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 发表于 2010-7-28 22:09

 (六十一)
  
   “那她是怎么到OSY公司的您知道吗?”姜莜莜随意看着四周,赵慧心的照片就放在客厅,黑白人像,是她漂亮时候的样子。
  “她从以前的公司辞职后就一直没找到工作,有一次阑尾炎发作,后来伤口感染,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出来。然后她告诉我在医院认识了一个医生介绍她到OSY来上班。”赵慧心的妈妈回忆道。
  “是什么医院您记得吗?”
  “馨星医院。”
  这是个熟悉的地点,姜莜莜听到这四个字感觉到无比刺耳,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因为这样的预感,她决定打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
  接到电话时蒲远辉正在赌场玩锄大地,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拿到好牌却还是被人关,他喜欢玩锄大地,乐趣在于敌人和朋友的位置不断变化,关人也有乐趣,有时候即使自己输几分,也要帮着盟友去打那个最弱的人,让它手里的八张以上的牌无法出去,然后翻倍。比斗地主这种纯靠运气的玩法要更注重团队精神。
  输光了身上的钱,正准备到楼下取款机去取钱,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姜莜莜,感觉对那其他几个帮派的老大说,“有个妞约我,我不玩了。今天输的这几万就当给各位交的保护费了哈。”
  那三个牌友觉得不过瘾,他一走,牌没法玩了,说改天再去泡MM,先打牌。
  “不要了,人家是正经妞,不好来这个地方,而且约了我几十次,我总得去去才行。怪不得我今天输钱了,原来是情场要得意了,改天再战。”蒲远辉点起一根烟,愉快的逃脱。
  看来我还是有魅力的,姜莜莜那天看我明明闪烁着激情四射的光芒,看来还是抵抗不住我无敌的魅力,矛盾的心终于被渴望爱的心打败了。蒲远辉一边开车一边得意的想着,车里放的歌是爱耍帅的吴克群的歌:
  爱情是一种怪事
  我开始全身不受控制
  爱情是一种本事
  我开始连自己都不是
  为你我做了太多的傻事
  第一件就是为你写诗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
  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为你我学会弹琴写词
  为你失去理智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
  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为你弹奏所有情歌的句子
  我忘了说
  最美的是你的名字
  
  爱情是一种怪事
  你的笑容是唯一宗旨
  爱情是一种本事
  我在你心里什么位置
  为你我做了太多的傻事
  第一件就是为你写诗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
  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为你我学会弹琴写词
  为你失去理智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
  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为你弹奏所有情歌的句子
  我忘了说
  最美的是你的名字
  这歌怎么他妈的这么好听,蒲远辉的心情特别好,人生乐事,打个小牌,输个小钱,找个小妞,拍个散拖。
   每个男人都觉得自己是帅的,吴克群是这样,蒲远辉同样如此。
   约会的地点还是那次见面的艾米加会所,姜莜莜穿的是职业套装,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了,这更显得她精明干练,跟上次见面的颓丧无助完全不同,女人真是多变。蒲远辉心里想着,那时候向丽芝不也是跟姜莜莜现在一样的打扮俘获了自己的心,哪知道现在变成现在的比黄脸婆还黄脸婆比大小姐还大小姐,女人就是多变,男人总是重复购物,有些已婚的男人在婚姻之外的女朋友依然是老婆那样的女人。
   有点头痛了,蒲远辉静静的看着她。
   “想我了吧?”蒲远辉有点得意,又带着点哀怨,一点都不像黑社会帮会头头,“怎么这么久都不给我电话,在哪里工作,做的开心不开心,身体现在恢复了吧?”
   姜莜莜看着这个男人,第一眼看到他,觉得他是神,那样绝望的时刻,只有神才会出现,神才能救自己,他充满好奇和怜惜的眼神,和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神是大家的神,如果自私的来占有,会被惩罚。克制了自己一下,回答道,“谢谢蒲大哥关心,我觉得打搅你很不方便,万一你在忙呢?”
  “那你可以给我发信息。”
   “我发信息给你,你太太看到了怎么办,她一定会误会的。”姜莜莜是替她着想。
  “我们分居了。”蒲远辉平静的说道。
   “啊,不会吧。其实我觉得你看起来很像好老公的样子。”姜莜莜吓了一跳。
   “你不必讶异,也无须欢喜。”蒲远辉觉得这句话很顺口,“她有她的、我有我的方向,她男朋友比我更帅,我不阻止她追求幸福的脚步,如果她提出离婚,我随时奉陪。别说了,点东西吃吧。”
  牛排混合着沾染番茄酱是的黄色意大利面很像一块洒满巧克力的小山,那些意大利面是雨,番茄酱是阳光,这道菜就是彩虹---------心情好的人就会这样看待,姜莜莜觉得心里很开心,也许是潜意识里希望蒲远辉恢复单身生活,每个爱上已婚男人的女子的潜意识里大概都希望从男朋友那里听到分居、不幸福、不和谐、不开心、没有共同语言、缺乏激情、性格不合之类的字眼,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开心。

und 发表于 2010-7-28 22:09

 (六十二)
  
