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人生
发表于 2008-6-18 11:54
第三卷 鬼发作
郎子天的吼声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李氏姐妹,李雪连忙问他怎么了,郎子天摇了摇头说:“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
李静听后显得还是有些不安,她问郎子天:“姐夫,你说我真的会没事吗?”
“放心吧小静,过了今晚你就会避过这一劫了。”郎子天安慰她说,然后三人又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郎子天早早起了床,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从鞋子里取出那张鬼符,然后又走到门前将贴在上面的经符取了下来,他发现经符上的金黄色已经变得很淡了。
“小静,你应该已经没事了。”
李静听后显得很开心,一把抱住李雪欢呼了起来。
“今天我们要全离开这里到学校住去,学校已经开学三天了,再不去就该受处分了。”郎子天边对李氏姐妹说边开始收拾行李。
回到学校,所有的学生都被重新分配了宿舍,郎子天被分配在了七楼,同宿舍的还有班里的另外三名同学,分别叫陈飞、高强、姜磊。
陈飞是一个学习很好的人,平日里很少说话,胆子也特别小;高强则跟他的名字一样,长大高大而强壮;至于姜磊,则是一个很古怪的人,他没事就会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别人,而且总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在宿舍住的当天晚上,可能是几个人都感到比较新鲜的缘故,一直在聊着天,更确切些说,是高强和姜磊一直在聊,郎子天和陈飞只是偶尔会插上两句,至于聊得内容,自然是在80大学最流传的鬼故事。
“你们相信有鬼吗?”高强首先问到。
“当然相信,鬼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这是姜磊的声音,“我遇到过很多的灵异事件,而且我还知道鬼不会伤害我。”
“为什么鬼不会伤害你?”
“因为我曾经被鬼吸走一半的阳气,现在我是半人半鬼。”
半人半鬼?郎子天先是被吓了一跳,可后来又一想,这可能只是姜磊在瞎说罢了,于是便也没往心里去,这时高强又说话了。
“本来我是不相信有鬼的,可我小时候经历过一件特别恐怖的事,现在想起来我都还害怕。”
“什么事?”
“那是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爸爸妈妈都在厨房里张罗着晚饭,我闲着无聊就向卧室里看了一眼,当时卧室里并没有开灯,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红色的箱子从床底下飘了上来,然后便自动打开了。
箱子打开以后,从里面飘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有四肢,但有些模糊我看不清楚,他一下子就飘到了我的身边,然后紧紧地抓住我,当时我吓坏了,想叫爸爸妈妈可就是叫不出声来,突然爸爸回头向我这看了一眼,然后那个东西便消失了。
后来我真的在我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红色的箱子,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爸爸说那是爷爷的遗物,我听后吓得再也没敢睡过那张床。”
“靠,你这有什么好怕的啊,我给你说个我经历过的事情吧,那才叫吓人呢。
当时是我还在上高中,一天晚上,由于外面在下大暴雨,我就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好了,然后来到自己的书桌上做功课,我有边做功课便听歌的习惯,刚开始的时候房间里还很安静,只有我哼歌的声音,可没过多久,我居然听到一个很细的声音跟我一起哼,当时我就傻了,因为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啊。
我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没有再发现那个声音,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就继续哼,结果那个声音又来了,我停它也停,我继续它也继续,我想,该不会是自己的音乐播放器坏了产生的回声吧。
可后来我突然听到那个声音居然在哼着另一首和我听得完全不一样的歌,坦白说,我觉得他哼的还是蛮好听得,就是声音细了点,于是我不敢再动一下,静静地听着它哼歌,哪知它还没哼完那首歌就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把我吓得打开门就往外跑,一晚上没敢回家。”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晚上就不敢睡觉了。”这时睡在床上的陈飞忍不住喊到,其实郎子天此时也被吓得不轻。
“哈哈,胆小鬼,小心今晚鬼就来找你哦。”高强在一边打趣说。
结果当晚鬼还真的来了,不过它不是来找陈飞的,而是找郎子天来了。
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夜应该已经很深了,因为周围非常安静,在熟睡中的郎子天突然睁开了眼睛,这时他发现宿舍的灯居然亮了,心里一阵诧异:宿舍每晚过了十一点就都会断电的啊?
