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39

第十一章欲望的秘密
 

今天是11月19日,《showie》杂志社显得格外平静,这种现象背后却有着看不见的汹涌,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已经被11个月以来怪异的杂志广告弄得胆战心惊,这似乎是人的一种正常的抗压方式,当一件事情突如其来的降临的时候,人们会乱作一团,这一点从《showie》二月、三月员工的大规模辞职就可以看出,现在留下的或者新来的,在这一段时间里已经渐渐认命或者是麻木,只是每当20日这个日子来临的时候,大家明明心里恐惧着,却都心照不宣,假装这些日子和平日没什么差别,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者被认为胆小如鼠,毕竟这几个月以来,即使杂志上那张广告里的人像渐渐露出一些本来面目,却并没有对这里的员工做过些什么,何况有的时候好奇心害死猫!这种过分安静的场面反而让我觉得压抑。平日里总有各种忙碌的身影,或者是走动的响声,今天大家都显得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因此,当我踩着重重的步子走进《showie》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侧目看着我,似乎是看到什么怪物,我不管他们的眼光,来到了刘良军的办公室门口,这是我和万天约好的时间和地点。

“进来吧。”我正要抬手叩门,万天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耸了耸肩,打开门走进主编办公室。万天背对着我坐在椅子上,用一种看来最舒服的姿势坐着,自然的短发略有些零乱。刘良军则谄笑着面对万天站着,和我们刚进杂志社那天的态度迥然不同,看来万天对他实行了一些小小的认知上的教育,看来他已经认清了现在的局势,眼前这个广告部经理远不是他能够得罪的,见我进来,他的笑意更深了,眯缝着的双眼似乎在思索有没有得罪我这个他一直不放在心上的小胡,脸上深深地笑纹刻出他一道又一道的虚伪。

“你们联络到秦……秦老先生了?”差一点就直呼秦费穆的大名,对于这个身上有万般谜团的老先生我实在没多少好感。

“没错,小胡……小姐。”好嘛,刘良军生硬地加上“小姐”两个字,他不是一向忽视我的存在吗?“你们现在就可以跟老板对话。说完,慌忙把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我们。

“你们让老刘急急忙忙找我有什么事?该说的我已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说了,而且我也很放心地把事情全权交给你们处理了,还有什么问题吗?”秦费穆的口气差到了几点,也许是因为说得太急,他不停地咳嗽着。

“我们……”我被这连珠炮似的提问给问蒙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不过幸好,万天早有准备,“秦先生,我们是为了您30年前在t大的一段往事而来的……”万天一边说着,一边用灼热的眼光看着秦费穆,故意不说完,留给秦费穆想象的空间,何况刘良军这个局外人还在这儿。

“你是谁?”秦费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么,”万天看了看秦费穆,又转头看了看刘良军,秦费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老刘啊,今天是不是要开个会?”刘良军这种人就是有一个好处——识时务,他连忙应声退了出去,并且集合所有人去会议室开会,反正这种开无聊大会开惯了的人总是能有话题的,大不了把说过的一二三,再变成abc重复一次,这个会看来要开很长时间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谁?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是两位小姐。”秦费穆看着我说。

“我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30年前的‘721文学社’的社长今日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万天不客气地正中秦费穆心中的死穴,“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窝在这个地方,就没人知道你了?可惜啊,不仅‘她’能找到你,我们也能找到你。”

“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这件事还是被翻出来了。”秦费穆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想到当年的壮烈,唏嘘不已。

“那你现在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拽出来?”万天盯着秦费穆一字一句地说着。秦费穆深吸一口气,从屏幕里蹒跚地走了出来。原来这就是万天的杀手锏,他早就知道秦费穆藏在电脑里,怪不得老胡找不到他,这招倒也聪明。秦费穆颤颤巍巍地走到刘良军的位子上坐下,我们现在就呈一种谈判的形式相对坐着,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些资料,我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眼睛里血丝满布,不停咳嗽,形如枯槁的老人就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秦费穆吃力地说道。

“我们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次事件和当年一役有着莫大的关系,而现在处在漩涡中心的人不止你一个,还有你太太,刘良军,甚至这里的每一个员工,又或者是这栋大厦里的所有无辜的人,难道你想让当年‘721’覆没的事再度发生?”万天的话很有说服力,秦费穆动摇了。

“我想保护他们的,这30年来我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要保护无辜的人,可是……”秦费穆老泪纵横地说着。

“这栋大厦的结界、‘欧华美墅’的阵型还有你家门前的铜镜都是你的杰作?”我问道。

“没错,那些都是我的防范措施,可惜我已经没有能力维持了。”这个时候,秦费穆看来已经完全是一个老人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原来,这里的结界会破裂粉碎,八卦阵的失效,还有铜镜的变形都是这个老人无能为力的无奈。

“当年的‘721’社长不是一个勇于作为的灵能者吗?为什么现在却不停地退缩以求自保?到底为什么?”这个秦费穆和老胡资料上那个有为青年实在相差太多了。

“作为?”秦费穆突然自嘲地笑了,“我还敢有什么作为,那次事件以后,我想都是如何保住我和我太太的性命,当年我们两个是多么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两个,只有你们两个吗?”我大声地问秦费穆,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听说当年有个目击者看到你们有三个人逃出来了,除了你,还有凤家两姐妹,后来其中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就转身回去了,是这样吗?”

“她,她是为了我。”秦费穆眼神呆滞地往向远方。

“你们当年到底有没有解决t大的事件,如果没有,为什么这30年来那里这么平静,如果有,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不理解。

“你知道人的贪念有多么可怕吗?”秦费穆悠悠地说着,这种答非所问的习惯和某人好像啊,“当年那么多的法术前辈都不敢轻易去动t大的传说,我们却接下了这个任务,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你们不是当时最有潜力的灵能团体吗?”资料上是这么说的。秦费穆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因为我想让‘721’通过那次战役在法术界造就一种无可动摇的地位,毕竟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传说。”

“当时你们已经很有名了。”万天淡淡地说。

“那还不够。”秦费穆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火焰,但是瞬间熄灭,那种延伸仿佛让他年轻了许多,这应该是当年“721”社长的眼神,“我们大胆地接下了这个案子,开始了布署,我以为那跟我们平时接的案子没什么两样,没想到……”

“没想到,比你设想的要难得多?”万天又戳人家的痛脚。秦费穆点点头,接着说,“等我们到了现场,发现问题的严重性,我们用尽执行任务之前所有想到的方法,结果都是徒劳,突然,我听到我的队员们声嘶力竭的惨叫声,而我也受了伤,最后我用尽所有的灵能带着春景和秋意逃了出来,没想到,没想到她却想到了那个方法。”

“什么方法?”我焦急地问。

“灵能界一直有一种禁忌的封印,叫做灵者印,那是一种高能力的灵能者将自己作为封印源的一种封印,这种封印极其残忍,要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然后才能自成封印,而且由于长期没有人使用,所有的法术书上都对这个封印没有详细的介绍,出任何一点差池,不但封不住传说,还有可能白白丧命。所以,她的提议简直是一种疯狂的行为,可是她还是这么做了,没想到,这30年来一直都平安无事,也算对得起她的牺牲,但是最近……”

“最近,封印出了问题?”万天问。

“是,而我也再也没有能力阻挡它了,也许这都是命数。”秦费穆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明天是你们杂志社的纪念日,也是封印加封的30年,我希望您和您太太都能到场,毕竟你们是当事人。”万天嘱咐秦费穆。

“唉,我太太为了这件事已经崩溃了,不过该还的债总是要还的。”看来秦老太太也在电脑里,怪不得,那天我和美女胡追出去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人。

“您回去吧。”秦费穆又步履蹒跚地回到了电脑里,万天用右手的“佛手印”对着电脑屏幕加了一层保护。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39

第十二章 不为人知的意外
 

万天合上笔记本,一动不动地站在办公桌前,右手的食指轻叩着笔记本电脑,这个有规律的声音让我不禁想起了那次万天把我丢进记忆里最痛苦的一刻,不过,这次有点不同,虽然,万天仍然是背对着我,但是从他敲击的动作看来要缓慢得多,沉重得多。

“在想什么?”我试探地问。

“秦费穆年轻的时候最大的失误是急于求成,这30年来他最大的错误就是安于现状。”万天悠悠地叹息着。

“正是因为他当年的鲁莽,害得其他5名队员枉死,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吗?他现在这样保护他的太太也许不过是想要补偿,又有什么错呢?”我不满意万天老是以旁观者的立场去看所有事情,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人情味儿?”万天猛然转过身,眼睛盯着我,看得我好像要燃烧起来,“如果他这么做会害死更多人,算不算有人情味儿?”可不可以不要每个人都随意偷看我的想法啊?

“你,什么意思?”万天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旁观者,突然的愤怒让我有些愕然。

“如果30年前他不是为了出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和自己能力不符的任务,也许那5个人就不会死,就不会有人使用‘灵者封’,如果30年来,他稍微有些警惕感又怎么会毫不怀疑‘灵者封’这个他们根本一知半解的封印居然真的起了作用,现在这些埋下的前因终于要种出恶果了。”万天的语速又急又快,仿佛是将他压抑了许久的不满爆发出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是啊,这个“玄天”今年也不过29岁而已。

“说不定真的是‘灵者封’起了作用呢?不然这30年怎么会这么平静?”