   “我现在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做的还算顺利。”姜莜莜把牛排慢慢切开,里面的血丝让人觉得有点担心疯牛病。
  “谈恋爱了吗,你这样小的年纪。”蒲远辉很关心这个问题。
  “嗯,也还好吧,对了我找你帮我帮忙,我知道你很有办法,是道上的,很重要的一个事情。”姜莜莜的眼睛哀求的看着蒲远辉。
  最最最最受不了这样崇拜的眼神了。蒲远辉心里对自己说。
  “什么事情说吧,我觉得你不容易,一个人在深圳,没爹没妈的。”蒲远辉给姜莜莜倒了一杯泡沫红茶,说道,“你看这泡沫红茶泡沫多的,那个帮忙吐唾沫的人肯定累的口吐泡沫了。”
  哈哈,姜莜莜笑了起来,想不到大叔还会说笑话,而且还挺冷的。
  其实每个人都有说笑话的天分,看对象是谁罢了。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非常要好,在公司非常照顾我,但后来她怀孕了,一开始还好好的,后来她男朋友好像说不要那个孩子了,她就有点发疯,最后跳楼自杀了。”姜莜莜不忍心回忆那个场景,否则连牛排都吃不下了。
  “人都死了,你找我帮什么忙?”蒲远辉好奇。
  “她母亲说她的工作来得蹊跷,是在住院时认识一个医生,医生给她介绍的工作,没过多久就怀孕了,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姜莜莜喝了一口茶。
  “哦,那你说让我具体怎么做?你那朋友的男人也太不是男人了,有的人想要孩子生不出孩子,有的人有了孩子还不想要,简直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生在福中不知福。”
  姜莜莜说,“我想你帮我到医院找个护士,用非常的手段,我怀疑……”她有点犹豫,上次说到自己经历的时候跳过了姜莜莜做小白鼠最后被人轮奸以及安画爆尸街头的情节,那样不温馨但很血腥。
  现在要不要说?有点犹豫。
  但还是说了。
  我在那医院呆过,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给我打针,后来我的第一次给了这个医生,那种药很可怕,吃了以后人成天都是晕的。到最后要结束时,医生给我买了一些漂亮衣服,带着我参加一个party,一个老人说,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夜晚,玩的开心点吧,他打开了一瓶香槟酒,然后就消失了,那时候我身边的音乐暧昧灯光迷离,有人点了熏香,像极了一种花朵的味道,蔷薇或是睡莲,吸入后的舒缓气息,世界很虚幻,人生很短暂,我觉得那是迷幻香薰,因为我后来根本就左右不了自己, 医生握着我的手,停电了,医生带我到一个透明玻璃的房间,然后四个人轮流上我,我觉得耻辱和惊恐,我看到了他和那个护士,护士又给我又打了一针,我的身体兴奋了起来,无法停止的快乐,但我的心是清醒的,我看见那个医生在记录,记录我发情的次数和表现。那个护士说白医生让我告诉你,试验结束了,感谢你的配合。你今天就可以不用去医院了,你也不用去找他。护士给了我十万块钱,我被那男人盯上了,然后打劫我,我追到大街上,然后遇到你,就这样,我觉得也许查赵慧心这条线索能查出点什么来,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姜莜莜的眼泪流出来自己都没察觉到。
  “那医生真的该死。”蒲远辉嫉妒又气愤,这样的禽兽,利用别人的信任,做些伤害这女孩一辈子的事情。
  “我不想杀人,因为毕竟是我自愿的,而且他给了我钱,我想身体不痛也是一件好事。”姜莜莜擦了一下眼泪,“我只是觉得怀疑我那同事是不是也曾经有类似的经历,我觉得从护士那下手会顺利一点。”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她叫曾媛。”姜莜莜期待的看着蒲远辉,这是她现在很信任的人。
   有的信任与生俱来,犹如有的爱匆匆离开。

und 发表于 2010-7-28 22:09

 (六十三)
  
   曾媛在护士学校出来那年第一个跟的第一个医生并不是白哲瀚,有一次白哲瀚在夜总会偶然遇到了跳钢管舞的小护士曾媛,知道她有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公在摆擦鞋摊,是她高中同学,她的小孩四岁,拼命加班是为了养活自己的家人,晚上还要去夜总会兼职,看着可怜。从那以后,他要求曾媛做他的第一助手,耐心的教她,三年来,曾媛只是默默关心,从未接近。
  白哲瀚送了一辆车给她,让她接送小孩方便。
  曾媛打开车门,看了看天气,今天下雨,小朋友没带伞,要去学校送伞,自己有车就不要用校车了。
  车里的收音机正在播放女人开车的一条小帖子,听得曾媛咯咯的笑出来,就像家里七岁的儿子经常说学校里的一些趣事一样开心,广播里的男生说:
  
  女人应该开自动车,女人怕麻烦,女人最希望的是,自己开车,自己还不费?如果有全自动导航汽车,女人最爱,花多少钱也愿意买.女人宁愿在车里化妆,左顾右盼,也不愿意摆弄那些油门呀,刹车呀,离合器呀等乱七八糟的机械东西.很多有车的女人根本没有用过车里那些功能.除了镜子和音响。
   曾媛一边笑一边听。
   因为下着雨,天气有点冷,街道上行人并不多,只要没有其他的事情,自己想走就走,不必跟任何人请假,白医生的私人工作室只有她可以自由出入,临上车时看着自己暗恋多年但是天天见面的男人说了一句,“白医生,我先去接小孩了,晚上你要记得吃胃药。”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白哲瀚抬头对她笑了一下。
   想到白哲瀚,曾媛的心头一阵温暖,想到新药即将投产,感觉胜利在望,多少年辛苦的付出终于看到曙光。德国一家保健品公司——欧尚格尔公司医药部负责人纽曼斯德尔已经再次燃烧对这种药的兴趣。六年前跟0SY公司合作的“班塞格林”因为对人的心脏有较大的副作用,有十多例子病例死亡而被迫停产。PT-14187“激情”的利润空间是巨大的,一盒药成本价大概为7美元,批量生产后可以卖到210美元,而该药主要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和皮肤,而失败的“班塞格林”只是简单的运用伟哥的规律用于血液循环系统,血流的快,生殖器官升温。
  正想着,乞丐向车撞过来,倒在地上,一口鲜血。
  赶紧停在路边。
  被旁边一个面包车下来的男人狠狠扇了一耳光,曾媛懵了,“你是谁?”
  “臭婆娘让我抓到你了,家里的娃还等你回家,你竟然在外面给人家做二奶,赶紧给老子回去。”那男人一口做作的普通话。
  曾媛拼命挥手,“救命啊,帮我报警啊,绑架啊。”
  第二耳光打过来的时候,曾媛几乎晕过去,车上下来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对周围的人说,“看什么看,我妹子丢脸丢的还不够啊?”
  “谁是你的妹子,救命……”
   围观群众迅速散去,面包车没有牌照,曾媛拖到座位上,赶紧把包里的钱包和卡抖出来,“放了我,钱和卡都是你们的,密码是133823,不要伤害我,求你。”
  司机喊了一声,“把袜子脱了。”
  曾媛的黑色丝袜立即脱了下来,原来是劫色。曾媛摆出一副顺从的姿势,把两腿用力的岔开,她的内裤是紫色的蕾丝,中间很透明。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准备动手。
  司机怒斥道,“你不想活了是吗,老大等人。”
  那男人只得把丝袜塞进曾媛嘴里,绕着后脑勺绑了一个死结,拿出一块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
  曾媛感觉头很晕,车越开越快,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两个小时以后,车子开始变得颠簸,她猜想应该是乡间小路,难道他们要把自己拐卖到农村?
  下车的时候,四周一片安静,气温比市区更冷。眼罩打开时,一分钟内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清,看得清时,脚下是一条荆棘铺的路。
  “你们要干什么?”曾媛知道今天不是自己的幸运日。
   那开车的司机叫她把鞋子脱了。
  没有穿袜子,有点冷,月光下,那条荆棘铺成的小路通向一个屋子,里面有灯光,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让自己脱鞋子,但只有照做了。
  

und 发表于 2010-7-28 22:10

 (六十四)
  