郎子天再一抬头,猛然发现在自己的床尾站着一个画了脸谱的人,就像是唱京剧的那一种,可当他正准备看个究竟的时候,那个脸谱突然不见了,而且灯也跟之熄灭。
郎子天心里一阵惊慌,借着从窗口射进的一点点微弱的灯光,他突然看见了一个飘着的透明身影,忍不住叫出声来:“牛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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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刚落音,那个透明的身影便伸出一双手来,紧紧地卡住了郎子天的喉咙,郎子天感觉一阵心慌,眼泪都被卡出来了,就在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的时候,突然又伸来了一只手,不过这只手不再是卡住他的脖子,而是用力地在掰开那支正卡着他脖子的手。
郎子天用力地睁开了眼睛,朦胧之中又发现了另一个透明的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周凯。
片刻过后,卡在郎子天脖子上的手终于被掰开了,然后郎子天便看见两个透明的身影飘在空气中厮打在一起,一会儿厮打到桌子上,一会儿又厮打到他的床边,然后桌子上的东西便劈哩哗啦地全落了下来,床也开始了剧烈地摇晃。
这时,宿舍里的另外三人也在一片的摇晃中醒了过来,看见了宿舍里东西莫名其妙地从桌子上滚了下来,也看见了床在剧烈地摇晃,还听到了一片厮打的声音,可就是看不见有什么人,于是便同时想到了某样东西,顿时脸色都被吓得惨白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郎子天突然看见两个身影就那么在他眼前瞬间消失了,心里不免一阵担心,担心周凯的安全。
然后宿舍里谁也没有说话,都沉浸在一片的恐惧之中,等第二天天亮起的时候,郎子天发现陈飞和高强的精神都有点不对劲,而姜磊,则坐在自己的床上,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打量着郎子天。
经历这件事以后,郎子天很清楚自己的第四劫已经到来了,他连忙叫上李氏姐妹赶往三界寺去找三清大师,而陈飞和高强,则在当天就搬出了宿舍,而且以后郎子天在学校里也再没见过这二人,心想,也许他们是被吓怕了,转学了……
见到三清大师后,郎子天先让他看了李静是不是已经避过劫难了,三清大师说避过了,然后郎子天才把自己昨晚的经历详细地对他说了一遍。
三清大师听后一脸的愁容,他告诉郎子天说:“昨晚的那个鬼之所以没采用吸走施主阳气来取施主的性命,而直接用手扣住了你的脖子,看来他对你的仇恨很深啊。”
“那我的第四劫是不是很难避过?”郎子天听三清大师这么说,立即感觉到自己将会经历一次艰险的过程。
“阿弥陀佛,看来只能采取两败俱伤的方法了。”
“两败俱伤?”
三清大师没有再说话,而是将郎子天一行三人带到了一个厢房里,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交到了郎子天的手里。
郎子天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是些金光灿灿的粉末,于是诧异地看着三清大师:“这是……?”
“贫僧在出家之前曾学过一二道术,也曾抓过几只小鬼,后来等贫僧出家之后,便将那些鬼的魂魄压在了经符里,然后又将它们碾成粉末装到了这个盒子里。”
“那我该如何使用这些粉末?”
“回去之后将粉末尽数涂在身体之上,保持三天,这期间施主会遇到一些很艰险的事情,不过只要粉末还在身上,施主便不会有危险,只是……”三清大师说到这的时候猛然停顿了一下。
“大师有话只需直讲,不用有所避讳。”
“只是这粉末之中仍有鬼气存在,涂在身上之后可能会吸走施主体内一部分的阳气。”
“吸走阳气?”郎子天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安,因为他想起了姜磊那天晚上说的话,于是又向三清大师问到:“大师,这个世界上有半人半鬼的东西存在吗?”
三清大师被郎子天这么一问,脸色瞬间变了颜色,连忙反问到:“施主遇见过这样的人吗?”
“我宿舍的一个人说他自己曾经被鬼吸走过一半的阳气,现在是半人半鬼。”
“阿弥陀佛,看来施主的一切早已命中注定啊。”
郎子天一阵诧异:“大师此话怎讲?”
“半人半鬼也叫亦人亦鬼,他们的魂魄可以随意在阴阳两界行走,只是半人半鬼之人往往心术都很邪恶,若是他在你劫难之时落井下石,恐怕一切都无力回天了。”
郎子天听后吓得脸色煞白,一旁的李氏姐妹也跟着惊恐不已,“大师,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吗?”李雪担心地问到。
“阿弥陀佛,有些事是逃不过的,贫僧也无能为力,如今只能期待那个半人半鬼的东西不会插手子天施主的事情了。”
听三清大师这样说之后,郎子天心想,既然这样,那就一切听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是拿起盒子便告辞了。
回到宿舍之后,郎子天发现姜磊还是坐在自己的床上,甚至连那坐姿都和他走时的一模一样。
“郎子天,你昨晚好险啊,差点就变鬼了。”
姜磊冷不防地说到,吓出郎子天一身的冷汗:“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说过我现在是半人半鬼吗?昨晚的事情我全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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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子天惊恐地望着姜磊,突然感觉他好可怕,再想想三清大师说的话,更加觉得他浑身都是邪恶,要是在牛杰的鬼魂来袭击自己的时候,他再帮把手,那自己不是必死无疑?郎子天想到这里便浑身发抖。
而姜磊似乎知道郎子天在想些什么似的,突然说:“放心吧,我不会落井下石的,如果我想害你,你昨晚就没命了。”
郎子天想想觉得他说的也对,如果他昨晚插手了,恐怕凭借周凯一个人的能力也是救不回自己的,于是他又不放心地问:“你果真不会插手?”
