下班后,工人都回到宿舍洗澡睡觉,因为大家都很累,所以一躺下床就能睡着。半夜里突如其来的火灾,使工人从睡梦中惊醒,纷纷逃出宿舍。因为宿舍里共有工人三百多名,所以难免会出现混乱,但大数分人还是安全地撤离到宿舍外的空地。
宿舍是新建的,虽然没有安装任何消防设备,但走火通道还是有的,所以就算突然发生火灾,工人也能安全地撤离宿舍。然而,在这次火灾中,竟然有多达十八人丧生,而且他们都是躺在上床活活被烧死的。难道火灾发生时,他们没有醒过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工人们慌忙逃走时,犹如战场般叫喊声没把他们吵醒,当烈火烧伤他们身体的时候,总该醒了吧!但是他们还是没有离开自己的床铺,甚至没有挣扎过,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直至变成真正的尸体。
我曾经怀疑这十八名死者,可能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亡,甚至是有人在杀害他们之后,为掩饰罪行而纵火。但我很快就否定这个可能,因为死者分别住在十一间不同的房间里,要在短时间内杀死他们,而又不惊动其他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怕行凶者的人数不比死者少。除非,住在这十一间房间里的生还者都是凶手。
在我搔穿脑袋也想不出什么端倪的时候,第十九名死者出现了。这名死者叫小郑,在发生火灾后的第二天,他就离奇地死亡了。之所以说是离奇死亡,是因为他死亡的时候,脸色发黑、双眼反白、全身抽畜、口吐白沫,明显是因中毒而死。可是,法医并没在他的遗体中检验出毒素,而且他与工友同吃同住,事发前也没有单独外出,那他怎么会中毒呢?
小郑有一名同乡和他住在同一间房间,他给我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原来在火灾发生时,房间里所有人都往外跑,唯独小郑一人像死猪似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同乡见状当然不会掉下他不管,于是就把他背起送到安全的地方。
同乡说小郑当时像是在做恶梦,不时胡言乱语,说“不要咬我”、“别过来”之类的话,脸部表情甚为惊慌,冷汗把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同乡打了小郑几个耳光也没把他弄醒,以为他是吸入了浓烟才这样,就让救护车把他送进医院。
救护车把小郑到医院后,医生为他做详细的检查,并没发现他的身体有任何异样。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出现中毒的表现,医生还没弄懂是什么回事,他就已经死了。
在了解小郑的情况时,我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工人与他的情况类似。这个工人叫小周,在火灾发生时,他同样是没醒过来,但他身室友把他救出来后,认为他是中邪了,就用掐人中、夹手指等方法强行把他弄醒。也许正因如此,他才能把命保下来。
我向小周了解情况,问他火灾当晚是否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他说:“别的没有,就是做恶梦,那晚我梦见自己被一大群蛇围住,它们不停咬我,身上几乎每一寸地方都被蛇咬住,还有很多小蛇从我的嘴巴耳朵钻进去。虽然说是做梦,但当时的感觉太真实了,害我到现在还分不清当时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
小郑和其他死者很可以跟小周的情况一样,在火灾发生时正做着使他们不能醒来的恶梦。可是,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同时做这种诡异的恶梦呢?
我让天书认真比较死者的资料,看能不能发现他们的共通点。性别、年龄还有出生地等等,费了半天,除了他们都在制衣厂工作了一年以上,都住在工厂宿舍之外,再没发现别的共能点。住在宿舍里的三百多名工人中,有一半以上是入职超过一年的,为何就只有他们才会做诡异的恶梦呢?他们还有什么共能点呢?