   那男人搬来一块很大很重的石头让曾媛双手抱着,命令道,“走过去,按照我喊的口号。”
  “一,二,一”旁边的男人木然的喊道,这是帮派惩罚人的手段之一。
  又长又尖的刺扎进曾媛的脚心,曾媛闭上了眼睛。
  那条路看起来很短,其实很长,每走一步,都有血从脚底渗出来,走到门口,两只脚已经血肉模糊。
  屋子里有一张椅子,是让她坐的。
  鸡三从里面走出来,拿了两包大中华丢给那两个男人,“出去在门口守着。”
  这才打量起曾媛,一脸宁死不屈的样子。
  “认识这个人吗?”鸡三拿出来一张照片,是赵慧心刚毕业的照片,是赵慧心母亲提供给姜莜莜的。
  曾媛慢慢的睁开眼睛,麻木的摇摇头,不认识。
  隔壁的房间里,电脑屏幕上显出曾媛的样子。
  姜莜莜对蒲远辉说,她撒谎,她明明认识的,就在他们医院,就是她照顾的病人。
  蒲远辉拍拍姜莜莜的背,别着急,好戏在后头。
  鸡三冷笑道,“你看清楚再说,不要后悔啊。”
  曾媛仍然是摇头。
  鸡三出去后又回来,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的话你一定要后悔。
  曾媛摇头,认识是认识,不能说,一说出来什么都完了,牵扯的人太多。
  他拿出一个老虎钳,狠狠说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撬开曾媛的嘴时,她并没有反抗,反而很顺从的张开嘴巴,两颗门牙分两次拔了下来,姜莜莜第一次看到人的门牙的牙根原来这么长,而且还长着倒钩,吊着一大块鲜红的牙肉。
  曾媛一下子倒在地上,滚了一个圈,拼命的吞咽嘴里喷出来的血,咕嘟咕嘟的吞下去。
  这次丢在她眼前的不只是一张照片,而是一叠照片。
  曾媛茫然的看了一下,脸色完全变了,“你们……..从哪里搞到这些照片?”
  “你自己做过的丑事还怕别人知道?”鸡三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我打算明天找人把你今天的样子和这些照片都送给你那瘸腿老公和你那叫你天使妈妈的儿子。”
  “不要,不要告诉他们,求你们……”曾媛由于没有门牙,说F口型的话时,血一口一口往外喷----血口喷人。
  那你告诉我们,你认识不认识赵慧心?鸡三的削瘦的脸上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就过去了。
  “认识,她是我们以前的一个病人。在研制试验PT-14187“激情”的最初阶段时,她因为支气管炎住院了。没什么钱,也没工作,她也不想让她母亲过来探望她,她说不好意思,都吃了家里一年了。”曾媛缓缓的说道,“后来我看她可怜,跟白医生说了她的情况,如果加入我们的试验,医药费可以全免,我们说清楚了是什么药,她也答应了。”
  给她一杯水,姜莜莜对蒲远辉说道,她不怕痛,她跟我一样。她只是害怕,你看见她躺在地上的眼神了吧,恐惧的眼神而不是疼痛,她也是试验品。
  一杯水递给曾媛,刚一沾嘴唇,水全部变成红色,她咽了一口血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安排她参加东方天使party,那是专门给实验的女性用的,很多社会商界名流来参加,当然是地下的。因为他人比较好,我们安排了一个客人给他,那个客人喜欢上了她,还给她介绍了工作,就是这样。”
  曾媛把水喝光了,“她不像一般的实验者那么矫情,让她怎样就怎样。不可忍受的是,有个小白鼠竟然爱上了白医生,白医生也是有点喜欢她,但被我阻止了。我跟白医生那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怎么可以容忍,所以在姜莜莜参加party时,我给她安排了四个客人,搞得她晕死过去,很傻很天真,我呸!还给了她十万块,不要脸的贱货,我们的内网上还有她的视频,一副淫贱的样子。”
  她说“呸”的时候,鲜血从嘴里喷出去老远。
  姜莜莜走到里屋,把门关紧。曾媛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蒲远辉,没有感觉。
  打开内网前,她抬头说道,“是不是我全部说出来你就会放我回去,给我那些照片?”
  蒲远辉冷冷道,“我说话当然要算话。”
  网站打开,视频资料有几页,全部拷在蒲远辉的电脑上,其它的都一一删除,按照蒲远辉交代的,还有备份。
  看来混黑社会也要什么都略懂。
  

und 发表于 2010-7-28 22:10

  (六十五)
  