“果真不会,虽然像我这样半人半鬼的东西大部分都很邪恶,可我心里和你一样,都是信佛的,要不我早就去阴间报到了。”姜磊说完还取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玉佛给郎子天看了看。
郎子天听后这才感觉心里稍稍安稳了些,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便取出那个盒子将里面的粉末悉数涂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除了眼睛之外,整个身体都是金灿灿的,看上去就像十八铜人里的模样。
过了十一点,宿舍停了电,屋里一片漆黑,郎子天躺下没多久,突然听到门外的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越走越近,等来到他宿舍门前的时候,居然消失了。
郎子天微微抬了一下头,发现姜磊还躺在床上没有动静,于是便又躺回了床上,这时,他猛然看见自己的上方飘着一具身影,先是被吓了一条,仔细一看才发现它和周凯的样子有几分相像,只是今天的周凯看上去似乎疲倦了很多,停留了片刻之后便消失了。
郎子天心想,可能是因为昨晚和牛杰的鬼魂厮打受了伤,所以才会显得有些无力吧,心里不禁有些感激起自己的兄弟来。
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郎子天依旧没有闭上眼睛,等一阵阴风吹进宿舍的时候,他知道,牛杰来了,不过奇怪地是,他心里突然不再那么害怕了。
他缓缓坐起了身子,然后便看见一个身影从墙里走了进来,更确切些说是穿墙进来的,不过那个身影看了一阵郎子天后,又从另一面墙穿了出去,郎子天心里一阵莫名,因为那个身影是个女人。
“难道牛杰还派了一个鬼先来探探风?”郎子天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又一头躺在了床上,突然,一股阴风直直地向郎子天脖子上逼近,这一刻他感觉地太真切,连忙瞪大了眼睛,然后看见的便是一只大手向自己的脖子快速伸来。
就在那手触及到郎子天脖子的时候,突然一道金光闪起,然后那只手便向受到了重创一般反弹了回去,紧接着郎子天便听到一连串的咆哮声,想是气急之下发出来的。
之后那只手又尝试了几下,可每回都还是一样地被金光弹了回去,然后便没了声响。
坦白说,郎子天这回并没有太多的恐惧,不过宿舍里突然响起的姜磊的声音却着实把他给下了一跳,他说:“他已经走了。”
郎子天看着姜磊,更觉得他不是一般人了,于是问到:“你一直都没有睡着吗?”
“本来我是睡着了的,不过一旦有阴气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便会自动醒来。”
听见姜磊这样说,郎子天心想:“姜磊可千万别是我的敌人。”
哪知姜磊又像是知道郎子天心里想些什么似的,猛然说:“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我不敢说,但一定不会是敌人。”
郎子天惊讶地没有再说话,然后便沉沉睡去了,那晚他睡得很香,以致在半夜的时候,连姜磊偷偷拿走他身上的鬼符都没有察觉……
等郎子天醒来的时候,姜磊已经不知了去向,不过郎子天也没有去多想,因为姜磊说过,他不会做自己的敌人。
由于整个身上脸上涂的全是金色的粉末,郎子天没有走出宿舍半步,一个上午他都呆在宿舍里无聊地看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书,偶尔也会走到走廊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等到中午的时候,姜磊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宿舍,郎子天见状便问他去哪了,姜磊说:“我去上课了啊!”
这时郎子天才记起原来今天还是要上课的,然后便看见姜磊塞给自己两个盒子。
“什么东西?”
“午饭啊!”
郎子天感激地看了看姜磊,说了声谢谢,然后便一番狼吞虎咽。
等饭吃完的时候,郎子天的手机突然想了,是李雪打来的。
“子天,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现在在你楼下,你让你宿舍的姜磊下来拿吧。”
“我吃过了,是姜磊给我带的,”郎子天说完又抬头望了一眼宿舍,突然他发现姜磊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雪,姜磊不知又去哪了,要不你先把饭带回去吧。”
“哎,姜磊这个人怎么整天都喜欢玩失踪啊?今天上午他也没有去上课。”
“姜磊没去上课?”郎子天惊讶地问到,心理隐隐生出一丝寒气来。
“对啊,老师还点到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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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子天感觉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可捉摸了,搪塞了几句之后便匆匆把电话挂了。
“为什么姜磊要骗我说他去上课了呢?既然他没去上课,那他又去干了些什么呢?”郎子天心里一阵迷茫,似乎感觉不幸的事就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
下午,郎子天依旧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看书,而姜磊,自从中午消失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不知过了多久,宿舍的走廊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声被拉得老长老长。
莫非牛杰的鬼魂现在来了?郎子天显得有些担心,不过转过来又一想,自己的身上涂有经符的粉末,就算是它来了也奈何不得自己,然后心里才稍稍平静了些。
同昨晚一样,当脚步声来到他宿舍门口的时候便又消失了,然后空气中便传来一阵阴险的笑声,听得郎子天心里直发毛。
“牛杰,我知道是你,你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郎子天突然叫出声来,一方面是想求证是不是牛杰真的来了,另一方面也是在为自己壮胆。
郎子天的话刚落音,一个透明的身影飘然而至,站在郎子天身边一阵狞笑,郎子天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看出它正是牛杰。
牛杰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郎子天笑,既没有上来卡住他的脖子,也没有说一句话,而郎子天,可能是被吓坏了,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就这样对峙了很久,牛杰突然说话了。
“郎子天,我要你偿命。”说完便突然伸出双手向郎子天脖子上掐去。
郎子天一阵惊吓,连忙后退,可他毕竟是人,哪里快得过鬼的速度,一瞬间牛杰的手便来到了他脖子边,只是在那时一道金光又猛然射出,牛杰的双手被强烈地反弹了回去。
见到这一幕,郎子天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涂有粉末,知道牛杰拿自己没办法,一时间竟有些得意忘形:“有本事就再放马过来啊,我随时恭候。”
没有得逞的牛杰此时脸上竟也没有愤怒的表情,他冷冷地笑了两声,然后看着郎子天道:“最好你马上给我洗掉身上的粉末,不然后果自负。”
郎子天先是一愣,随即以为牛杰说的后果是粉末会吸走自己体内的阳气,可就算被吸走一半的阳气,那也比现在死在牛杰的手上好啊,于是郎子天面带挑衅地说到:“我就不洗掉它们,你又能奈我何?”