“‘灵者封’虽然已经许久没有人使用了,但是在法术界也不是什么秘密的封印,不然他们这帮当年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知道,既然这样,许多法术界的前辈为什么不使用,对传说的事慎之又慎?”万天说到这里,用力地深呼吸想要平复自己的激动,然后接着说道,“那是因为‘灵者封’的使用方法记载不全,很多高难度的封印都有一个特点——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很多法术界的老前辈正是顾忌着这一点,所以对t大传说有所保留,只有像秦费穆这种略知一二,就以为洞悉全部的人才敢贸然运用,当年没有人真正目击到这一切的发生,而秦费穆又守口如瓶,虽然人们知道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却没人知道他们使用了‘灵者封’,而秦费穆自己也以为30年的平静,就是永远的安宁。”万天恢复平静说完了这番话,似乎话里有话,尚未言尽。

“难道你知道封印出了什么问题?”如果真的知道,干吗不早说?

“‘灵者封’是一种相当残忍且高难度的封印,所以,它也有高水平封印的特点,如果制造封印的灵能者不能放尽每一滴血,就会成为另一种封印——‘吸血封’,这种封印不是真正镇压住传说,而是吸收它的能力,如果灵能者的能力在传说之上,就能真正阻止传说,显然不可能,不然他们也不会落荒而逃,那么灵能者就会被力量反噬,经过足够长的时间,就变成另一个重生的传说。”

“你的意思是——凤秋意并没能真正地完成‘灵者封’,而是转而变成了‘吸血封’?”

“没错。”

“你并没有在现场,你怎么知道凤秋意没有流尽每一滴血?”

“你知道为什么吸血鬼吸人血的时候一定要留一滴?”万天突然岔开话题,但是我知道,这一定不是无谓的问题。

“难道不是为了让这最后一滴血和吸血鬼自身的血液融合,变成一只新的吸血鬼?”

“但是并不是每个被吸血鬼吸血的人都会变成吸血鬼,那也要看吸血鬼的意愿,对于那些不适合作同伴的人,吸血鬼一样不会吸尽他们的血。”

“为什么?”这个我从来没有听老胡说过。

“因为人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是为爱人而存在的,当年女娲造人,就是按照伏羲的样子捏的泥人,为了纪念自己的爱情,女娲完成造人后,就在每个泥人身上滴了一滴鲜血,这就是‘圣爱血’,因此,即使一个人流血死亡了,这一滴血一定会留在身体里,要流尽这一滴血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心爱的人吮吸出这一滴血,一个人如果不能忘情弃爱,又怎能成为一个没有生命的封印呢?”

“凤秋意是一个人回去的,也就是说……”她绝不可能流尽最后一滴血,我没有说出口,因为这就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事实摆在眼前,t大的封印是“吸血印”。万天点了点头,“所以,这30年的平静不过是给传说一个重新成长壮大的机会。”

“凤秋意让传说重生,那么她呢?”

“凤家姐妹除了是出色的灵能者,也很爱跳芭蕾。”万天不紧不慢地说着。

“芭蕾舞?”

“没错,而且她们都喜欢红色。”难道——

“杂志广告里的‘她’是凤秋意?”万天不语,算是默认,天哪,这算是哪门子任务啊,自己人打自己人?

“秦费穆难道不知道吗?他不可能会不认识凤秋意的。”

“他可能以为只是传说复活,用凤秋意的样子是为了迷惑他,毕竟这是秦费穆一生中最痛苦的记忆,否则,他不会一直逃避。何况,他怎么能够相信为了他舍弃性命的凤秋意会被魔化成这样。”

“我们为什么不问问秦费穆关于传说的内容,也许能够从中获取一些经验。”

“经验?‘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传说了,吸收了凤秋意的正气转化的能量是吸收邪恶所产生能量的数倍,而且‘她’也不单纯是凤秋意了,经验对于‘她”没有意义。”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介入这件事?”“玄天”看不得所谓正道人士作恶。万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来事情远没我想象的简单,秦费穆第一次见我们的时候就告诉我们不要轻敌,果然是经验之谈,对于“她”,想象的空间还很大,明天对峙的时候,也许会有千万种变数。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要小心应付。”万天虽然要我好好休息,我看他不会这么轻易地休息吧!我还想说几句,万天手一挥,一阵暖暖的风吹得我眼皮都耷拉下来,听到万天说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同伴,我不想明天有一个没精神的战友,那是自掘坟墓。”然后便无声无息,待我睁开眼睛,已经站在“白狐事务所”的门口,老胡站在门口张望着什么,看到我突然出现,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你回来啦?”老胡原来是在等我啊,“我和老爹找到一些资料,你快来看看。”

“老爹?他不是回族里了吗?”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一个人去找万天的,不是吗?

“额,事情是这样的,老爹他……”老胡闪烁的眼神和打结的舌头说明老爹离开一定有什么阴谋。

“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我眯着眼睛威胁老胡。

“咳咳,怎么会呢?”老爹从屋子里走出来打圆场,“我不过是分心找点资料嘛!”

“就这么简单?”不会吧。

“咳咳,你看我们不是找到新的资料了吗?”

“什么资料?”

“你看,”老爹得意地扬着手里的一本破旧记事本,我翻了一下白眼,老爹,你都几千岁了,别老是这么幼稚行不行?“小胡,你这样侮辱长辈可不好。”老爹虽然是循循善诱的口气,其实早就已经吹胡子瞪眼了,谁让你要偷看我的心思,活该!我不理他,直接记抢过记事本来读,刚刚读了第一行“这是我和姐姐加入‘721文学社’的第一天,也是‘721’的创立日……”

“这是……”我抬头看着老爹。

“凤秋意的日记。”老爹又得意地仰起头。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美女胡受伤以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秦费穆可以把自己的妻子一个人丢在‘欧华美墅’不管,后来,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不是秦费穆不想保护他的太太,而是他太太不愿意离开,她不愿意离开的理由就是那栋房子一定有什么她留恋的东西,我试了很多种方法,最后是用了‘结界探测器’找到了一个三层保护的结界,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费了好大的劲终于解开了,里面就只有这一本日记。”

“太好了,这样不就又多了一条线索?”欣喜之下忽然想到,“哼,万天,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做事。”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你们好象听合得来的。”老爹皱了皱眉头说道。

“鬼才和他合得来呢!”轻啐一声,我绕开老胡和老爹大摇大摆地回到屋子里。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40

第十三章 日记
 

一个女子的心事从日记里最能看清,一本日记承载着一名女子的喜悦、哀愁、感伤和幸福,每一本真正的日记都是一个女子内心最深的独白,如果一本日记充满谎言,一个连自己都要欺骗的女人总是可悲的。所以,我躲到自己的屋子里,反锁大门,一个人静静地去读一个女人的心思,我相信里面的字字句句都是凤秋意的真心,因为这本日记藏得如此之深,深得就像这个女人的心,我趴在床上和她来一次女人之间的对话,日记从35年前的8月13日开始,那一天是“721文学社”创社的第一天,也是凤春景和凤秋意第一次来到星熠路721号……

“社长是一个叫秦费穆的男孩子,比我们大5岁,他总是严肃地皱着眉头,好像天下大事都要他运筹帷幄,其余的6个人,包括春景和我都是这个叫秦费穆的人从各个地方找来的,傻愣愣的方来是灵媒介质,矮冬瓜邱南山好像对奇门遁甲很有研究,吴燊儒师承的是临沧观的长鸣道长,还有那个高高瘦瘦的刘跃是刘世伯的独子,最厉害的当然是秦费穆,总之,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是社长千挑万选的结果,而我们的目标就是在5年之内成为法术界年轻一辈的翘楚,10年之内在法术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些话都是今天秦费穆很认真地跟我们阐述的,包括春景在内的其他人都被说得热血沸腾,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对于我是没什么吸引力,倒是秦费穆握紧双拳的振奋模样,让我觉得他的与众不同,看上去成熟,而——有野心……”那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凤秋意俨然就在我的眼前,我甚至可以看到其余的几人的模样——通过凤秋意的眼睛,看来第一次见面,凤秋意就用她单纯的视角注意着秦费穆。后面的几页记录着她在“721”的一些琐事,例如,执行了哪些任务,如何解决事件,但都只是淡淡几笔,看来那些任务并没有难倒他们,记录的最多的还是和凤春景在闲暇时刻的芭蕾爱好以及姐妹二人与秦费穆的相处,看来她们姐妹和秦费穆处得很不错,日记里对于他的称呼从一开始的“社长”,变成了“秦费穆”,转而换成了“费穆”,可见他们的亲昵程度。凤秋意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篇日记,突然日记中有了一个月的空白,紧接着的日记的自己相当潦草,运笔无力,这篇日记这样写道:

“我从来没想过‘凤凰斩’会失败,当那个死灵生生地将我的‘凤凰斩’挡回来的时候,除了诧异什么样的怨念可以让它如此强大,更让我吃惊的是我们家的绝技居然会失败,也许正是那一刹那的怔愣让死灵抓到机会,要不是费穆及时拉了我一把,也许我就再没有机会在这里写日记了,虽然已经休养了一个月,但是被死灵击中的右臂,阴气入体,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春景说得对,我处处都要人照顾,处处都麻烦别人……”也许当时凤秋意正脸色苍白地用颤抖的双手写下这段话,受伤的身体、负罪的心灵,我想当时她应该是在暗自垂泪吧。

“今天,春景告诉我一个关于‘凤凰斩’的秘密:凤家曾经有过一个鼎盛时期,在那个时期曾经出过两位高手,他们将‘凤凰斩’进行了改良,创造了‘连璧凤凰斩’,威力是普通‘凤凰斩’的好几倍,但是需要两个在这方面有同样高造诣的凤家人同时使用,他们死后因为凤家后辈的良莠不齐,就再也没有练成过,春景是有一次无意听父亲提起,我受伤之后,她就意识到普通的‘凤凰斩她’是会被击破的,于是就想让我和她一起再造当年的辉煌。我应该答应吗?‘连璧凤凰斩’最重要的就是心灵上的契合,完成招式的时候如果出了一点差错就可能会丧命,而且以我和春景的灵力,一次失败,短时间内我们就再也没有能力重来了,如果我们是面对真正的敌人时,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击!虽然我和春景是双胞胎,但是我们的性格千差万别,我们真的能练成吗?”