   打开内网前,她抬头说道,“是不是我全部说出来你就会放我回去,给我那些照片?”
  蒲远辉冷冷道,“我说话当然要算话。”
  网站打开,视频资料有几页,全部拷在蒲远辉的电脑上,其它的都一一删除,按照蒲远辉交代的,还有备份。
  看来混黑社会也要什么都略懂。
  蒲远辉召来鸡三,“把她放了,老规矩。”
  看见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自己,全身一丝不挂,八只手在身上疯狂摸索,她在扭动在疯狂,汗水淋漓。
  房间里静静的,姜莜莜流着泪从里面走出来,蒲远辉抱着她,“不哭了,这些都交给你保管。”
  鸡三看着座位后戴着眼罩的曾媛,把车停在高速公路一侧,开车门时,旁边的男人用脚踹了一下,曾媛的身体一斜,往高速公路斜坡下滚去。
  “放心,明天早晨清洁工会带她走路去洗澡的,她不敢报案的。”鸡三得意的说道。
  曾媛只觉得身子一歪,整个天地都在旋转,慢慢的把黑布揭开,努力的往公路上爬,手机已经摔坏了,三星的就是好看不中用。
  不知道几点了。
  第一次过来的是一辆小轿车,司机看着一个浑身鲜血的女人在马路旁边招手,天,假装没见最好。
  第二次过来的是一辆长途公交车,睡眼朦胧的乘客偶尔朝车窗外一瞥,瞥见满脸是血的长发白衣女人,赤脚,脸部表情扭曲焦急,于是大声喊道,鬼啊鬼啊。司机诡异的说,去年在这里撞死一个女的,经常能在深夜看到她招魂,大家大声念阿弥陀佛就行了。
  第三次过来的是一辆超载的行走了两天两夜的大货车,车速飞快,司机困得迷迷糊糊,副驾驶后面的女司机兼他老婆倒是看见车子开过的地方躺着一个女人,身上一滩血,车速大概太快,把女人撞在路边上。
  老公,我们的车撞人了,快停车。
  司机一个激灵,停了车,死了没有。
  好像没有。
  有摄像头没有。
  好像也没有。
  婆娘把眼睛闭上听到美欧。
  曾媛慢慢爬到路中间,使劲的挥手,大货车慢慢的往后倒,心里一阵窃喜,啊,他们看到我了,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倒车突然加速,曾媛的剧痛只感觉了一秒,巨大的车轮从双腿碾过,然后从肚子一直到头颅,反复几次以后,货车司机松了一口气,对副驾驶后的老婆说,轮到你来开了。
  他点燃了一根烟,回头看看那滩红色血和黄黑色排泄物混合的东西,擦了擦额头的汗。
  曾媛的眼珠子因为一瞬间的巨大压力崩了出去,两个黑洞在一张红色的脸上,手脚都散开,扁的肚子周围是一堆热气腾腾的内脏。
  蒲远辉对姜莜莜说,“今天不回市区了,就睡这里吧。”
  并排躺着,姜莜莜十分放心,累的时候很快就睡着,小胳膊搭在蒲远辉的肚子上。
  是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蒲远辉觉得乘人悲伤之际乘虚而入不是什么好汉,只得带着小弟弟到安静的门口,月光下有只飞机,打了下来,子子孙孙都射在沟里,游泳的蝌蚪找不到妈妈,全部都死了。
  清洁工早晨起来的时候看见蒙蒙的阳光下躺着一堆烂肉和散落的照片,嘟囔了一声,又死了一个,还是个跳舞的。
   立案侦查,遥遥无期。
   白哲瀚去参加葬礼,原来曾媛的老公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死,也早就知道她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或者已经接受了现实,只是关心医院给赔多少钱,金额让他满意,他可以把儿子抚养成人。
  白哲瀚看着他拿着支票一瘸一拐的离开,心里忽然觉得一阵空洞,怎么这人说没有就没有,明明活生生的一个女人,现在成了一堆烂肠子,曾媛的小孩到现在为止还在哭着要妈妈,能给他看遗体吗,肯定不能,草草的火化了,然后骗他妈妈到外国出差去了,要三年后才回来。
  估计小朋友三年后就懂事了。
  曾媛的照片在追悼会上盯着白哲瀚,笑的样子十分温柔,忽然想起在身边的人的好处来,在的时候却是没觉得。
   他知道她喜欢他,但是他从来没有跟她牵着手,也没有在咖啡厅里单独跟她约会,每次都是工作的时候需要她,她就在身边。心里想着,她总是会喜欢这他,他觉得什么时候睡她都一样,都不迟。接过来不及,鲜艳灵活的美人就烧成了香喷喷的骨灰。
  人的每一天都应该开心的,不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福气享受了,喜欢的他要让他知道,向他表白,即使吻不到睡不到也甘心,说一句我爱你这样才算没有遗憾。
  该去把事情跟老板汇报了。
  

und 发表于 2010-7-28 22:10

 该去把事情跟老板汇报了。
  老板是李达东,住的地方配了士兵,冷冷的没有表情,手里拿着一把枪,是真枪,有子弹。
  “找老爷子。”白哲瀚是府上常客,对拿枪的士兵交代了一句,不用登记,不用通报。
  李达东在打太极拳,听说曾媛交通事故的消息有点震惊,“我派人去查。你的新药现在怎样了。”
  “正在准备最后阶段的临床试验,您也知道,这时间肯定是不够的……经费方面您看……”
  李达东打断了他的说话,“外围的关系我会帮你处理好,经费还是原封不动的每个月支给你,但是那个名单……之前0SY公司跟德国合作的班塞格林还是我支持他,可惜那个班塞格林不争气,差点把我拖垮了,但也给0SY赚了不少钱。现在虽然不合作了,但是地下的那些私密客户的名单我问他他都不给,现在要做PT-14187的生意,我想许长春的女儿一定能拿到那份名单,你放心。”
  白哲瀚好像找到了新的方向,连连点头。
  “我知道你牺牲了很多,包括未婚妻许诺,但为了事业,还请你多保重。”李达东请白哲瀚坐下来喝大红袍,香气四溢。
  想起许诺,白哲瀚还是有点不舍,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而已,看着喜欢自己的女人跟着别人订婚,订婚仪式还是不去了。
  但骆君常和许诺的订婚典礼并没有因此而失色,许诺觉得跟忙的连吃顿饭的时间都要挤一挤的医生白哲瀚相比,可以天天见面的总经理更适合自己,而且骆常君生的帅,对人挺温和的,加上父母所命,骆君常的身份更好,既可以嫁个好老公,又可以完成父母使命。
  母亲简叶美非常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真的是很帅,而自己也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买了很久的礼物终于可以拿出来亮相,虽然不是女一号,但也算是比较重要的角色。
  许家搞得排场很大,这是让简叶美很满意的,十六层的订婚蛋糕高高的在大厅中央。
  许长春挽着女儿的手,向来宾打招呼,他看见了迟到的李达东,对许诺说,去跟李伯伯打招呼。
  许诺亲切的叫了声李伯伯。
  李达东穿的西装显得他消瘦而坚定,“借一步说话,你们年轻人自己玩。”
  到了书房,书很多,许长春的书房隔音效果很好。
  “要快一些拿到名单,白医生那边的事情差不多搞定了。”李达东低声说道,“不过你知道吗,网站上的东西都删除了,这个网站是国内顶级黑客做的,没有密码根本无法进入。”
  许长春有点惊诧莫名,“你不会怀疑我吧?”
  “你还说呢,把那女的搞怀孕了又不要人家,跳楼自杀的时候听说脑袋瓜子跟西瓜碎了一样。”李达东了如指掌,“曾媛就是被调查你那桩赵慧心跳楼案的人弄死的,而且他们手里掌握着视频资料,一旦传出去,对我们不太好,我们是有头有脸的人,虽说不怕她,但还是要警告一下她。”
  “公司上市的事情……”
  “手续我有内部人办,你不必担心,关键是名单。你女儿跟OSY的总经理订婚,相信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搞到手的。对了,好歹还是人家白医生让出位置的,适当的时候你应该给点补偿。”
  许长春点头称是。
  晚上许诺住进了骆君常的新屋子,平时只是骆君常偶尔加班太晚才住的,现在有了未婚妻,可以名正言顺的搬了出来。
  骆君常有点累,发了句牢骚,今年董事长定的任务很难完成啊。
  许诺安慰他,没事的,我们都会好起来。
  