听到郎子天这样说之后,牛杰突然“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让它本来就透明的身体更多了几分扭曲。
笑声停止之后,牛杰又盯着郎子天问:“果真不洗?”
郎子天也不甘示弱:“绝不会洗!”
于是牛杰又大声地笑了起来,然后便用一种恶狠狠地目光看着郎子天,一字一句道:“那你就准备为李雪收尸吧。”
牛杰说完之后便消失了,而郎子天却开始在原地浑身打颤。
它要伤害雪儿?它要伤害雪儿?郎子天的表情害怕而痛苦。
“不行,我不能让它伤害我最爱的人。”郎子天说完便夺门而出。
他一口气跑到教师门口,在推开教室门的一刹那,突然所有的学生都向他这边看来,然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郎子天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连忙在自己身体上看了又看,这才记起自己的脸上还涂满着金灿灿的粉末。
这时郎子天发现姜磊也坐在人群中对他笑,只是他得笑像是包含深意一般,看上去怪异而令人发冷。
不过此时的郎子天顾不得想那么多,他走到李雪身边抓起她便向教室外走去。
“子天,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出来了啊?”李雪诧异地看着郎子天。
“雪,牛杰,牛杰它来找过我了,它说,它说如果我不洗下身上经符粉末的话,它就要对付你,。”
“对付我?”李雪显得有些惊讶,还有些担心,不过一想起如果郎子天洗下粉末的话,那就必然会遭到毒手,于是又安慰郎子天到:“子天,它可能只是在吓唬你,你不要担心啊。”
“可我相信它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郎子天不禁又想起了牛杰说话时那恶狠狠的表情,“雪,我不能让它伤害你,不能。”
李雪认真地看着郎子天,知道他已经准备要洗掉身上的护身符了,于是故意想拖延一下:“子天,要不我们先看看情况,你先别洗掉,等情况明了一些了我们再说啊,如果你因为贸然洗掉了经符粉末而遭到牛杰的暗算,那多不值啊。”
郎子天听李雪这么一说后,低头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雪又说了一些安慰郎子天的话,然后让他赶快回宿舍,就在郎子天转身的一刹那,他从后门的门缝里突然发现姜磊正坐在那里冲他诡异地笑着,于是忍不住又问李雪:“雪,姜磊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吗?”
“姜磊在教室上课?没有啊,他一下午都没来过教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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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教室的第四排,从左至右第五个位置上坐的是谁?”
李雪听郎子天这么一问,连忙将头凑到了门缝边一顿猛看,然后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郎子天:“那是个空座位啊?”
“空座位?”郎子天神头看去,却发现姜磊依旧坐在那里对他冷冷地笑着,不禁脸色变得煞白。
等李雪回到教室以后,郎子天再也没敢往那个座位上看一眼便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宿舍里。
回到宿舍之后郎子天心里依旧万分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李雪看不到姜磊坐在那里,就算姜磊他是半人半鬼,那别人也应该能看得到才对啊?
郎子天感觉所有的危险正一步步地像自己逼来,可他却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姜磊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他是和牛杰一伙的?郎子天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底生出一丝恐惧来,因为他知道,如果姜磊要和牛杰合伙害自己,那恐怕凭借周凯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阻止的,更何况周凯上次和牛杰在厮打中还受了伤。
突然郎子天很担心起自己的兄弟来,他不知道周凯现在的情况可好,也不知道周凯以后为了自己还要遭遇怎样的危险,虽然鬼符能救周凯一次,可他还要和自己一起经历四次劫难,那它要是再遇到危险那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郎子天慢慢将手伸进了口袋,想取出鬼符来好好看一下,可突然间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发现,鬼符不知在何时已经不见了……
“鬼符?鬼符哪去了?”