“我终于决定和春景一起练‘连璧凤凰斩’了,因为当费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里发出的光芒让我心醉,我不想让他失望,当春景和他因为我的许诺而狂喜,热烈地讨论着日后的计划时,我多么希望我也能够加入他们,我也同样了解费穆的企图心,也想更近地看到他慷慨陈词时的闪耀魅力,只是他和春景聊得这样热烈,我不知从何入手,如果我是春景,那该多好……”

“春景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差,可能是因为急着想要成功吧,每次练功都因为我的笨拙和她的恼怒而停止,这个时候费穆就会过来轻轻拍一拍春景的肩膀劝解他,然后再走到我身边,摸摸我的头,对着我微笑,那种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费穆能够一直这样对我笑,就算练不成都好,可是,我知道能够成功才是费穆的心愿……”

“今天费穆格外的严肃,原来他是接下了t大的传说事件,情况好象很严重,t大已经有很多人丧命了,如果我们能成功自然是件好事,但是我知道费穆接下这个任务是希望‘721’能在法术界站稳脚跟。我和春景的‘连璧凤凰斩’还差一点就完成了,只是这一点也是最难得一点——我们的‘凤凰斩’相互结合的时候,我们心里不能有任何的芥蒂——紧张、欣喜、苦恼、怀疑……脑海中只有‘凤凰斩’,不然,我们很有可能会反而被对方伤害。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完成任务了,费穆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我们练功的事,没错,如果我们完成了,对于这次任务无疑是如虎添翼,然而费穆的期盼却成了我心中的大石头,‘连璧凤凰斩’的进度越来越慢……

“今天是11月19日,据费穆推算,明天将是t大传说势力最弱的一天,而春景已经决定孤注一掷,用我们尚欠火候的‘连璧凤凰斩’冒险一次,明天不成功便成仁!早晨的时候,春景来找我,送了一件红色的舞衣给我,告诉我她买了两件,等我们完成这次的任务之后,再一起跳舞,我们都知道明天的艰险,我只希望我们真的能够穿上这件舞衣……”这一段日记结束后,在同一个日期下又出现了一段:

“刚才我跑去找费穆,我看到……”这一段中间不断涂改着,看来凤秋意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记录下她所看到的事,“春景在他的怀里嘤嘤地哭泣,他们在做什么?什么事让春景哭得这么凄凉,远远地看到费穆担忧的眼神,那种眼神看得我的心隐隐作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日记在这里停止了,自此之后都是一片空白,是啊,凤秋意在那一场战役中死去了,又怎么能够再继续写呢?作为姐姐的凤春景一定很挂念她,所以才把她的日记藏得这么深,这最后的一篇记载让凤秋意的死有了些许殉情的意味,毕竟最后秦费穆和春景结合了。日记在30年前的今天结束了,30年后的我读着当时她的心情,真是令人哀愁的讽刺!

对了,“连璧凤凰斩”!我猛然想起该去问问老胡。我跳下床,打开门,飞奔进客厅,老胡和老爹在那儿悠闲地喝着茶:

“终于想到要来找我们啦?”老爹摸摸脸颊含笑地说。

“那个’连璧凤凰斩’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现在没时间跟老爹打哈哈,我问的是老胡。

“这个我不清楚,这么久远又隐秘的事情你还是问老爹吧。”老胡抱歉地摇摇头,用手指了指老爹,老爹不屑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哼,要我求你,是吧?我偏……

“老爹……”好吧,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大女人能屈能伸,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晃着老爹,在加上撒娇的声音,您还不就范?

“哟,别摇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老爹就爱着一套,果然乖乖地交代,“大概在800年前,凤家出过一对兄弟,他们可是凤家的骄傲啊,就是他们从‘凤凰斩’中改良出了‘连璧凤凰斩’,其实,这个招数就是凤求凰,一方是凤,一方是凰,当他们最后出招的一刻相互结合,如果成功就能增加功力,如果不幸失败了,凤就会攻击凰。”

“您说,她们姐妹俩到底练成了没有?”

“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老爹叹息着说。无论成功与否,一个已经变成了疯子,一个则变成了传说,结局都令人惋惜。

“老爹,明天……”明天你总该来帮我了吧。

“小胡啊,你长大了,也该独当一面了,不能老是依靠着老爹,和你的哥哥姐姐,这一次的任务你应该一个人完成。”那就是摆明了不来帮我嘛!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活把我留在族里,现在说放手就放得这么彻底啦?“出了族里,有很多事还是越早经历越好,老爹也想永远把你留在身边,可惜,该来的总是免不了,不如早点面对。”老爹又煽情了,一个人就一个人,怕什么?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40

第十四章 决战之夜(1)
 

你是不是听过关于睡眠的这样一种说法——一天之中睡眠质量最好的时间就晚上10点到翌日凌晨2点?你的父母和医生都是这么宣称的?那么你最好相信他们!如果在10点之前你已经进入深度睡眠,那么这4个小时里,你可能没有知觉,或者你会把你迷迷糊糊中看到的一切当成是梦境,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以后,当成是玩笑告诉你的家人。如果你是一个夜猫子——无论是为了工作或是娱乐,特别是当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请专注于你手上的事务,不要轻易回头或者被响声惊扰,如果你八字轻的话,还是不要从事需要常常加班到深夜的工作……

现在是11月20日晚上9点30分,《showie》的员工们早就已经下班,自我们接下这个任务以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加班了,今天对于不完全知情的员工——包括刘良军在内,不过是又一个出现古怪广告的20日而已,然而对于我们可能是一个终结,终结“她”,要么终结自己!秦费穆和凤春景已经在主编室恭候多时了,秦老太太只是眼神木然地望着前方,而秦费穆则怜惜地看着他的发妻,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的确感人,可是为了他而牺牲的凤秋意又算是什么呢?日记里隐约记载的三个人之间的感情就这样成定局了?万天并没有呆在主编室,秦费穆指了指越过职员办公大厅的正对着主编办公室的排编室,我会意地点点头,穿过大厅向排编室走去,奇怪,难道是我眼花?今天阿姨打扫得可不干净,大厅里地面上总很交错着许多黑色的墨迹,我俯下身,用手轻轻一摸,又仿佛不是墨迹,粘稠得很,似乎很难弄干净,一束蓝绿色的光从排编室虚掩着的大门里溢出来,我走上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屋子里昏暗一片,万天坐在排印的电脑前,只有电脑屏幕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我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他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地皱起,屏幕上显示地正是这一期《showie》的广告页,随着万天手中鼠标的滚动,不断变换着页面。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么迟才来?”今天早上,万天突然跑来“白狐事务所”找我,让我9点以后再来《showie》。

“有些事,还是自己做得好。”

“你是嫌我碍手碍脚?”

“我可没有这么说。”万天事不关己地说着。他依然面无表情,我可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怎么能藐视我的能力到这种程度?“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十点开始列印,我想到时候‘她’一定会来的,我们一定要争取在12点以前解决‘她’,不然到了午夜,能力聚集到最高点的时候就难以应付了。”切,刚刚不是看不起我嘛,现在又来说什么“我们”。万天说着,把手机的闹铃打开拨到午夜12点。

“你真的有把握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完成?”

“我们要有必胜的信念和必死的决心。”听万天的口气,他的把握也不大,看来今天我要做好杀身成仁的准备了。我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9:53,时间快到了,万天用鼠标点住“打印”一览,随时准备按下去,我们屏息静待那一刻的到来,这个时候时间过得特别的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股闷热的感觉涌了过来,我难受地解开外套的纽扣,可是闷热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那种从头开始蔓延的燥热感觉弄得我脸颊绯红,口干舌燥,皮肤好像要烧起来了,大厦里的中央空调出了什么问题?我好像热得快要膨胀起来了,禁不住呢喃一声:“嗯,好热,难受……”

“热?”万天好像听到了我的呢喃,转过头迷惑地看着我,看到我脸部潮红,他连忙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9:50,时间倒转了?“该死,被骗了。”这种膨胀的感觉让我越来越难受——我想喝水,万天焦急地看着我,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骤然一把搂住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一股冰凉的感觉粘连在我的唇上,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舒服地合上双眼,这股冰凉的感觉像是一道冰泉流到我的唇上,然后慢慢地溜进我的嘴巴,滑动着,卷曲着,纠缠着我的舌尖,我渴望这股清新的凉意再深入、再深入一些,我的舌头蠢蠢欲动,想要吸入更多的舒畅,不知怎么地,唇瓣的清凉却让脸颊更加燥热,一种冰火交融的感觉瞬间引燃了我心中某一处的悸动,我用舌尖去引诱那股清泉,青涩地吸吮着,突然——

“啊……”我轻叫一声,一下子睁开眼睛,嘴里有一股苦涩的血腥味。

“抱歉,刚才的情况……”万天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我不敢抬头看他,我知道刚刚应该是在没留意的情况下吸入了浊气,才会这样,万天咬破我的舌头,不过是放血治疗,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我知道。”不等万天说下去,我懊恼地向后退,想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让他看到我困窘的样子,没想到脚下一个不留神滑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万天伸手想要拉住我,却没能成功,我只能自救了,慌乱中抓住了桌上的什么东西,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用力握住它,可惜还是跌到了,只听到“咯”地一声,桌上的打印机突然开始运作,我茫然地看了看手上的“救命稻草”,原来我握住的居然是鼠标。我连忙意识到,打印机里现在列印的是什么,顾不得形象,一骨碌爬起来,盯着打印机猛看。只见打印机快速地运作着,纸上先是出现了一双艳丽的红鞋,然后是苍白的双腿,红色的舞衣,深沉的黑发……终于,她露出了脸——