und 发表于 2010-7-28 22:11

(六十六)
  
  
   0SY公司的人最近都在为年终的目标奋斗着,很多时候加班会到很晚,许诺下班时对姜莜莜说了一句,我订婚你都不来,真不够朋友,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圣诞节到我新家参观怎么样?
  姜莜莜没有抬头,“我圣诞节也要陪男朋友的。”
  “男朋友?哦,工程部助理经理戴精诚啊,不错,小伙子还是有点上进心。等我当了总经理夫人,提拔提拔他,开玩笑的啦,我先走一步,你慢慢忙。”
  圣诞节那天戴精诚约了姜莜莜,礼物是一块手表和一条项链,都很贵重。
  姜莜莜给他送了一个拼图,很简单的礼物。
  晚上没有让他陪,过节应该陪父母不是吗?如果男朋友的父母不喜欢自己,而自己只是成为戴精诚报复他父母的棋子,来满足他变态的叛逆心的一个工具,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开心的。
  吃饭吃的很慢,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话也不多。
  黄虎在家啃着一块羊排骨,是姜莜莜临走的时候给它的圣诞礼物,在窝里喜滋滋的啃着。
  门外有脚步声,陌生的。
  一个戴着黑色毛线帽的男人翻墙进来了,房间里漆黑黑一片,大概没人在家。
  黄虎呜呜呜的警告着,但它不攻击人类。那男人骂了一声,都他妈的过节去了,让我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他看见了黄虎,蹲下来召唤着。
  这样的动作黄虎很熟悉,赶紧跑了过去。没有注意那男人手上的麻绳和刀子。
  本来是要教训主人,结果主人果然不在家,只有拿这条狗来撒气了。
  捆起来丝毫不费力,刀子把黄虎的四肢齐齐切断,用沾着血的狗腿写下一行字“养狗扰民,自作自受。”
  “我该回去了,狗狗还没喂呢。”
  “圣诞快乐,明天再来陪你。”戴精诚拥抱姜莜莜,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过节要陪父母亲。
  姜莜莜自己一个人坐出租车回去,天已经黑了,但街道依然繁华喧嚣。
  有商场在打折,2折还买五百送三百,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临时下车。
  如果知道黄虎在家的惨状,姜莜莜永远不想进商场。
  回去的时候狗狗没有如往常一样欢呼雀跃的扑过来,走近一看,台阶上躺着黄虎已经奄奄一息。
  天哪,黄虎的腿,姜莜莜抱着黄虎,拿起它的断脚往外跑,是谁这么狠心,到底是谁。
  出租车上,黄虎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呜呜呜的发出叫声,它不会太痛,但它可能知道要发生什么,显得有别离的伤悲,可尾巴还是在讨好的摇着。
  姜莜莜的脸往后别过去,不让眼泪掉在狗狗身上,怕它走的不安心。
  蒲远辉接到姜莜莜的电话立即从车上下来,他喝酒喝到很晚,一个人游荡,也买了一条围巾给向丽芝当圣诞礼物,车开到门口时发现门口自家车库停了一辆比自己的车高档很多倍的小车,窗外飘出大声的音乐,似乎在掩盖男人和女人的呻吟声。
  不要上去了,那不是自己的家,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万一回去多不方便,要杀那个男人吗,还是假装一切没有发生过。
  忘了,已经分居了,彼此不再干扰。
  电话响起来时,蒲远辉飞快的开车,他知道这时候的姜莜莜,最需要的是他。
  到宠物医院时,姜莜莜一个人缩在医院的角落里,黄虎安静的闭上眼睛。
  抱着她,问怎么了。
  姜莜莜木木的说,之前看黄虎可怜,把它收养了,养熟了,还是要离开我,他们杀了它,一下子杀了也好,砍了它四条腿,是我的狗狗,有这样的主人是它倒霉。它不乖,经常咬沙发,不喜欢洗澡,咬死村里的鸡鸭鹅还有狗,它不吃狗粮专吃肉,可是我还是很爱它,它是世界上最乖的狗狗,它跟我一样,不会痛,我为什么不会痛,为什么……”
  姜莜莜拼命的咬自己的手背,牙印渗出了血,却没有丝毫感觉。
  蒲远辉将她的手拿开,带她到车上,问医生要了一个大塑料袋,把逐渐变得冰冷的黄虎放到口袋里。
  姜莜莜坐在车上只是流泪,一句话不说,头软软的垂着。
  回到院子,只是坐在草地上。
  蒲远辉挥动铁楸,挖了一个一米深的洞,认真的看着姜莜莜,“狗狗死了,现在我要埋葬它,你准备好了吗?”
  她终于是哭出声音来,“让我再看一眼好不好,就看一眼。”
  打开塑料袋,黄虎的头已经耷拉着,血已经流干,姜莜莜爱惜的抚摸它的头,“下辈子不要再当我的小狗了,可我还是希望做的你主人,对不起,黄虎,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风一吹来,草地上的黄叶在空中飞舞,然后落下。
  蒲远辉把土洒在黄虎的身体上,慢慢的掩埋。
  “进去吧,狗狗死了。”蒲远辉觉得难过,虽然那只是一条狗。

und 发表于 2010-7-28 22:14

 (六十七)
  