郎子天一阵惊慌,因为那不止是一张鬼符,更是他兄弟周凯的救身符,可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郎子天也没能找到。
没能找到鬼符,郎子天像是遭到了重大打击一般沉沉地坐倒在床,没有了鬼符,那周凯怎么办?它已经为了我变成了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永世不得超生的鬼,我怎么能眼看着它再遭不测?
郎子天痛苦地躺在床上,眼角不禁流出一行泪来,可突然,他又迅速地坐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鬼符一直在自己的身上,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啊?
“难道是姜磊?”郎子天忍不住叫出声来,“对,一定是他,别人不可能进到我宿舍偷走鬼符。”
郎子天说完再次走出了房门向教室跑去,可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才发现,姜磊已经不在了,顾不上李雪和其他人诧异的表情,郎子天又迅速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后的郎子天顿时傻了眼:屋内像遭遇了窃贼一般,所有的东西都横七竖八地被扔到了地上,而里面的贵重物品却一件都没有丢。
郎子天踩着地上散乱的东西一步步地来到自己的床前,突然,只听见“嗤啦”一阵声响,电脑自动打开了,然后屏幕开始一点点地变白,最后在雪白的屏幕上,出现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欢迎加入‘80鬼’社区。
郎子天盯着屏幕足足发呆了几分钟,然后像快要崩溃了一般冲着宿舍里大吼:“是谁?是谁?有种给我滚出来?”
这时,电脑屏幕上的文字突然改变了,变成了帖子里面的内容:‘80鬼’新进成员。
郎子天慢慢将头靠上去,猛然在最后面发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姜磊。顿时一阵晕眩。
“姜磊也死了?他也加入‘80鬼’社区了?”郎子天自言自语,心里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精神上疲惫不堪的郎子天无力地躺到了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已经没有了求生了欲望,他在等,等死亡一步步地降临。
不知是太累了的缘故,还是已经没有了恐惧的缘故,郎子天居然在床上睡着了,睡梦中,他看见了周凯,看见他一直在微微地对自己笑着,那笑容亲切而温和。
“兄弟,等着我,很快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睡梦中郎子天对周凯说。
“子天,要勇敢地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帮你度过难关的,我保证,用我们兄弟的情谊保证。”
周凯说完便要离开,郎子天连忙伸手去挽留:“兄弟,不要走,不要走……”
“不要走……”,郎子天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可他知道,这梦一定是周凯想告诉他些什么,也许真的如周凯所说的那样,自己会安然无事?郎子天在心里一阵冥想。
就在郎子天陷入深思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李静打来的便连忙接了。
电话一接通,里面便传来李静的一阵啼哭声,然后便听见李静边哭边说:“姐夫,姐夫,我怕,我怕……”
一听见李静说怕,而且还哭哭啼啼的,郎子天立马想到了下午牛杰说的让他为李雪收尸的话,吓得连忙问:“小静,你姐姐呢?你姐姐现在在哪里?”
“她,她……”
“她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快说啊!”郎子天被吓得魂都飞了。
“她,她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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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18 11:56
听见李静说李雪没事,郎子天这才稍稍安心了些,不过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李静也不会被吓成这个样子,于是他又问:“小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啊!”
“姐夫,刚刚……刚刚放学的时候,我和姐姐从教室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左边的那个电梯停在一楼,右边的那个刚好就在八楼,我们的面前,然后我和姐姐两个人就坐右边的那个电梯下去了,可结果……结果等到一楼的时候,居然发现我们是从左边的那个电梯里出来的,而右边的那个电梯居然显示还停在八楼,紧接着……紧接着我们便听见有人在冷笑,然后姐姐突然间就像被人抓住了一样,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胳膊还摔出血了。”
李静说完便又哭了起来,吓得郎子天也一阵心惊胆战,连忙说:“小静,你和姐姐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到。”说完便跑了出去。
郎子天跑到楼下的时候,见有辆自行车没有上锁,骑上就走,可刚骑没多久的时候,突然只觉后面一沉,像是有人跳上了车的后座一般,郎子天心里很急,顾不得向后看依旧用力地蹬着车子,可他发现自己骑的很吃力,感觉就像后面驼了一座山一般。
好不容易来到了李静和李雪所在的地方,郎子天早已累得满头大汗,本来骑车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可他却感觉像骑了二十分钟,这时见到郎子天来了,李静连忙迎上去问:“姐夫,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啊?才三分钟啊?”