“不对啊,怎么这张是低着头的?”我小声说着,还是这里灯光太昏暗,我看错了,我眯起眼睛靠近那张纸,想看个清楚……

“小心……”万天要喝止,却已经太晚了,就在我终于看清楚纸上的“她”的确是低着头的,忽然听到一声狞笑,“她”猛地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乘我怔愣之际,一把卡住我的脖子,我奋力地挣扎,可惜一点用都没有,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那张纸好像不是一个平面,变成了一个立体的出口,她的手一边死死地抓住我,顶着一头乱发一点一点从纸里的空间爬将上来,我还可以听到“她”爬动是骨骼发出的声音,直把我的头皮都听麻了。当“她”快要爬出纸张的空间时,万天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右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方,一个金色的万字佛印在“她”的头顶上盘旋,“她”吃痛地松开了我的脖子,我长舒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然而,今天的“她”显然和初次交手的晚上不同了,万天的“佛手印”只是暂时镇住“她”,由“她”身体里不断蒸腾出的黑雾已经渐渐掩盖了金色的光芒,大有吞噬“佛手印”的趋势,这样的胶着状态没能维持多久,黑雾很快就占了优势,虽然万天的脸色没有变,但他鼻头上清晰可见的汗珠说明他已经撑不住了。终于,黑雾完全夺走了金色的光芒,只听到万天一声闷哼,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她”没有继续攻击万天,而是一下子跃出纸面,用一种古怪却迅速的姿势向我爬过来,果然欺软怕硬不是人才有的特性!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以最快的速度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将刚才被万天咬破舌尖流出的血吐在地上,别以为只有黑狗血才有用,我们狐狸精的血也很珍贵耐用呢!“她”似乎对这个血圈有所顾忌,放慢了速度,“她”似乎在犹豫着该怎么办,焦虑地左摇右摆。

“嘿嘿。”是从“她”嘴里发出的笑声,笑声过后,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接着她张开嘴巴突出了一股恶臭难当的墨绿色液体,渐渐湮没了我的血圈,万天见势不妙,大喝一声:“快往外跑。”我立刻反应过来就往大厅跑去。我刚跑到大厅中央,忽然什么东西拌了我一下,我骤然扑倒在地上,我回头一看,“她”竟然用头发缠住了我的脚,并且像藤蔓一样不断往上攀爬,而“她”也一点一点地靠近我,越是挣脱,越是缠得紧些……忽然听得“咻”地一声,一把剪刀拌着一道金光从空中划过,截断了“她”的长发,“她”怪叫一声,就在此时——

“快过来。”万天站在排编室门口焦急地喊道,好不容易自由的我,连忙跑向万天,“起!”我刚跑到万天身边,一阵紫色的火焰在身后燃气。

“这是……”我回头看着这火焰。

“我今天刚布的阵。”原来刚刚我看到的墨迹就是这个,“她”在火焰中哀号着,“这火是‘紫炎”,对付非人类最好不过。”说着,还看了我一眼,怪不得叫我快跑,原来这东西对我也有用。

“我本来想自己引诱‘她’走进这个圈套,这很危险。所以,我让你晚些再来,没想到‘她’倒是对你特别感兴趣。”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41

第十五章 决战之夜(2)
 

“她”痛苦地在火焰中挣扎,不停发出凄厉地惨叫,“紫炎”仿佛熬出了“她”身上的尸气,皮肤开始萎缩变形,继而脱落,化成墨绿色的浆液,一阵一阵的臭气拌着浓烈的黑色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她”痛苦地用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癫狂地看着手中的短发,疯了一般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和脸庞,经过“她”猛烈的撕拉,头皮渐渐显露出来,甚至可以看到“她”的头盖骨——白森森的!“她”的手上满是黑发和皮肤组织的混合物,让人心里发怵。就在这个时候——

“救救我……”她突然凄厉地求救,向着我们的后方,虽然“她”的眼窝是空洞的,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眼神”正渴望地望着我们的后方。我疑惑地转过头——不知什么时候,秦费穆和凤春景已经站在了我们的身后,“她”望着的正是他们两个,“费穆,你快救救我!”“她”吃力地叫着,秦费穆听到这声呼唤凄然地转过头不愿看到这一幕,倒是凤春景老泪纵横,那滑过她依然爬上皱纹的脸庞的泪水好像要浇熄这堆“紫炎”,嘴角不稳定地抽搐着,紫色的火焰映照得她的脸庞格外惨然,似乎有诉不尽、道不完的苦愁。突然,她猛地推开身边护着她的秦费穆,往火焰中冲去。

“你不能去。”幸好万天反应快,一把抓住飞奔而去的凤春景,“‘她’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她’了,你这样是放虎归山,‘她’在利用你以前对‘她’的感情,你不要相信啊!”万天一边拽着凤春景,一边说着,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已经用尽了全力,声嘶力竭地吼道。

“救救我,好热,好难受啊,快救救我……”“她”还是不放弃,见到凤春景这么激动,叫得更加卖力。凤春景被万天禁锢在身边,动弹不得,她只好捂住耳朵,痛苦地摇着头,拒绝听到这尖厉的嘶吼。万天安慰似的拍拍凤春景的背,这个老人剧烈地喘息着,可见心情是如何地难以平复。

“啊……”“她”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她的皮肤已经溃烂得差不多了,“紫炎”燃烧地也越来越猛烈,“她”惨呼一声,瘫倒在地上,被火焰包围的她隐隐约约地恢复了人形——紧紧地咬着下唇,抬起头望着凤春景,眼睛清澈地像一潭清泉,泉水正在流淌,滑过脸颊,滑进了颈窝,这脸庞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对了,在“欧华美墅”、秦费穆的家里,那张秦费穆和他太太凤春景的相片!我看了看万天身边的妇人,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这对双胞胎是如此地相似,就连嘴角边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啊……”万天突然惊叫一声,原来是凤春景乘他不注意地时候狠狠地在他手臂上要了一口,向“紫炎”跑过去,万天手上竟然被咬出了血,凤春景是多么想救人,“不,别过去。”万天不放弃地大喊,可是这个时候的凤春景哪里听得进他的话,一下子便没进了火中,幸好“紫炎”对人类没有任何的损伤,不然凤春景也会一起葬身火海。

“姐姐,你跟我出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离开。”凤春景痛苦地许诺道,她一边用力把“她”架在身上,一边不停地叫着,“姐姐,姐姐……”姐姐?凤秋意难道不是凤春景的妹妹?此时的“她”恢复了凤秋意年轻时候的模样,而凤春景已经是一个老妪,已然不能称之为姐妹了,可是她们眉眼间的相似却说明了他们的血缘关系。凤春景这个老太太哪里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只听得“碰’的一声,她重重地摔在地上,但是即使是爬,她也一定要把凤秋意拖出来。我们这些看客也不禁为之动容,然而我们清楚得很,凤春景拼死拼活要救的不过是一个假象,可是我们不敢把她拉回来,除了她自己会反抗,以她现在和风秋意如此近的距离,无论做什么都一定比我们要快,我们贸然冲上去,也不过是徒增凤春景的危险而已,万天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到眼前自己费了一番功夫才做的准备,现在都前功尽弃了,怎么能不无奈?

“姐姐,没事了!”凤春景爱怜地抚摸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庞,满足地笑了。

“是啊,没事了。”“她”虚弱地笑着,也伸出苍白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凤春景的脸,这个场景是那么的温馨,“她”摸着凤春景的眼睛、鼻子、嘴唇,甚至是皱纹,然后一点一点下滑,摸到她皱起的颈脖,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水来。突然,她的手一用力,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眼珠突出,眼眶充血,歇斯底里地大叫,“该死的是你,当年该死的人是你,不是我……”

“姐姐,咳咳,你别这样。”凤春景被卡得全无反手之力,苦苦地哀求着。

“你快放开凤春景,她是你姐姐。”我不管“她”还认不认识凤春景,还有没有人性,我说的是事实!

“姐姐?凤春景?”“她”疯狂地大叫,“哈哈哈哈,是她告诉你们的?是啊,活着的应该是凤春景,而不是凤秋意,可是——”“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不是凤春景,我才是。”什么?死了的不是凤秋意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嫉妒我,嫉妒费穆爱的是我不是你,我为了费穆连命都不要,你呢?当年我们三个一起逃出来,我又辗转回头,为了什么?你却剥夺了费穆思念我的权利,待在费穆身边的人是你凤秋意,让他感激的人还是凤秋意,那我算什么?从来没有存在过?你就是利用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这一点欺骗了费穆这么多年,现在我要你统统还给我!”原来活着的才是妹妹凤秋意,她把那本日记藏得这么深也是不愿意让别人发现她不是凤春景。

“姐姐,咳咳,当时我们穿着同样的衣服,又拥有相同的容貌,我就是知道费穆爱的人是你,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才一直假扮你,为的就是不想让费穆伤心,我也爱他,但我只是想让他幸福,即使他把我当成是另外一个人都没关系……”

“住嘴,借口,都是借口,你知道他爱我,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你还自以为是地以为他爱的人是你吧。”凤春景嫌恶地看着手里的凤秋意,话语间极尽鄙视之意。

“不,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费穆怀里哭泣,他那种复杂的眼神,我就明白,他是属于你的。”