正当我感到一个头三个大的时候,接到了另一宗案子。一名姓卢挖土机司机在家中离奇死亡,被发现时已经死去多时。法医验尸后,推断其死亡时间与小郑非常接近,而且都是看似中毒身亡,但在尸体上却检验不出毒素。
芮舞
发表于 2007-8-13 14:13
经调查后发现,卢司机曾参与制衣厂宿舍的建筑工程,负责地基的挖土工作。得知这条重要线索后,我立即与小周联系,问他是否曾经与卢司机接触过。他开始时说不认识什么挖土机司机,当我出示卢司机的照片后,他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地说:“我记起了,他就是为宿舍挖地基的那个大个子。”
我问小周,他与卢司机、小郑以及被烧死的十八名工人之间,是否共同经历过某些事情。他想了很久才说:“大概大半前吧,那时候新宿舍刚开始动工,工地里就只有一辆挖土机在挖土。工地位于厂房与旧宿舍之间,所以我们经常都会经过工地。那天中午放饭时,我准备去旧宿舍的饭堂吃饭……哦,忘记说了,我们吃饭都是轮流去吃的,每次让二十人去吃饭。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中午和我一起去饭堂的就是那些已经去世的工友。
“我们经过工地时,挖土机正在挖土,挖着挖着竟然挖出一条很胖的大蛇。那条蛇前后有小腿粗,中间却比大腿还粗,我当时还以为它刚吞了一只狗崽呢!当时大家都看见那条大蛇,虽然那几个娘们还有点害怕,但当发现它爬得很慢,而且似乎咬不了人,大家就不怕了,都在不远的地方观看。有几个哥们找来了木棒,想上前把大蛇打死,但怎么说它也是大得吓人,所以过了很久也没有人敢上去前。挖土机上的司机一直都用挖臂挡住大蛇去路,不让它逃走,也许是想让我们玩玩,但见我们都不敢上前,他就控制挖臂压在它身上。
“挖臂一压下大蛇的肚子,立刻就把它的肚子压破了,几十条小蛇从破裂的肚子里爬出来。原来大蛇不是吃了什么东西,而是怀孕了。可是,那些小蛇爬出来蠕动了一会就不动了,似乎都死了。蛇要是还活着,我们会有点害怕,但现在都死了,就不再怕了。所以,大家就上前用木棒对大蛇小蛇挑挑戳戳……”
听过小周的叙述后,我脑海不由出现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所有死者都是因为受到那条大蛇诅咒而死的。虽然我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个推测,但除此之外,我再想不到别的解释。天书也认同我的想法,她说:“蛇、狐、猫等动物都是非常有灵性的,尤其是蛇。在古代神话中,蛇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其地位仅次于龙。而现实中,一条生长了多年的大蛇,也具有一定的精神力,而且那条大蛇在怀孕期内被杀,它的怨恨很可能形成诅咒,诅咒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本以为,大蛇的诅咒将随着卢司机、小郑等二十人的死亡而结束,可是当制衣厂的宿舍重新启用的第二天,小周就被发现猝死于自己的床上,死状与卢司机及小郑一样,犹如中毒身亡。
[档案八 结束]
芮舞
发表于 2007-8-13 14:32
档案九 木鬼
作者:求无欲
首发:天涯鬼话(转帖要厚道)
某国营医药公司在总公司原址兴建一座新楼,一至四层分别为医药商场、医药批发部、行政办公室及员工宿舍,五层以上则为专出售给公司职工的商品房。
新楼落成本是好事,既可解决旧楼拥挤不堪,药品难以按规定分区存放等问题,又可给公司的职工解决住房问题,可谓一举两得。然而,新楼自落成以来就怪事不断,后来还出了人命,一名任职超过三十年的老门卫竟然无缘无故地跳楼了。
虽然所谓的“国营”只是挂个牌子,实际上医药公司早已是自付盈亏,但怎么说也是公安系统的兄弟单位,双方的领导都交情深厚,兄弟单位出事了,总不能不管。
上头把案子压下来,我们当然得优先处理,于是我就和鬼瞳去了解情况。我们到达医药公司时,正好有三名休班的员工在四楼宿舍的大厅里看电视,因为我觉得跟领导们“耍太极”,很浪费时间,所以就先询问他们近来发生过什么怪事。
三名员工中,工龄最长的是一个三十来岁叫小本的男人,正值血气方刚之年的他对鬼神没太多忌讳,什么也敢说。因此,我把他视为主要询问对象。
小本说:“我大专毕业后就进了公司,一直都在批发部里工作,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十年了。刚来的时候,批发部像个废品收购站似的,大大院子里面,就只有一间两层高的平房,一楼是药品仓库,二楼是办公室和宿舍。仓库里的药品东一堆西一堆,乱得不成样子,经常有些药品找来找去也没找着,到盘点的时候却翻出一大堆过期的药品。
“因为仓库加上宿舍就只有两层,而且就只有办公室安装了空调,所以夏天时跟火炉没两样,晚上我们都得跑到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人能跑出来乘凉,但药品不能,所以一些要求低温保存的药品,例如药膏、疫苗、白蛋白之类的经常会变坏,公司在这方面的损失可不少。虽然当时批发部的管理得不太好,但那时候医药市场还没有完全开放,所以公司的效益还是不错,每个月的奖金也挺多的。
“后来,医药市场逐渐开放,很多外地的医药公司也来分一杯羹,我们公司的效益就明显下降了,原来那套领导班子也因此被换掉。新的领导班子很能干,把批发部管理得挺不错的,药品都能按规定分区存放,而且业务量比以前大幅提升。