“三分钟?”郎子天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连忙向车后座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郎子天顾不得想那么多,一步走到李雪的面前,发现她胳膊上真的出了不少的血,而伤口上还有着怪异的点点黑斑。
“牛杰,一定是牛杰那个王八蛋干的。”郎子天狠狠地说着,眼光中充满了仇恨。
“子天,你不要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李雪见郎子天一脸的愤怒,轻声地安慰着。
“雪,你放心,我不会让它伤害到你的。”郎子天说完看了看远方,似乎心里早已作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之后郎子天一直和李氏姐妹呆在一起,直到快锁宿舍大门的时候他才送走李氏姐妹,然后慢慢走回了宿舍。
这时宿舍里还空无一人,姜磊居然也还没有回来,郎子天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床上,也没开灯,只是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抽着,片刻之后他又点上了一支,然后将烟放到地上说:“兄弟,陪我抽支烟吧。”然后那支烟便快速燃烧了起来。
等烟抽完的时候,郎子天又一个人在床上想了很久,然后便卧床睡去了,大概到了午夜,宿舍的电已经停了,猛然刮起了一阵阴风,郎子天像有所预知似的醒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姜磊的床上依旧空空的,不过他并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是淡淡地说到:“牛杰,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吧。”
郎子天话刚落音,一个身影便飘了进来,正是牛杰,它看着郎子天,嘴角挤出一丝笑来:“见到你女朋友身上的伤了吗?”
郎子天一听李雪的伤果然是牛杰干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愤怒,他冲着牛杰大吼到:“狗日的,有种就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
面对郎子天的愤怒,牛杰依然面无表情,它目不转睛地看着郎子天,嘴里缓缓到:“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如果你现在还不去洗掉身上的粉末,那明早你就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吧。”
牛杰说完便要离去,郎子天被它的话刺激地浑身都充满了仇恨,他仇视地看着牛杰转过去的透明身影,突然大声喊道:“好,老子现在就去洗掉,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郎子天说完便甩门而出,直冲到洗澡间里一顿猛冲,然后又快步回到了宿舍,这时郎子天才发现,姜磊不只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而在牛杰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透明的身影:周凯。
“来吧,我等着呢。”郎子天看着牛杰满不在意地说。
话刚落音,一双大手已经掐在他的脖子上了,郎子天顿时只觉一阵胸闷,然后眼泪便刷地一下流了出来,这时一旁的周凯看见后连忙也伸出了大手,紧紧地握住牛杰的手向外掰。
就在三人厮打在一起的时候,郎子天猛然看见对面床上的姜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看着三人这边先是一阵阴笑,然后猛然跃起,凌空一掌,直向三人这边迅速劈来……
姜磊的那一掌速度极快,而且掌心之上还带有些许的绿光,看得郎子天一阵心惊,不免叫出声来:“完了!”
等姜磊那一掌接近他们三人的时候,令郎子天更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一掌既没有打在郎子天的身上,也没有落到周凯透明的身体之上,而是狠狠地劈在牛杰的头上,然后便看见牛杰的身影支离破碎地在瞬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突然宿舍里变得格外地安静,郎子天愣愣地看着姜磊,似乎一时间还明白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牛杰的魂魄已经被我打散了,以后它再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沉默了良久之后,姜磊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宿舍里的寂静。
“为什么你要帮我?”郎子天诧异地看着姜磊,因为他实在找不出姜磊会帮助自己的理由。
“不用感谢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帮助我自己而已。”
“帮助你自己?”郎子天依旧一头雾水。
“子天,它是为了给自己积德,想早些超生所以才救你的。”这时一旁的周凯说了话。
“没错,半人半鬼的生活实在是太痛苦了,虽然能自由行走于阴阳两界,却也一样要遭受阴阳两界的欺辱,当我得知如果能救一个好人的性命便可以重新超生做人的时候,我便主动去阴间报到做了一个鬼,然后和周凯一起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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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6-18 11:56
“你真的已经是一个鬼了?”听到姜磊那样说,郎子天仍然无法接受,“那我身上的鬼符是不是你偷走的?”
“是我趁你熟睡的时候拿走的,”姜磊说着便取出鬼符来交还给了郎子天,“我拿走鬼符主要是想救你的兄弟周凯。”
“救周凯?”
“子天,它没有骗你,上次我和牛杰厮打过后,身体受了很大的创伤,魂魄差点都被打散了,是姜磊把它自己身上的一半阳气吐到鬼符之上我才好起来的。”
郎子天听的有些迷糊了,一时间竟不知道会冒出这么多怪异的事情出来,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又向姜磊问道:“你那一掌怎么能将牛杰的魂魄打散?还有那掌心的绿光……?”
“那绿光是我在做鬼之前从一个巫师那弄的阴界粉,这种粉末是鬼的最怕,一旦在这种粉中融入咒语,便可以将鬼打的魂飞魄散,所以,牛杰以后就会在阴界彻底地消失了。”
听到姜磊这样说之后,郎子天似乎稍稍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原委,他看着眼前的姜磊,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我,我说过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能早日超生,不过你放心,我和周凯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避过最后的劫数。”
姜磊说完身体便一点点地开始变得透明起来,然后和身旁的周凯变成了一个样子。
“子天,我们要走了,多保重兄弟。”
“兄弟,不要走……”郎子天刚喊出声,却发现那两个透明的身影已经穿墙而过,消失了。
郎子天慢慢做到自己的床上,再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恍若隔世……
第二天郎子天一起床,看见的便是空空的宿舍,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袭上心头,转眼间宿舍里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难道说自己注定要一个人生活下去吗?这种生活究竟要何时才能结束呢?