“那天晚上……”凤春景好像被这个词触到了某些敏感的神经,她的手略微地放松了些,我看了看万天,他微一颔首,慢慢地靠近她们,“我告诉费穆我的爱慕之意,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说的话,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虽然没有立刻答应我,但是他答应我等t大的事情解决以后,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一天,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天,快乐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费穆温柔地帮我擦眼泪,然后轻轻地拥我入怀,所以我才会为他而死,你……”她正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没留意身边发生的事,万天趁其不备,抓住凤秋意的胳膊,把她拖离凤春景的身边,“你又骗我……”如果你要我解释什么叫怒发冲冠,凤春景现在的样子就是!她的发丝像着魔一般飞舞,急速地变长向凤秋意飞过来,卷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不断收紧,万天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与他抗衡,他不敢放开手,生怕凤秋意就这样被扯走,倒是凤秋意一点反抗的意愿都没有,任由他们两相拉扯。凤春景冷笑一声,发丝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箍住凤秋意,另一股则向我袭来,我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这股头发居然见洞就钻,一下子进入了我的喉咙,毛茸茸的,而且不断往下探,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我干呕两下,迫不及待地想用手拿出来,没想到越是拽它,它就越深入,渐渐阻碍了我的呼吸,手也跟着无力地垂下,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万天骂了一句脏话,以手当剪弄断了头发,他为了救我只得放开凤秋意,凤春景乘机来到凤秋意面前,用她长而利的指甲向她的喉咙扣去,凤春景没有闪躲,认命地闭上眼睛,我低下头不忍看这样的场面,只听到“嘶啦”一声,同时有人发出一声闷哼,但似乎不是凤秋意,我抬起头,秦费穆挡在她的面前,胸口被生生撕去一块肉,血流不止。

“你,”凤春景不可思议地望着秦费穆,“为什么?你现在已经知道她是骗你的,我才是凤春景,我才是,为什么你还要救他?”

“我早就知道。”秦费穆一句话就像晴空霹雳,打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秦老太太不是凤春景已经让我们够惊讶了,现在秦费穆又让我们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这个问题是两个女人同时问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为我牺牲的是春景,不是秋意,那个时候秋意的情绪很不稳定,她认为骗我是最好的方法,我也愿意让她欺骗,我们是一个怨打一个怨挨,你们虽然是双胞胎,长得也难以分辨,可是你们的性格天差地别,我怎么可能会分不出?”秦费穆伤口不小,看来伤得挺严重的,但是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直直的,这个“721”的社长虽然已经迟暮,但是英气不减。

“那你……”春景的双手在颤抖,缠住凤秋意的长发无力地垂在地上。

“我所说的满意的答复,是不想让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分心,没想到这一幕被秋意看到,反而让她分了心。”秦费穆叹息道。

“你是说,从一开始我就会错意了?”春景不敢置信地问道。

“对不起……”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41

第十六章 决战之夜(3)
 

“对不起?”凤春景的声音好像要穿透天际,她冷冷地看着秦费穆,“哈哈哈哈哈,我这么多年来原来一直都是自作多情?30年前,我为了你连死都不怕,今天你们却在这里践踏我的自尊。”这一次她并没有抓狂,只是眼睛牢牢地粘住秦费穆,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眼睛里的挣扎显露了她复杂的情绪,然后她的眼睛里出现了氤氲的雾气,凝聚然后滑落,流下的并不是清澈的泪水,而是红色的血泪,先是左眼,接着是右眼;先是一滴,接着是一串,她就这样无声地流着血泪,仿佛是用力、用心地看着秦费穆而熬出来的,一点一滴都是她心里的血,混合着血水的眼睛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愫,那双眼睛似乎如泣如诉地表达着她这30年来的点滴,甚至是以后日子的每一样感情,多到塞得人心里满满地,满得要溢出来。然而感情是无法溢出的,溢出的只有眼泪,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仅一个眼神就把万千情感浇灌在我的心里,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你是凤春景,对不对?”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我只知道我眼前看到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传说,传说只会利用人的弱点攻击别人,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那种眼神不是虚伪的欺骗。她突然迷茫了,好像也在问自己——我是谁?迷茫过后,她痛苦地皱起眉头,无助地护住自己的脑袋,好像十分疼痛,她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姐姐……”凤秋意爱怜地看着她,纠结的眉头好像凤春景的痛苦并不只在自己身上,也加注在了凤秋意的身上。

“你们快帮她,”万天突然出声,“她的意识好像冲破了传说的压制,她有一部分是凤秋意,快说一点你们和她发生过的记忆深刻的事,让她的意志更清醒,快!

“春景,你记不记得‘721’?”费穆因为受了伤,失血过多,脸色显得相当惨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虚弱,但是他的语气却异常地焦急。也许,对于凤春景,他是有愧的。

“721?”凤春景从环住的双臂里抬起头,眼神闪烁地看着秦费穆,似乎记得,但又似乎不记得。

“姐姐,你还记得‘连璧凤凰斩吗?”凤秋意立刻再接再厉,试图让凤春景从记忆地漩涡里爬起来。

“连璧凤凰斩?”凤春景的眼睛里有恍然大悟的光芒,她记得!

“姐姐,你是凤,我是凰。30年前的今天我们各怀心事,这最后一击没能成功,现在我们再试一次。”凤秋意含泪说道。她缓缓弯曲右膝,让右脚跟搭在左膝上,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凤春景居然也慢慢地跟着做,当她们同时面对面看着对方双手交握的样子,她们满意地微笑了,然后,统统闭上眼睛,接下来的动作,她们做得更有默契,她们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凤春景左手在空中划了一道金色的弧线,凤秋意则相应地伸出右手,然后,各自用另一只手再添一道弧线,两只璀璨昂扬的凤凰腾空而出,在空中交颈,渐渐地融为一体,突然,空中的凰哑然失色,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秋意!”秦费穆惊呼一声,疯了一样扑过来,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凤秋意瘫软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她微笑着看着愕然地凤春景:“姐姐,看来,我们真的没有福气完成‘连璧凤凰斩’了,你还是当年的容颜,当年的功力,而我已经老了。”没错,上一次在秦家遇到疯癫的凤秋意,她的‘凤凰斩’已经发挥不了几成功力了,今天这样做,她是在勉强自己。“不过,我很满足,还能够和你一起试着做当年没能做到的事,还能见到你,我真的很满足……”凤秋意的声音越来越弱,说话也越来越吃力。她不理会身边担忧的秦费穆,而是盯着风春景,她努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凤春景,可惜却抓了一个空,她叹息着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展开笑容,这个笑容成为永恒,她的表情是快乐而满足的,她永远不会再悲伤了,微笑成了她人生最后一个表情,她应该是满足的吧!当然,如果她能够抓住凤春景的手,也许她会更无憾,可惜的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秋意!”这一声呼唤同时从秦费穆和凤春景的口中发出来,是震惊,亦是哀伤!秦费穆把脸埋在凤秋意的怀里,不愿让我们看到他的老泪纵横。凤春景的脸痛苦地扭曲着,看到她张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哈哈哈,现在凤秋意也死了,看看还有谁能帮她压制我!”凤春景突然狂笑起来,凤秋意死了,凤春景连战斗的心都削弱了,怎么还能超越传说呢?

“该死,你居然利用凤春景心中的遗憾来魔化她,让她把遗憾变成仇恨,现在你终于肯自己跑出来了?”我愤怒地质问她。

“人都有弱点,既然凤春景想用‘灵者封’压制我——可惜,这个笨蛋用错了方法,那么我利用她的弱点也算公平!”她无赖地辩解,“现在……”她还要说什么,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糟了,是万天调的闹钟,那么现在就是——

“午夜12点了。”她得意地笑道,转而对着万天说,“既然你要来坏我的好事,今天我又差点丧命在你手里,那么我就好好地——报答你。”最后三个字,她故意说得又长又媚。话虽然是对着万天说的,我的脖子却一凉,她的手已经箍住了我的脖子,我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她比之前还要快,午夜12点,果然是她功力大增的时刻,“你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很完美,除了两件事,第一件是你不该因为凤春景是正派人士,现在却被我利用这个原因就搅和进来,你们这些自以为正义的家伙,就是会为了无关紧要的闲事瞎操心;第二件就是你找错了搭档,就这个小狐狸精能弄出什么大的动静?”她不屑地对着我笑道。

“往往越平庸的人越有你看不见的潜力。”万天居然还不紧不慢地和她聊。等等,谁平庸了?说了半天,你和她都觉得我没用?

“噢?是吗?”她眼睛眯成一条线象是盘算着什么,突然她转过头坏笑地看着我,然后伸出她的舌头——如果那勉强能成为舌头的话,猩红色的,想蛇的信子一样。她轻轻地舔了一下我的脸,一阵酥麻的疼痛感立刻传到了心窝,原来她的舌头上居然长满了尖利的小刺,划伤了我的脸。我恼怒地看着她,她毫不回避地回看我。我忽然觉得有些晕眩,我看到有无数的蚂蚁在往我的身上爬,爬在我的脸上、颈上、手上,身体的每一个地方,甚至是皮肤里也有,它们轻轻地啃咬着我,那种又氧又疼的感觉闹得我心烦意乱,我用力地挠,却感觉它们顺着被我挠伤的皮肤往里钻,连指甲里也都是这种麻痒的感觉。它们一点一点爬进我的血管里,我惊恐地拍打着自己的手臂,可是它们好像无穷无尽……

“够了!”万天的声音像洪钟一样响亮。我突然回过神来,我在做什么?我看到自己高举着右手好像要打断自己的左手,我慌乱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哪里有什么伤口,再看一眼扼住我脖子的凤春景,她挑衅地伸出舌头,哪里是信子,跟正常人的舌头没有任何分别,原来都是幻觉。

“这就是你搭档的潜力?”她故意用阴阳怪气地语调说道。我无地自容,如果不是万天的呼喝,我是不是已经拧断了自己的手?