“公司的效益虽然有好转,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原来的仓库本来就不见得宽阔,虽然后来加建了夹层,但随着业务量的增加,还是不够用,经常要把部分药品暂时放到仓库外面。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就方法就是兴建新楼,公司的院子挺大的,建成新楼,用一层当仓库就足够了。于是,领导就跟市公司的上级商量,贷款兴建新楼。
“事情很快就得到处理,公司的领导租了一栋厂房当临时批发部和宿舍,原来的仓库连院子一起清拆,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就把新楼盖好了。
“新楼盖好后,我们忙了好一阵子才把所有药品搬过来,还按规定分门别类地分区存放。虽然那阵子忙得头顶冒烟,但工作环境好了,宿舍的条件也有所改善,所以大家都没什么怨言。而且,五楼以上的商品房还以低于市价的价钱出售给公司的职工,很多人也盘算着买房子的事情,所以当时大家都是一张春风满面的表情。
“可是,搬进新楼后没多久,怪事就发生了。刚开始的时候,住在宿舍里的人经常会做恶梦,而且不是一两个,有时候甚至全部人都在半夜里因做恶梦而惊醒。有一次大家都醒了,都没什么睡意,就到大厅里看电视或者打麻将。那次我和三个同事打了一会麻将,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但我身后没有窗户也没有风扇,可是总觉得有阵阴风在乱吹,害我那夜输掉半个月工资。
“之后还发生过很多怪事,不过最怪的,还是根叔遇到的。根叔就是那个跳楼死掉的门卫,他在公司当了三十多年门卫,可说是没功劳也有苦劳。虽然公司一直都没有帮他转成正式的职工,但不管是之前的领导,还是现在的领导都很照顾他。他老婆早死,又没有儿女,领导在盖新楼的时候,特意让人把门卫室设计成套间,目的就是想让他在公司里安享晚年。
“根叔平时工作很尽责,除了看守大门外,他还负责清洁厕所。因为他把厕所弄得很干净,所以我们经常开玩笑地说他把厕所的地板刮掉一层。前段时间,他突然问我们,是不是有人拉肚子,怎么他每次在女厕门外问有没有人,里面总是有声音传出来。
“当时,我们特意让一个女同事和他到女厕看看是什么回事,他们在门外的时候,明明听见里面有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可是走进去却发现里面连人影也没一个。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发生,害得根叔也不好意思打扰我们,在女厕门外叫几声,要是里面没有人明确的回答有人,他就会进去清洁。
“在根叔跳楼之前三四天,他跟我说,女厕里可能有脏东西。他说有时候他打开水龙头,出来的不是水,而是鲜红的血,但一晃眼就变回水了。我当时想,根叔也快六十岁了,眼睛耳朵难免会有点小毛病,应该是看错了,所以没怎么在意。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他就跳楼了。
芮舞
发表于 2007-8-13 14:33
“那天,有个女同事上厕所的时候,正好看见根叔从女厕出来,就和他打招呼。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停下来拉几句家常,但当时他像没看见对方似乎,一声不吭直接走到电梯前,坐电梯上楼去。那位女同事当时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谁知道过了没多久,根叔就跳楼了。
“根叔在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虽然收入不高,但总算生活稳定,应该没什么烦恼。而且他的脾气很好,一直都没和谁生过气,他死了大家都觉得很难过。他就这样无缘无故地跑去跳楼,如果不是鬼怪作祟,打死我也不信。”
我还询问了医药公司的其他员工,得知除小本所说的事情外,还有例如一些耳环之类小物件,突然消失了,但几天之后又出现在明显的地方。又或者钱包里的钱,突然少了,不久之后又突然多了,诸如此类。
我和鬼瞳来到员工们觉得最有可疑的女厕门前,果然听见里有人声传出,但声音很小,而且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因为我不方便入里,就让鬼瞳独自进去。她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说里面有只木鬼在哭泣。
原来医药公司原本的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因为生长了近百年,已化成精怪。盖新楼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被清拆了,这棵槐树当然不能幸免。人死后会变成鬼魂,成精的槐树被砍后,则会化成了木鬼。木鬼不甘被人类所害,所以就像厉鬼般在新楼中徘徊,等待机会害人。
厕所,尤其是女厕,是阴气非常旺盛的地方,因此常会成为了鬼魂的乐土,所以木鬼选择了这里为藏身之所。根叔因为每天都进出女厕多次,难免会沾上木鬼的邪气,久而久之就受到木鬼的迷惑,稀里糊涂地坠楼丧命。
得知是木鬼作祟后,医药公司请来了法师做法事,驱走木鬼。之后,就再没发生过怪事了。
[档案九 结束]
to be continue...............................................