   风一吹来,草地上的黄叶在空中飞舞,然后落下。
  蒲远辉把土洒在黄虎的身体上,慢慢的掩埋。
  “进去吧,狗狗死了。”蒲远辉觉得难过,虽然那只是一条狗。
  杀人比杀狗要麻烦多了,鸡三正在享受异性按摩,忽然觉得脖子冰凉,回头一看,一把长的刀子架在脖子上。
  “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三四个男人挥舞着刀子,按摩小姐早就吓跑了,他们的鸭舌帽压得很低,戴着墨镜,看不清楚长的什么样子。
  鸡三到这里按摩时不带兄弟,因为这家按摩店是他舅舅开的,绝对安全。
  最安全的地方也可以是最危险的地方。鸡三的腿被砍了几刀,皮肉裂开,当看见自己大腿根部喷出来的血时,身体变得寒冷无比。
  “蒲远辉在哪里,你是他跟班,说了我就放了你。”
  鸡三感觉死神在拽他胳膊。“柏林花园13栋9号是老大的家,今天晚上他就跟那女的在搞。”
   有个黑衣人在查地址,对领头的回答道,“地址没错,是叫蒲远辉。”
  他们没有再砍了,休息了一会。只是把鸡三绑在凳子上就走了,等血流干,鸡三也就死了,不是每个人说话都算话。
  鸡三临死之前没有说真话,蒲远辉在去姜莜莜家之前给鸡三打电话说,“我小女朋友家里狗被弄死了,我去安慰一下,晚上我在她那睡觉,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鸡三在按摩院一边享受被嘴按摩的快活一边快活的取笑老大,“真幸福,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那嫂子怎么办?”
  蒲远辉吼得鸡三活蹦乱跳,“你嫂子跟野男人在我家床上搞的快活,你现在满意我的回答了?”
  知道太多的人死得早,鸡三只想在临死之前为把他从一个失足青年变成一个有层次的黑社会中层管理人员的蒲远辉做点什么。
  以前自己是偷东西的高手,有一次被围观群众群殴时,是蒲远辉救了他,然后加入帮派,一干就是十五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五年,为了赏识自己的人而牺牲,是值得的。
  蒲远辉不知道,他在陪着姜莜莜,手机关机,这样不被打搅的,反正有事鸡三会帮忙处理。
  她很害怕,抱着蒲远辉不停的发抖,“我冷,非常冷,抱着我。”
  他看着她,无比心疼的紧紧拥抱着,“不怕的,有我在,不怕,谁来我就杀死谁。”
  姜莜莜看着他放在床头的枪,笑了出来,点点头,“嗯,坏人进来就打死他们。”
  狗狗的死太惨,姜莜莜心头无法接受。
  她不知道,有的人死的比狗还惨。
  哭了累了就要睡觉,蒲远辉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些了吗,我去做点吃的给你?”
  “不要,不要离开我。”黑暗中,姜莜莜红肿的眼睛瞪得很大,紧紧的抓住蒲远辉的胳膊。
  “我不会走,我会在这里陪你。”蒲远辉吻她的额头,“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好吗,只是跟我一起。”
  “可是我有男朋友了。”姜莜莜想起戴精诚,为什么爱情有先来后到,这个规则是谁定的。如果论先来后到,戴精诚应该是后到的。
  “我不管,你同我一起。我爱你。”
  姜莜莜的心被什么东西钻了进来,刺疼刺疼的,从第一眼看见蒲远辉的预感,终于在今天晚上得到了证实。
  喜欢不喜欢一个人,黑暗中问自己的心就可以得到正确答案。
  再想说什么,嘴唇被疯狂的吻封锁住,不能说不能想,只是听见他急促的呼吸。
  一切都是表象,姜莜莜能看到而不能放下,空有大慧根妄受着相爱之苦。
  压抑很久的激情,终究要爆发,喝醉到迷幻,悲伤到极致,身边的人就是自己所爱,没有什么太多语言来表达,回馈对方的,是一次又一次身体的撞击和交合,你占有我便是,我亦心甘属于你,吻下去仿佛全世界都在颤抖,仿佛只有爱情能解救对方,只有激情才能忘却悲伤,只有拥抱可以挽回离别的匆忙。
  姜莜莜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身体的快乐是如此的不同,自己给自己的快乐、戴精诚给自己的快乐和蒲远辉带来的快乐。
  自己的给自己快乐就像自己给自己抓痒。
  戴精诚带来的是意料之中的温柔抵达。
  蒲远辉,那是一种鲜花盛开果实丰收的充实感,台风一样的狂暴后有如沐春风的安详,然后慢慢平静,等待下一次潮水的来袭。
  “对不起。”蒲远辉从后面抱着姜莜莜,“也许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我忍不住。”
  “从现在开始,只和你一个人在一起,对吗?”姜莜莜看着渐渐天亮的天空。
  “是,永远的跟你在一起。不要管其他的,其他的交给我。”蒲远辉没有喝醉,这是他的心里话。
   早晨起来才想起来要开电话,而手机这个鸟玩意就是这样,开机的时候永远没啥子大事,一关机,很多人就会打自己电话。
  “老大,救命啊,我们的场全部被人砸了,好多兄弟都被关了,昨天晚上怎么都打不通你电话。”蒲远辉一听,赖床的心情都没了。
  “哪里的,你在哪,鸡三呢?”
  “在医院,今天凌晨已经死了,老大你要小心,千万不要回家,我们先出去躲一阵子,这次是扫黑组,我们完蛋了。”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是砰的一声,电话断了。
  “扫黑组?”蒲远辉迅速穿好衣裤,摇醒姜莜莜,我们得马上换个地方住。
   姜莜莜赶紧起来,看看窗外,眼睛根本睁不开,来不及拿热毛巾敷,穿好外套拿了点生活用品装在箱子里赶紧上了车。
  “这帮王八蛋,打着扫黑组的名义,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撤。”蒲远辉发动车子。
  向丽芝圣诞节的晚上跟新认识两个星期的小男友吃圣诞大餐,他很可爱,不做作,人漂亮,身材好,车子比蒲远辉的还高档。
  三十四岁的向丽芝从来没有尝过真正恋爱的感觉,相差十一岁,让人觉得疯狂,爱就是疯狂的,这才是爱,向丽芝心想。
  小男友说,王菲跟谢霆锋都差十一岁呢,你怕什么。
  说的也是啊。
  向丽芝在商场停车时,车位很窄,倒车倒了半个小时都没倒进去,后面的车主就是他。
  他帮她倒车,她坐在身边,外面的太阳照着他年轻的脸庞,那么惊艳,他用一分钟就把车倒好了。
  那我怎么开出来?
  等下打我电话吧。他是热心的。
  11月11日单身节,遇见他是不是一种缘分。他说他有女朋友,但这不重要,他说他不爱她。当干柴遇到烈火,而且还有一桶汽油在上面,两个人便迅速黏在一起,有时候爱就是中邪,清醒过来时会反省,当初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极品。
  他送给向丽芝一首诗,而蒲远辉从来没有给过这样的浪漫。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喝完了那瓶珍藏很久的路易十六,两个人疯狂的做爱,不去想以后,只是享受现在。
  很扫兴,有人敲门。
  “不会是圣诞老人吧?”小男友开着玩笑,“也许是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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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八)倒数第二次更新
  