“你想怎么样?”万天沉默一阵,然后才问。

“你的‘佛手印’……”她看着万天说道。

“原来你是顾忌这个!”万天笑了笑,好像这不过是闲话家常,他利索地变出一把小刀,从手掌根切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我大叫,你怎么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只要没有‘佛手印’就行了吗?”万天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用力。我看到他手掌上的血汩汩地流出,他似乎是要把手心的那一层皮肉都割去。

“你还想怎么样?”我对着凤春景嘶吼着。

“我?”她好像愣了一下,难道是我眼花,但是,转瞬之间,她又露出了一副阴冷的表情,“只要你在我手上,我要他怎么样都行,他不是一向自诩正义吗?也许,他会像你姐姐一样……”美女胡?她现在还在“白狐事务所”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看着眼前的万天,不敢想象他不能呼吸,不会装傻,不再答非所问的样子。最让我懊恼的是,他们都是为了我!我不要!我剧烈地反抗着,凤春景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然后瞬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她的长而锐的指甲嵌进我的皮肤里,一种强烈地窒息感袭上心头。这样也好,就不用再纠缠其他人了……因为无法呼吸,我似乎坠入了无底的黑暗。胸口有一股莫名强烈的胀裂感,好像什么东西要裂开了,有一种我不能控制地力量在我的身体里形成,我看到一丝光线,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我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向它靠近。近了,就要触到,终于,一种破茧的感觉让我一下子轻松了,现在我就在这光芒中,没有窒息和压迫的感觉……

“怎么可能?你是?”我缓缓地睁开眼睛,万天在,白狐老爹也在,这里是——《showie》杂志社!突然凤春景进入了我的视线,她匍匐在地上看着秦费穆怀里的凤秋意,开心地笑了,她的脸迅速地老去,已经不是30年前的凤春景了。她慢慢合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脸庞。两个老人躺在地上,无声无息!她们从出生到死去都拥有相同的脸庞,相信她们死时也拥有相同的心境……

“老爹,你怎么来了?”我不解地问,可惜我没有听到答案,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好重,好累,好想睡……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42

第十七章 不是结局的尾声
 

我闭着眼睛,我知道我在睡觉,可是脑海中却仍然有意识,有一团柔和的光芒笼罩着我的全身,从脚趾到每一根发丝都在它的笼罩下,当我想到我的脚趾时,这道光芒就从我的脚趾开始慢慢上溯到发丝,当我又想到我的脑袋时,它又慢慢回流到脚心。这束光芒如此熟悉,好像我已经拥有了它千百年,只是今天重新把它唤回。它温暖着我身上的每一寸细胞,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嗯……”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觉得精神百倍。

“你醒啦?”我睁开眼睛,老胡和老爹的两张脸放大在我的眼前,足以刺穿耳膜的叫声从他们俩的嘴里齐齐发出。拜托哦,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叫这么大声,我心里默念。“你怎么不说话?”老胡看着我问道。

“你们不是一向都习惯偷看我的想法吗?今天怎么不看了?”奇怪了,我刚刚心里想的,老胡没道理会不知道啊!

“呵呵,你没事就好了。”老爹好像不想让我们再讨论下去。我看了一眼老胡,老胡纳闷地低下头,等一下,我居然、居然听到老胡在说:奇怪,我怎么听到不到小胡的心声了?可是他的嘴巴并没有动,难道——这是老胡心里的想法?我忽然想到刚才睡梦中奇特的光芒,还有昨晚凤春景掐住我的脖子时那种膨胀感,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难以名状的变化。

“老爹,万天呢?”也许万天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干掉传说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小胡啊,你睡糊涂了吧,这里是‘白狐事务所’,是我们的老窝,万天是猎人,他怎么能够出现在这里?”老爹瞪大眼睛,对于我的问题似乎很惊讶。

“老爹,你昨天怎么会到星熠大厦去的?”我忽然想到我昏睡前老爹和万天都在我身边,“你不是说这次任务让我一个人完成吗?”我斜睨着眼睛看着老爹,你该不会是一直跟着我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索性跟我一起去星熠大厦就好了?

“这个,”老爹的眼神又开始闪烁了,“我,我也是为你好嘛,要是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怎么能发挥你最大的实力,甚至还超越了极限呢?”老爹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传说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对我来说,的确是太突然了,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老爹已经在身边,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能够离开t大到星熠大厦作恶?”老爹的问题我的确答不上来,按理说传说是有一定范围的,在这个范围内,她的威力是极强大的,但是越是离这个区域远,能量就越弱,而且离开的时间越久,能力会成倍地削弱,“她就是利用了凤春景的怨念,她要凤春景通过这件事把她的念力全部发挥出来,以便她吸收,但是没想到发生了意外,凤春景对于秦费穆的爱情和对凤秋意的美好回忆让她摆脱了传说的控制,后来,凤秋意死了,凤春景的怨念减小到了最小,虽然那个时候已经是午夜12点,但是她的力量并没有发挥到极致,反而受到了约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用你做人质,万天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答应她的要求拖延时间,拖得越久,她的能量就越弱,没想到你……”老爹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后来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凤春景说‘怎么是你’?”我急着想知道我们究竟是怎么搞定她的。

“她说的那个当然是我啦,要不是我突然出手……”老爹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如何如何英勇,可是我总觉得他在吹牛,凤春景的那句话并不是在说老爹,那么是谁呢?

“不行,我要去找万天问问。”我推开老爹,绕过老胡,“噌”地一下跑了出去,只听到老爹在身后无奈地叹息。

此刻,我对面坐着的是刘良军,今天的他看来颇有些趾高气昂。我调侃地问他:“刘主编,今天看上去起色很不错嘛?”

“小胡小姐,现在我已经不是主编了。”刘良军眉毛一挑,得意地说。

“那您是……”

“我们老板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把杂志社交给我了,今天让渡书就来了,现在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了。”秦费穆走了?

“那你们老板呢?”

“他说要永远离开s市,不再回来了,”说到这里,他把头凑到我跟前悄悄地说,“听说他太太死了。”刘良军自以为消息灵通地说着。我心里暗暗好笑,这件事我可比你知道得早,昨天晚上……对了——

“你们的广告部经理万天今天来了吗?”这才是我来的目的。

“广告部经理?”刘良军口气甚是疑惑,“广告部向来是我管着的,从来没什么经理啊,不过小胡小姐,您的提议很好,现在我任务这么繁忙,是该找个经理分担一下了,唉……”刘良军啊刘良军,你就别在我这里显摆了。我怎么忘了万天曾经说过一旦事情解决,这里的人都会对他“选择性失忆”。那么,万天这个人就这样消失了?他还会再出现吗?对于昨晚的事,老爹不肯知无不言,现在又找不到万天,我是不是永远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依然滔滔不绝的刘良军,实在不想听他唠叨下去,不客气地告辞了。

我站在星熠大厦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我生死一线的地方,虽然它留给我一个谜,但我希望永远把这里变成记忆,不要再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平淡无奇,美女胡在老爹的精心调养下变得欢蹦乱跳,而我也总是百无聊赖,只是偶尔想起万天,有些惆怅……

“有客人来了!”老胡一声召唤,我打起12万分的精神,又有的忙了,这次是——

“你好,我是t大的副校长……”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42

第十八章 T大传说
 

“您好,梁校长,请用茶!”美女胡一向都知道客人需要的是什么,连每一次招待客人的饮品也都合乎客人的口味,看来美女恢复得很不错啊!眼前的这位梁副校长看来是个老学究,厚厚的玻璃瓶底的眼镜,凌乱油腻的头发,朴素老套的穿着,他喜欢茶看来是理所当然的。“歹命啊,我才刚刚康复,就不能让我歇一歇吗?”美女胡心里不乐意地抱怨着,脸上却仍然堆着亲切的笑容。没错,这些都是美女胡的心声,这一个月以来我渐渐发现我能听到老胡和美女胡的心事,而他们却不再能看到我的想法了,这一切都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虽然我不知道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和灵力的变化我却能明显地感觉到。

“你好。”梁副校长轻轻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惺忪的眼睛突然一亮,也许是惊讶于我们的好茶,也许是对我们知道他的姓氏略显惊讶,不过对我们称呼他为校长倒是没什么异议,“这茶真不错,茶香宜人,呷一口,唇齿留香……”梁副校长称赞道,似乎不急着进入正题。

“梁校长,您今天来是……”美女胡可没这么多耐性,连忙切入主题。

“噢,”梁副校长被这样一问似乎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我也是迫于学生和职工的压力,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我是不相信的……”我心底暗笑,这就是老学究的口气,人类总是这样,他们不相信有跟自己不同的族类存在,可是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又偏偏要靠这些才能解决,如果让他知道他现在面对的就是几只狐狸精,也许他会疯掉吧!“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两个星期以前,学校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大四即将毕业的男生死在自修教室里,法医说是死于心脏麻痹,警方也查不出任何谋杀或者自杀的迹象,所以判定是自然死亡,当时学校也没太在意,因为毕竟大学里每年死一两个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弱的学生不足为奇,何况这个学生又面临着就业的压力。”梁副校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可是,就在两天前,又有一个学生死了,也是心脏麻痹,这一次是一个大一的新生,死在寝室的厕所里,短短的两个星期就死了两个学生,唉!”梁副校长叹了一口气。

“既然学校每年都会死几个学生,只不过时间上接近了一些,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我好奇地问。

“本来也没什么,可是这两个学生都死于心脏麻痹,更凑巧的是他们身上都有这个……”梁副校长从口袋里哆嗦地掏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支蓝色的签字笔,“上一个死去的同学的尸体旁也有一支一摸一样的签字笔,不过警察把它当作证据带走了!”