郎子天一个人发呆了很久,然后又想起了李雪的伤势,于是匆匆赶到了教室,这时还没有上课,学生正陆续地走了进来,不过左等右等,郎子天却没有看见李氏姐妹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郎子天拿出手机拨通了李雪的电话,过了很久那边才传来李雪的声音。
“雪,怎么还没有来教室啊?”
“昨晚睡得太沉了,刚起来没多久,我这就去上课。”
等见到李雪的时候,郎子天情不自禁地走上去紧紧地拥抱住了她,可能是看见自己心爱的人没事,太高兴了的缘故吧。
“子天,你怎么来教室了?”李雪看着郎子天,猛然发现他身上的金色粉末也不见了,连忙惊讶地问:“你身上的粉末呢?为什么要洗掉啊?这样要是牛杰再来找你怎么办?”李雪说话的时候脸上尽是担心的表情。
郎子天微微地笑了一下,道:“雪,牛杰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李雪听的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郎子天故弄玄虚一番之后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李雪听后张大了嘴巴:“姜磊真的变鬼了?”郎子天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郎子天便抓起李雪的胳膊看了一下伤势,令他奇怪地是,伤口竟然已经不见了,只是那点点黑斑还清晰地留在上面,郎子天也没再去多想,能见到自己心爱的人没事,他已经被开心冲昏了头脑。
中午放学后,郎子天和李氏姐妹三人又步行去了三界寺,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去确定郎子天是否是真的避过了第四劫心里才能安心。
当三清大师看见郎子天的时候,脸上充满了不解的表情:“从施主的面容来看,已经避过了这第四节,只是,施主身上的阳气怎么一点也没有被吸走呢?”
郎子天听见三清大师这样说之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然后便把姜磊的事告诉了他,三清大师听后这才恍然大悟,而且嘴里还念念有词:“如此一来,施主可真有福了,看来施主距离避过劫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一听三清大师这样说,旁边的三人高兴地紧紧拥抱在一起,是啊,若能早些结束这样的日子,那难道还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吗?
之后三清大师又告诉郎子天,说他的第五劫可能要过一个多星期后才能到来,郎子天不知为什么这回要过这么久,于是问为什么,三清大师说:“施主如今身边有两个异类保护,那些一心要取施主性命的鬼魂自然要从长计议。”
“那我要何时才来拜见大师,以寻求破解第五劫的方法?”
“阿弥陀佛,等施主认为该来的时候,那便是时候了。”
三清大师似乎话中有话,郎子天听得有些不明白,可又不好继续追问,于是便谢过三清大师,和李氏姐妹一起回去了。
中午回到学校后,郎子天三人一起坐在食堂里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李雪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便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目光盯着郎子天,缓缓说到:“郎子天,可以给我一支烟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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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子天听后突然冷的打了个寒颤:李雪这是怎么了?她平时从不直呼自己名字的,而且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抽烟了,怎么突然又向我要起烟来抽?
虽然郎子天感觉到了李雪有些不对劲,可他还是递给了她一支烟,李雪接过烟后,慢慢地拿起打火机点上,突然,她将烟靠近自己的鼻子一顿猛吸起来。
郎子天看见李雪的样子立马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要知道,那烟抽起来本来就够呛人的了,可李雪居然用鼻子吸气烟雾来,而且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郎子天惊慌之中一把抓下李雪手中的烟,然后李雪便又是一阵抽搐,然后眼神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她温柔地看着郎子天,不解地问道:“子天,你手中干吗抓着一支烟啊?”
这时,早已被李雪刚刚的样子吓坏的李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支支吾吾地说:“姐……姐姐,这烟……这烟不是……”
“没事,烟断了,所以我就把它攥在手里了。”郎子天连忙打断李静的话,然后又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然后李雪又开始继续吃饭,而郎子天和李静则一边吃饭一边偷偷地观察着李雪。
吃完饭从食堂里走出来,郎子天知道李雪可能已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了身,这时他想起了李雪伤口上的黑斑,于是便捋起她的袖子,这一看,郎子天立即被眼前的情形吓呆了,李雪整条胳膊上已尽是黑斑。
“啊,子天,怎么会这样子啊?怎么我的胳膊上全是黑斑啊?”李雪看见后有些害怕,而一旁的李静也早已被吓得面色惨白。
郎子天见李雪惊慌的样子,连忙掩饰说:“没事没事,可能是刚刚吃的东西不干净,引起皮肤过敏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看医生吧,这样多难看啊?”李雪拉住郎子天的手臂撒娇着说,而郎子天则六神无主地点着头:“好,好,去看医生。”
沿着校园的一条水泥路,三人慢慢地向学校医务室走去,就在这时,不料突然李雪说到:“子天,她为什么要瞪我啊?”
“瞪你?谁瞪你?”