   喝完了那瓶珍藏很久的路易十六,两个人疯狂的做爱,不去想以后,只是享受现在。
  很扫兴,有人敲门。
  “不会是圣诞老人吧?”小男友开着玩笑,“也许是你老公。”
  “什么老公,早就分居了,今天他也不知道到哪里疯去了,别理就是,何况他有钥匙,敲什么门?”
  话刚落音,门就被打开了。
  这个地址没错的,领头羊核对无误。
  床上的一对赤裸男女与进来的灭口杀手面面相觑。
  “你们想干什么?”向丽芝往床角退缩。
  枪是戴上消音器的,两个偷欢的男女来不及辩白即刻丧命,总算完成了刚刚他们才说的誓言,不能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偷情的时候,不能乱说话,这是爱的代价。也不要去对方的家,在外面碰见熟人,别把熟人当傻瓜。
  那些血迅速蔓延,爬满白色的床单,滴滴答答,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都是睁开的眼睛张开的嘴巴,还没说够情话,还没看够对方。
  领头的黑衣人打了电话,“任务完成了,请老板放心。”
  李达东跟许长春在凤凰台酒楼喝早茶,铁观音很香,李达东闻了闻,点点头。
  到处都是食客,很多人都拿着报纸在看,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李达东喜欢这里,热闹,退休以后就跟这些老头老太太一样,悠闲散淡的过日子。
  这个小区上了报纸,不过只占很小一块的位置,第二天就被人遗忘。
  昨天早上5点半,119接到报警,柏林花园13栋9号卧室着火,火势很大,一对夫妻被困。不幸的是,火被扑灭后,被困女子已被烧焦,男子也已面目全非。两人都已死亡。目前,起火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昨天凌晨3点15分左右,家住柏林花园12栋3号的王先生正在熟睡中,突然被一股浓烟味惊醒,赶忙爬起来去阳台查看。他发现斜对面人家的卧室着火了,烟大火大,水泥和窗户架烧的啪啪作响,王先生赶紧报警, 消防人员撬开了铁栅栏门,卧室里的家电、空调家具等全部烧毁,连窗架都被烧得扭曲变形,被困夫妻就在这间屋里。女子已经被烧焦;男子则蹲在床头,头面向墙,其大腿外侧及后背都被烧黑,头发也烧没了。消防人员发现,就在床头位置有个高1.5米、宽1.3米的大窗户,人完全可以从窗外爬出去。初步分析,可能是夫妻俩在熟睡之中,被烟熏或煤气中毒,没来得及逃出去。早晨,一个老人慢慢走近现场,瘫坐在地上,哭喊着:“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民警把她扶进了旁边的小屋里。
  李达东喜欢这家酒楼的水晶饺,像欣赏一个外貌绝佳的半透视美女,举了筷子就可略略窥见晶莹中透出一点微红,待入口以后轻轻一咬,水晶饺皮特有的柔韧与虾仁天然的甜脆糅合出鲜美的口感,教人回味无穷。还有特制的燕窝酥皮蛋挞,几层金黄酥脆的蛋挞壳内盛着嫩黄色、丝丝通透的燕窝,一见之下已叫人食欲大动,更不用说入口以后燕窝的甜蜜柔软与酥皮的粉香酥脆完美结合,美味得让人欲罢不能。而及第粥、皮蛋瘦肉粥、生滚鱼片粥等,皆以绵软顺滑的粥底,配上不同肉鱼蛋类,再以香脆虾片、青嫩葱花佐之,撒上一小勺胡椒粉,喝来绵糯爽甜,鲜味浓郁。白云凤爪的甜柔,马蹄糕的香软和粉蒸排骨的糯稠,都让人觉得食欲大开。
  热闹的地方谈事情是安全的,因为很吵,不但别人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你自己都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吃了点心,许长春把手里的报纸递给李达东,“还有一条,您真是高。”
  12月24日凌晨1点钟,打黑大队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悄悄地来到了一家色情按摩院,将前后门堵住。几名队员从正面叫门,5分钟后,黑社会帮派头子刘继山的舅舅出来开门,队员们冲进屋内,刘继山疯狂抵抗后被制服,凌晨2时许,正在梦中的帮派头目刘涛被抓获。经审讯,二人交待了团伙的其他成员及部分犯罪事实,当天清晨,展开调查取证工作,基本查清了刘继山一伙的违法犯罪事实。截至目前,已有79名团伙成员落网。
  “真是一举两得啊。”许长春佩服的伸出大拇指,这样一来,证据烧毁了,还给自己脸上打了粉。
  “等诺诺把名单弄出来,我们就可以往下一步操作了。”李达东瞥了瞥送餐的小车,拿了一份白灼菜心,绿油油很嫩很脆,轻轻一咬就断了。
  “她现在在香港度旅游,大概后天就要回来的。”许长春回答道。
  早茶一直吃到中午的快两点,两个人才买单走人。
  