“这两支笔是谁发现的?”这两支签字笔是市面上很普通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我看到签字笔上流动着黑色的液体,这是怨气,常人是看不见的,要不是这支笔是两天前发现的,上面的怨气流动也早就消失了。如果发现这两支笔的人是看到了上面的怨气,那么他一定不是普通人,如果他只是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那个他也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相对于这两支笔,这个人我倒是更有兴趣。

“是一个刚刚上任的年轻系主任,后一个女生就是他们系的,也是他叫我来这个地方找你们帮忙的。”

“所以,您就来了?”美女胡不相信梁副校长会这么轻易听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系主任的话。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是第一个学生死后,学校里就起了流言,说这是什么传说的诅咒,搞得人心惶惶,没想到很快就发生了第二起学生死亡事件,这下子连教职工也开始担心,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只好什么方法都试一试,希望不会再有命案发生,所以,我和校长商量了一下,决定来找你们帮忙,唉,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了半天,这个梁副校长还是不相信我们,我们只不过是他的下下选。

“这个任务我们接了。”说话的不是美女胡,而是——老爹,我和美女胡同时讶异地看着老爹,他从来不管我们的闲事的,今天是怎么了。老爹冲我们使了个眼色,好吧,我们照做,毕竟白狐老爹他老人家都活了几千岁了,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一定有他的想法。

“没错,我们乐意效劳。”美女胡倒是接得很自然,“不过价钱方面么……”

“我听说你们是先办事后结帐,放心,我们学校的资金很充裕,如果真的能让学校平静下来,我们会付清的!”梁副校长承诺道。

“既然我们达成合作的意向,我们也有一些事想麻烦您。”美女胡说,“我想您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到t大是干什么的,所以,我想请您把我安排到第一个死亡的男学生所在的科系做讲师,把小胡安排到最近的那位女死者的班上做插班生,没问题吧!”

“这个当然最好了。”梁副校长对于我们不声张的行为作风很是满意。

“另外,我要那两个学生的详细资料,越齐全越好,最好能查到他祖宗十八代就更好了。”美女胡调侃道。

“这个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梁副教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我和美女胡对看了一眼,这个老学究倒是挺有心的。

“这该不会也是那个年轻的系主任教你的吧。”老爹没头没脑地问一句。

“是啊!”梁副校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告辞了。”

“您慢走,明天我们会去t大报道的。”美女胡微笑着答道。梁副校长向我们行了个礼,匆匆离去。

“老爹——”看到梁副校长走远,我威胁地看着白狐老爹,“你为什么这么热情的想接这个任务?”

“你们啊,就是幼稚,”老爹又倚老卖老了,“上次《showie》这件事,你以为真的解决了?如果传说消失了,凤春景早就灰飞烟灭了,哪里还会有尸体。”

“老爹,您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是上一个案子的后续?”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没错,你们自己留下的烂摊子,难道不想收?”老爹说,“那个传说不过是回到它的老窝——t大修身养性去了,这次t大的命案九成九是它干的,你们总得为这件事负点责任吧。”

“就只是这样?”还是美女胡了解老爹,“上次《showie》的事,您究竟从秦费穆那里拿到了多少钱?”是啊,我从来没有问过老爹,上次的任务到底拿了多少钱,莫非——

“咳咳,你这个没大没小的狐狸精。”老爹心虚地看向别处。

“到底多少?”美女胡扳过老爹的身体对着她。

“是啊,是很多啦。”老爹不情愿地承认道。

“噢,原来是为了钱啊,老爹。”美女胡危险地笑道。

“老爹,应该还不止吧?”我忽然想到一点,老爹啊,老爹,你也算老谋深算了,这么多东西都让你想到,“那个年轻的系主任,又知道我们‘白狐事务所’,又能看到两支笔这么小的细节,应该是我们的旧相识哦?”我也凑近老爹,这个时候,他应该感觉生不如死吧。

“你们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老爹挣扎着想逃,可是哪有这么容易,美女胡可是抓得牢牢的。

“那个系主任是万天对不对?”我问道,“为什么一遇到万天,你不躲避,反而很急切地迎上去,为什么?”

“你们……”老爹百口莫辩,只见他眼珠子一转,消失了,只听到空中越来越远的声音:“我突然想起来族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一趟,你们自己小心……”居然脚底抹油?罢了罢了!

“算了,别理那个老小孩了,我们看看这些资料!”美女胡手一挥,桌上的茶水不见了,留出一张干净的桌子放资料:

方伟,男,22岁,t大国际经融专业应届毕业生……死于心肌梗塞……

“这是什么资料啊?怎么都是些家庭成员和琐事,一点关于他死亡的信息都没有?”

“是你说要人家十八代祖宗的资料的。”我暗笑。可是,当我看到我的那份资料:

姚姗姗,女,人文学院大一新生,死于心肌梗塞。就一句话?我把整个文件袋摸了一遍,只有一张纸,一行字。这算什么资料?唉,看来明天开始又有的忙了。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42

第十九章重逢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t大了,,一个月以前我来到这里心事重重,今天来到t大我已经变成了这里的学生——虽然是假的。美女胡和我是一起来t大的,不过经过副校长的安排后,我们要各自进入两个死者分属的院系,而我现在就在人文学院的办公室里,我漫不经心地喝着水,和面前的院领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睛却在四处游荡,搜寻我的目标。一阵笃定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院领导看着我身后的大门邀请道,我没有回头,身后传来了开门、关门和规律的脚步声,“这就是你的系主任……”直等到他走到我身边,我才抬眼看他,“万天!”不出我的所料,院领导念出了这个我熟悉的名字。我含笑地看着万天,他也毫不避讳地看着我,这次的装束有点不同,他带了一副黑框的眼镜,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只是依然儒雅,有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小万啊,这是你们系里新来的插班生,听老梁说,她是作为交换生加入你们系的。”

“以后还要老师多多照顾。”我站起身以示礼貌,一语双关地说着。万天笑笑,却并不回答。

“小万,你带小胡同学去认识一下班里的同学,今天下午不是有班会吗?”院领导催促着万天,看来他是没时间跟我们在这里耗。

“好的。”万天点头应允,微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和万天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我想要询问那天晚上的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你是想问我那天晚上的事?”万天倒先开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嗯,我醒来以后完全想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可是我又发现我的身体在发生着莫名的变化,连灵力也提高了,我想应该跟那一晚有关,那天晚上到底……”我看着万天,渴望他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那天晚上,你已经不是你了。”万天望向远方,好像在回忆当晚的事。

“什么意思?”

“其实传说的能力已经减弱了,我想拖一段时间,从长计议。”万天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有一道贯穿手掌的疤痕,“没想到,你这只小狐狸自作聪明,我以为这次你死定了,没想到你身上突然绽放出一道绚丽的光芒,那道光从你的胸口晕开来,好像爆炸一样,照亮了整个大厅,亮得我睁不开眼睛,等光晕消失,我好像听到凤春景说了一句‘怎么是你?’一团黑气从她身体里抽离飞出了门口,凤春景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样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去追那团黑气?”那一定是逃走的传说,放它离开不是纵虎归山?

“你这只小狐狸倒在我面前,不知是死是活,我怎么能丢下你?”这一句话堵得我面红耳赤,心底却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幸福,化解了一个多月以来的怅然,“不过,要是早知道你们白狐老爹会跑出来,我就不用白费心机了……”万天玩味地笑着。讨厌的万天,不补充后面一句多好!

“凤春景说的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在我心里缠绕了很久。

“好像是……”万天似乎想要说什么,起了个头,却迟迟没有说下去。

“好像什么?”

“我也不清楚。”万天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告诉我了,“教室到了,该认识一下你的新同学了……”教室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正好给了万天一个借口停止这个话题,“对了,先提醒你一句,即使你的能力提高了,也别用在普通人身上,尤其是你的‘读心术’。”万天警告完,率先走进教室,而我也只好跟着——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像个小跟班,“各位同学,这是新来的交换生,叫胡思,今后的一段时间你们将会成为同学,你们要好好照顾她。”万天还特意强调“照顾”二字,气死人了,不过就照顾了我几次,就在那里说教,万天,你等着瞧,我心里暗暗咒道,脸上还是一副温顺的样子,跟大家点头微笑,然后扫视了一下每个人。突然,不会吧,我心里默念。一双仇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真是冤家路窄,先是万天,现在又来了一个——简奇峰!看看你到底有多怨恨我,刚想看看简奇峰的想法,突然想起万天临进门前交待的话,还是不要了,就算他知道我是狐狸精,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人中的中上品。不过,幸好看到一个熟悉的可爱面孔——

“乐瑶。”

“原来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啊?上一次来,是来看新学校的情况的咯?”乐瑶滔滔不绝的个性还是一样,好亲切哦!

“呵呵,其实……”我刚想解释。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知什么时候简奇峰已经坐在我们的身后,吓了我一跳,“乐瑶,你不要跟这个家伙走得太近,她不是好东西。”简奇峰没有直接道明我是狐狸精已经很给面子了,可是也不用这么狠吧,东西?谁是东西啊?

“你干吗?真以为自己是骑士啊?我看是神棍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不要离我们这么近,女孩子讲话,男生插什么嘴?”乐瑶毫不客气地顶回去,她的措辞加上极快的语速,把简奇峰说得一愣一愣的。

“我听说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两起学生死亡的案件,是不是真的啊?”我小声地问乐瑶。

“是啊,一个是大四的学长,还有一个就是姚姗姗。”说到这个名字,乐瑶沉默了,毕竟她们曾经是同班同学,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你干吗问这个?警察不是说自然死亡吗?”