vicky猫
发表于 2007-8-13 18:45
$送花$ $送花$ 很好看
芮舞
发表于 2007-8-16 16:39
档案十 吓死人
作者:求无欲
首发:天涯鬼话(转帖要厚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把别人吓倒,看见别人脸上惊恐的表情,我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也许你们会觉得我这种嗜好很奇怪,但我就是喜欢吓人,如果不是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我还会继续以吓人为乐……”说这话的是我一位朋友,她叫小薰,是一个蛮有趣的白领丽人。
也许因为平时的工作比较呆板,所以小薰很喜欢听些诡异的故事,正因如此,她经常都会缠着我,要我给她讲故事。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反过来给我讲故事。她之所以要给我讲故事,除了因为我们是朋友之外,还因为这个故事涉及一宗命案——她的朋友离奇地死亡了。
我给小薰递了一张纸巾,让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很坚强,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放声嚎哭,只是默默地流下眼泪。鬼瞳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并坐在她身旁安慰她,让她稳定情绪,告诉我们事情的始末。
小薰说:“每当从你们口中听到一些恐怖的故事后,我就会约几个要好的朋友到一间比较清静的小酒吧里,把故事告诉她们。我那几个朋友都很胆小,所以很容易就能把她们吓倒。
“昨天是周末,我约了三个朋友到小酒吧,一边喝着加了汽水的红酒,一边给她们讲故事。接连讲了几个与洗手间有关的故事后,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我们都喝了很多红酒,虽然加了汽水,不至于会醉倒,但却让人很想上洗手间。
“我知道她们都想去洗手间,但又不敢去,因为她们都被我讲的故事吓怕了。看见她们的样子,我心里很得意,就盘算着怎样把她们吓个半死。我想了一会就想到办法了,对她们说我想上洗手间,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她们三个同时站起来,围过来把我夹在中间,还把我的手臂缠紧,像怕我会逃走似的。
“我们四个就像被胶水粘住那样一起走进洗手间。这间酒吧虽然格调比较高雅,但地方很小,洗手间就更小了,只有两个位置。我让两个朋友先去方便,和另一位朋友小惠在门外等候。其实,我是故意让小惠和我一起的,因为她是我们当中最胆小的一个。
“我和小惠有说有笑地聊着,我把话正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停下来,装出一副看见可怕的东西,被吓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手指颤抖地往她背后指了指。
我想,以我当时的演技绝对能拿金像奖,因为小惠看见我的异常举动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像白纸一样。她似乎想问我怎么回事,嘴角轻轻抖动,但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小惠虽然胆小,但并不笨,我颤抖的手指让她知道,她背后有可怕的东西。她很想回头,但又不敢回头,没一会儿,竟然被我吓得双手捂脸,蹲下来哭泣。
“小惠的举动,让我很有成功感,忍不住就笑起来。听见我的笑声,她迷茫地抬起头,看见她梨花带雨般的苍白脸孔,我不由笑得更放肆。她意识到自己受骗,立刻回头往后看,当然什么也没看见。
“小惠站起来,恼羞成怒地打了我一下,然后就不理我,打手袋翻出纸巾和化妆品。因为眼泪已经把她变成一个大花脸,不马上补妆的话,肯定会让人笑话。
“小惠准备好补妆用品后,抬头瞪了我一眼,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脸色突然又再变得像白纸一样,嘴角再次轻轻抖动,但却没说出话来,只是指着我背后的窗户,一副惊恐莫名的模样。我以为她想学我那样吓唬我,就对她说没用的,我的胆子比你大多了,你才吓不倒我。
“可是,当我说完后,小惠的表情却变得更为惊恐,不但全身颤抖,而且裤子还湿了一大遍,她竟然失禁了。我立刻竟识到她不是跟我开玩笑,而是真的看见了可怕的东西,而那可怕的东西就在我背后。
“想到这里,一阵恶寒从背脊扩散到全身,让我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我身后只有一个窗户,小惠能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呢?越是想不到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想知道。我猛然转过身来,一个红影在窗外从上而下掠过,接着外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我对着窗户呆了好一会儿,直至身后传来朋友的尖叫声才回过神来。当我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小惠正躺在地上,双眼反白,口吐白沫……”
当晚十二正,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在小薰她们去的那间酒吧的楼顶跳下来,当场死亡。从尸体的位置及跳楼的时间推断,小薰所看见的红影应该就是正在坠落的死者。但是在这之前,小惠到底看见了什么呢?这也许只有她才知道,因为小薰等人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死亡了。
小惠的验尸报告上,只是简单地写着因心肌紧塞而猝死,用俗话说,就是活活被吓死。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能把她吓死呢?
天书认为,红衣女人跳楼时,有勾魂使者在附近徘徊,正好被倒霉的小惠看见,因此把她活活吓死。虽然天书解释不一定正确,但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我们没想到别的。
[档案十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