und 发表于 2010-7-28 22:15

 (六十九)
  姜莜莜在蒲远辉车上时,忽然想起亡命鸳鸯四个字,当她坐车坐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在一片美得让人崩溃的风景中看到一栋漂亮的两层楼房时,想起狡兔三窟四个字。
  “你在发什么呆,跟我上楼吧,这里很安全。”
  他换了一个手机卡,一面被跟踪。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姜莜莜掏出电话打给黄玉,“黄总助,我家里有点急事。要请几天假,现在人在外地,麻烦您帮我补个手续好吗?”
  黄玉的语气有点不爽,“以后请假不要在电话里说,下不为例,处理好事情就回来吧,公司年会要参加的,地点和时间我一会发短消息给你。”
  姜莜莜道了谢,挂了电话这才开始仔细看四周。
  竹林掩映中,房子古色古香,前面是一个大的池塘,很远的地方有一户人家,红砖屋,有人在田里烧麦垛,闻起来让人舒服的味道。
  “很漂亮。”姜莜莜耳朵忽然觉得很清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枫叶沙沙作响,红得热闹。
  “进去休息下。”蒲远辉的门是指纹识别,进入家中又是一番天地,二楼的房间是主卧,姜莜莜坐在床上就能看见远处的碧绿山峰,池塘里还有几只鸭子在游泳,人像在画中。
  “先在这里躲几日,家里吃的用的都很充足。”蒲远辉打开电脑,“也可以上网,你宅得住吗?”
  “当然可以的,我喜欢这里。”姜莜莜真诚表露,忽而眼圈又红了,“要是黄虎还活着多好,它最喜欢在野地奔跑,不过那些鸭子就遭殃了,全部都得吃光光。”
  蒲远辉笑了,帮姜莜莜把随身带的东西收拾好,下厨做了饭菜,清炒黄瓜,小炒肉和西红柿鸡蛋汤,饭后还有番薯糖水,饭菜搬在院子里吃,就着初冬的阳光,好吃到销魂。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吃什么东西,吃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哪里吃,在哪里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吃,跟谁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肚子饿不饿。
  午睡了一会儿,在大床上的太阳柔软的像羊毛毯子,两个人蜷缩依偎像一只大猫和一只小猫,温馨感人,没有做爱,因为忘记把套套带上。
  姜莜莜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桌上有纸条,我会在明天晚上之前回来,晚上你不要出去,晚餐我已经做好放在冰箱,睡觉时要检查大门是否锁好,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三天后自己离开,抽屉里有一张卡,密码是259425,你取钱后离开这个城市。
  蒲远辉开着车在黑暗中急速狂奔,手下的几个能干的兄弟基本上都被抓了,很明显是一起有目的有阴谋有报复性的打击行为。
  只能去求老头子了。
  他早已经不认这个儿子,但看到消息和烧焦的照片,还是一阵泪水洗面,夜夜失眠,思念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的冤家儿子。
  现任妻子内疚的一起悔恨,“是我当初不应该进你家门,把她挤走,你儿子也不至于到这般田地,都怪我。”
  “唉,我也对不起他,他从小没过什么好日子,年轻的时候远辉就打打杀杀,后来当兵后入黑社会,现在还被人烧死在卧室里,造孽啊,还把别人给连累了。”蒲永林说的是柏林花园起火的事情,在报纸上看过的。
  蒲永辉二十岁那年拿刀捅伤过父亲,从此以后父子彻底断绝来往,彼此犹如陌生人,不说话不打电话。偶尔看见父亲在电视上视察这里考察那里,立即换台。你做你的官,我当我的贼,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没有共同语言,蒲远辉觉得之所以父亲要在他十岁那年遗弃他和母亲就是因为他想跟那个高官的女儿结婚,仕途才会更顺利。蒲永林跟一个妓女生了一个孩子,之前是打掉的,谁知药流没有流干净,蒲远辉顽强的生存下来了,这些关系都不能见光,永远的。
  蒲永林在洗手间洗脸,儿子,自己唯一的亲身儿子就这样在卧室烧成一段一段的焦炭,不知道他在死之前是不是还记着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正式结婚以后,现在的老婆生了一个女儿,大学毕业后嫁给老外移民了,一年也难得一个电话,永远记得小时候淘气的蒲远辉,小学时打群架被家长追到家里,赔钱赔礼不说还得赔笑说,小兔崽子我一定教训他。
  但蒲远辉有一次让自己感动了,也是他七岁那年,晚上打完他以后,他又离家出走了这是惯例,早晨才灰溜溜的回来,手里竟然提着两只果子煎饼,是刘记的果子煎饼,离家里很远,就问他,怎么买这个?
  蒲远辉说你打了我,是因为我打架,但你还是我爸爸,我昨天晚上反正闲着没事就走路到中石街的刘记那边,在他门口睡了一个晚上,所以今天的煎饼果子是最好的,你不是爱吃这个嘛。你以后打我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好吗,打死了你以后就没有儿子了。
  想到这里,蒲永林的眼泪又止不住了,为什么自己是这样的一个极品老爸,而不能像正常的父亲一样给小孩和小孩的妈妈一个幸福的未来。
  后来蒲远辉的亲生母亲死了,又跟着姑姑一段时间,自己也没给他们寄过一分钱,想起来不知道当时人家有多艰难,只顾着自己官运坦途,却不记得曾经被自己伤害至深之人。
  蒲远辉的车在路上坏了,打开前盖修了半天才修好,一手的机油也没在意,不小心擦在脸上,像个花猫。
  忽然心里惦记起姜莜莜,不知道这小朋友吃饭没有,思绪又回来,幸好圣诞节的晚上是跟姜莜莜在一起,否则死的肯定是自己,向丽芝也是自作自受,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洗手间的窗户有人敲,八楼,那里会有人敲窗户,蒲永林拿毛巾擦干脸。
  黑色的脸,红色血丝的眼睛,鬼,儿子?肯定阴魂不散,魂魄来找父亲了。
  能见到魂魄也好,他心里还是惦记我的,蒲永林想着就这样盯着他看。
  蒲远辉心想,看什么看啊,然后再用力敲打窗户,蒲永林这才想过来,是人不是鬼。
  赶紧打开窗户,惊讶道,“怎么不从正门上来?”
  “他妈的你楼下那两个兵不会一枪打死我啊。”很久没有爬墙爬管道了,看来年轻的时候锻炼身体还是很重要的,感觉现在的手里和脚力都没年轻时候好使,人到中年万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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