“我只是在外面听到一些关于这个学校传言,觉得有点害怕,既然以后的日子我要待在这里,所以问一下。”

“肯定不是什么自然死亡。”简奇峰插嘴说道,“你听到的那些未必是谣传,30年前,我大伯还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不是发生过类似的传说连环命案吗?”简奇峰这句话是对着我说的,上次我问他关于30年前的事,他还记得。

“你这个神棍,又在这里妖言惑众。”乐瑶数落完简奇峰,又转过来对着我说,“小胡,你要住宿舍还是公寓?”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之前死的那两个人都是住在公寓的。”简奇峰阴阳怪气地说。

“简奇峰!”乐瑶杏眼圆瞪,看来已经忍无可忍了,“你给我闭嘴!”乐瑶大叫出声,全然忘了这里是在开班会,班里的同学纷纷侧目,连万天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看来,有的同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该说的事都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万天倒是长话短说,不过我什么都没听到,应该不外乎注意安全,注意休息之类的话题吧。乐瑶尴尬地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拉着我离开教室。

“丢脸死了。”乐瑶拉着我一直冲了近200米,才放慢脚步,“都是那个简奇峰,怪胎。”

“你刚刚说宿舍和公寓有什么区别?”听简奇峰说两个死去的学生都是住在公寓的,倒是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

“噢,宿舍就是一般学生住的,有6人间和8人间,条件一般,卫浴是公用的,而且每天热水的供应时间是有限制的,公寓是4个人一间,独立卫浴,而且24小时有热水供应,就是价钱比较贵。”

“我看我还是住公寓好了!”毕竟前两个死者都是住在那里的,也许能有些线索。

“不过,现在空出来的公寓只有姚姗姗以前住的那一间了……”乐瑶说到这里,脸色变了变。

“这样啊,”我面露难色,其实心里乐得不行,这真是求之不得啊,“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了,我今天下午就搬。”

星星和月亮 发表于 2008-6-3 02:43

第二十章 案件重组
 

下午,我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来到了t大学生公寓,因为我知道我在这里不会呆很久。学生公寓是两幢六层的环形楼房,占地不大,但是可以容纳的学生数量却相当的庞大,a楼是女生公寓,b楼则是男生公寓,两栋公寓楼两两相望,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抬头看了一眼两幢公寓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我就径自走进了a楼。

“阿姨好。”我故作乖巧地来到楼管阿姨面前,可不要小看了这些阿姨,公寓里大至杀人放火的大事,小到鸡毛蒜皮的小事都逃不过她们的法眼,跟她们搞好关系,好处多多,我把住宿证交给阿姨,“我是今天刚来的插班生,住在604……”

“604?”阿姨好像有点惊讶,“这么快就安排人住进来了?”

“阿姨,604怎么了?”我是明知故问。

“604啊,说出来,怕吓着你,那间房几天前刚死过人,听说是心肌梗塞。”听到阿姨的话我有些气馁,怎么还是那些老消息,没有一点新的内容。

“没事儿,我身体健康得很!”虽然不太满意,但总不能在阿姨面前就垮下脸吧,我还是保持我最可爱的笑容面对阿姨。

“那就好,这是房间的钥匙,好好保管!”阿姨翻找出604的钥匙交给我,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个姚姗姗最近是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阿姨后面一句话可是毫不客气地钻进了我的耳朵,我立刻精神百倍,身体凑过去,兴奋地问阿姨。阿姨大概太久没有人这么热情地听她讲八卦了,她的表情也立刻神采奕奕起来,她悄声说,“原来姚姗姗是个很有礼貌又腼腆的女孩子,每次路过门口都会跟我们打招呼,前一段时间她突然变得开朗起来,有了男朋友,话也多了,可是就在她发病死掉的前几天,她总是来去匆匆的,人也越来越瘦,看到我们就当没看见,一点也不像她,看来那几天,她已经不舒服了,真是可惜啊,还这么年轻……”阿姨说着说着,眼睛里开始闪烁着泪光。

“阿姨……”我无奈地安慰道,“别难过了!”拜托,我心里不住地哀号,别弄得好像在看晚间的社会新闻或者悲情连续剧一样,好不好?好不容易安抚住这位情绪失控的阿姨,我认命地走上6楼,本来是想偷懒用“移形术”直接到6楼的,不过,现在是白天,万一被谁撞到,我长一身嘴也解释不清了。不过这漫长的登楼过程正好让我消化一下阿姨的话。姚姗姗死前性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些反常行为跟她的死有没有关系?还有她的男朋友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我所知道的都是一些零星的片断,不足以推断完整的事实,还有很多疑问等着我去解开,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想心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604的门口,我刚把钥匙插到锁槽里,门一下子打开了,一个欢快的身影扑到我面前,要不是我基本功扎实,早就人仰马翻了。我努力看清楚挂在我身上的人,“乐瑶?”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乐瑶开心地笑着,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闪得人晃眼!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从身上弄下来,后退两步,看向门牌——604,没错啊!

“你住604?”不是吧!

“我本来是住603的,不过我跟乐乐换了,我要跟你住一块儿!”乐瑶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儿,我认得她,她也是我们班的。

“你好,我叫胡亦乐。”女孩子微笑着跟我打招呼,“我胆子小,正好不敢住在这里,瑶瑶提出要跟我换,我就同意了。”胡亦乐不好意思地笑了。乐瑶在一旁猛点头,我摸了摸胸口,乐瑶,人家巴不得往外搬,你倒好,硬要进来凑热闹!

“小胡,你快进来吧。”乐瑶急不可耐地帮我把东西搬进屋子,宿舍里的另两个人不在,想想也是,刚刚才发生过那样的事,能不回来就不回来,谁愿意呆在这个鬼地方,除了——我和乐瑶。在房间的门口就是卫生间,往里是两张分别靠在左右两边的双人床,再往里是四张书桌和柜子,外面有一个晒得到太阳的阳台,而我的床就在进门靠左的上铺,那里就是姚姗姗曾经的床铺。我仰头看着这张床,想着当时的情景。突然,我竟然看到一个女孩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惊得后退了一步,她穿着一件棉质的睡衣,及腰的卷发微微有些零乱,她抱着膝盖,愣愣地看着前方,我甚至听到她嘤嘤地抽泣声,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好像怕吵到什么人,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抹去满面的泪水,然后,她转过脸望着我,确切地说是望着我这个方向,但是眼神没有在我这里聚焦,而是往向更深更远的地方,我终于看到了她的脸——盈盈的翦瞳,俏丽的鼻子,红肿的嘴唇,她的眼睛布满血丝,黑眼圈大得吓人,瘦得整张脸都凹陷了下去,她呆呆地爬下床,我自然地往后退了几步,给她让出一个位子,她并没有看我,而是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木然地跟着她走进了厕所,她俯下身在水池边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脸庞,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像是大闸蟹在地上爬行的声音,她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应该是不肯定是否有声响,她关上水龙头,让厕所保持绝对的安静,我也忍住呼吸,倾听那细小的声音。这个声音从小到大,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是从马桶里传来的,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马桶的冲水槽。慢慢地,慢慢地,看到一只没有指甲的食指从冲水槽里探了出来,接着似乎是其余四指攀着槽壁的声音,它以极慢的速度爬出了冲水槽,我终于能看清这只手的全貌了,瘦骨嶙峋的手上骨骼清晰可见,手指的纹路间卡着黑色的污垢,每一根手指上都没有指甲,光秃秃的,它似乎非常用力地弯曲着,每一个骨节都尖锐地突出,而且都已经发白了,它爬出冲水槽,向那个女孩子的方向爬去,虽然没有指甲,但是它用力抓住地面的时候,我的心里被挠得发毛。因为全神贯注于这只手,忽略了身边的女孩,此时,她已经瘫软在地上,嘴巴无力地张开,双手紧紧地把住水池边缘,困难地呼吸着,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了,我看到她嘴巴在动,似乎说着什么,但是我却听不见,她突然抱住头,嘴巴动得更快了,那只手不慢反快,一下子跳起来勒住她的脖子,她伸出舌头,痛苦地挣扎着,可是却丝毫没有减轻痛苦,我冲上去想要帮助她,却扑了一个空,怎么回事?我不明就里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她挣扎的双手垂了下来,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了,我看着女孩扭曲的脸庞,继而发现她纤长的脖子上并没有爪痕,难道她不是被勒死的?对了,法医说死于心肌梗塞,那么那只手代表了什么?

“小胡?你发什么呆?”乐瑶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我突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你干吗站在水池这里发呆啊?”乐瑶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站在厕所的水池边,刚才的那些莫非是……

“乐瑶,我问你,姚姗姗是不是长卷发?”

“没错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那么刚才的场景就是姚姗姗死时的情景?为什么我听不到她最后的呼喊,她是在求救吗?

“喂,你又在想什么?”乐瑶把手放在我面前拼命得晃,对于我老走神,她不太乐意。

“没事,待会儿不是还有节课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我摇了摇脑袋,想把刚才一幕暂时从脑子里除去,然而姚姗姗垂死时的眼神却总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我和乐瑶匆匆赶到教室才发现已经上课5分钟了,乐瑶站在门口,像是在酝酿感情,随后沮丧地说道:“小胡,进去的时候,记得低着头。”为什么?但是没机会问出口,乐瑶推开门走进了教室,教室里异常地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们,被看得好不自在,灰溜溜地找了最后一排位子做好,只听到讲台上的老师用极缓慢地语速说道:“有的同学啊,上课老是迟到,我已经三番四次地说过了,不要迟到……”这个老师念叨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正题,我长舒一口气,问乐瑶:“这个老师一直这样啊?”

“是呀……”乐瑶还想说什么。

“有的同学啊,上课老是要讲话,我已经三番四次地说过了,不要讲话……”又是这个老师,我忍住笑,心里暗道,你这老师也不换换句式!不过幸好有他,不然刚才宿舍里的事会把我弄得焦头烂额的。晚上我得找美女胡谈谈,也许她那里能有什么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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