“就是刚刚骑车过去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啊!”李雪说完便转过身去指给郎子天看,可在郎子天眼里,那条路上根本就没一个人。
李静顺着李雪手指的方向看去,似乎也没看见有人,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郎子天,郎子天连忙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雪,可能是你看错了,也许人家并没有瞪你啊?”郎子天嘴上安慰着李雪,心里却在嘀咕:怎么李雪能看见的我却看不见呢?
“我没看错,她就是瞪我了,那眼神可凶狠了。”李雪坚持那女生刚刚是真的瞪了她,弄得郎子天又连忙说:“好,要是她下次再敢瞪你,我就去教训她。”
李雪听郎子天这样说后,脸上才渐渐露出了笑容,她挽起郎子天的胳膊,又继续向前走。
可没走多远,李雪又惊呼:“子天,就是她,她又来了。”
郎子天连忙左右张望,却没看见一个人,这时她听见李雪小声地自言自语到:“不对呀,她刚刚明明从我身后过去了,怎么又来到我的前面了呢。”
郎子天心里渐渐感觉到了寒意,可这时李雪突然又叫道:“啊,子天,她又瞪我了,你去帮我教训她啊,快去教训她!”
郎子天心头一寒,这可怎么办?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去教训别人啊?不过为了不引起李雪的怀疑,他转身就向后面慢慢跑了几步,然后又折回到李雪身边说:“她骑得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
不料李雪这时却嘟起了小嘴:“你根本就没追,她从我身边过去后就转弯了,可你却还沿着路一直向前跑。”
“啊?转弯了?”郎子天心里颤颤发抖,然后一阵好说歹说,李雪才不再追究,于是三人又向医务室继续进发。
每个学校医务室里的医生实际上都是庸医,是那些在外面混不下去了,然后找关系才来学校里混的垃圾,那个胖医生看了看李雪胳膊上的黑斑,久久无语,郎子天见状连忙问:“医生,是不是皮肤过敏引起的啊?”
那个胖医生听见郎子天这么说之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是,是,就是皮肤过敏。”然后便胡乱给李雪开了一些治皮肤过敏的药,而郎子天则在心里一阵猛骂那庸医无能。
晚上的时候,郎子天带着李氏姐妹在校外的一家饭店吃的饭,因为郎子天总觉得在学校食堂里也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李雪突然说自己要上厕所,郎子天听后赶紧说:“我也要去,大家一起吧。”
李雪听后不好意识地点了点头,而郎子天心里则是因为不放心李雪一个人才说自己要去厕所的。
饭店里只有一间厕所,是男女共用的那一种,李雪见状便让郎子天先去,于是郎子天进去后三下五除二便出来了,看得李雪一阵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啊?”
郎子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男的总是要快一些的嘛。”
其实郎子天进去后根本没有方便,他只是四周看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在里面,等没发现什么之后便出来了。
李雪进去之后,郎子天一阵苦等却也没见她出来,正打算回去叫李静进厕所看看的时候,李雪突然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一把抱住郎子天说:“子……子天,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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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郎子天连忙问,他心里已经隐隐知道李雪看见什么了。
“有……有鬼,”李雪一阵惊慌,“刚刚……刚刚我方便完出来洗手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自己的肩膀上蹲着两团黑……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动。”
郎子天听见李雪这样说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她看着李雪的眼睛,怔怔地问:“雪,你确定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肩膀上有东西吗?”
“嗯,有,我看得好清楚,子天我好害怕。”李雪说完便又将头埋进了郎子天的怀里。
郎子天抱着李雪久久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的,只是后背上不停流下来的冷汗,因为他之前进去的时候,发现厕所里根本就没有镜子。
郎子天安慰了一番李雪以后,便叫上李静一起匆匆离开了饭店,这时她才知道,只要被鬼缠了身,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躲不过的。
晚上分别的时候,李雪仍然一个劲地对郎子天说她很怕,郎子天说:“雪,不要怕,等明天我们就去找三清大师问个究竟,然后我们就找个房子搬出去一起住,那样你就不用怕了。”
李雪听后渐渐安心了些,然后和李静一起回了宿舍。
等郎子天回到宿舍没多久的时候,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郎子天一看是李雪打来的,便连忙接了电话。
不料电话一接通,郎子天又听见了李雪惊恐万分的声音:“子天,有……还有……鬼。”
郎子天一听吓得浑身发抖,赶紧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我一坐到电脑前,就……就感觉有东西再碰我的肩膀,好害怕子天,我好害怕!”
“雪,别怕,可能是你感觉错了,不要怕。”
“没,没有错,我一起身过来,就没有了那种感觉,可……可当我一坐回去的时候,就……就又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肩膀了,我好害怕,好害怕……。”李雪说着说着,声音竟开始有些哽咽。
这时郎子天知道再安慰李雪也没有用了,于是他告诉李雪说:“雪,你再坐回电脑前,然后让小静给你拍张照片,记住,把你身体上方也拍下来。”
李雪听郎子天要李静给自己拍照片,很不理解,不过她还是答应了,而郎子天之所以让李雪这样做,是因为他曾听一个巫婆说过,如果你感觉自己身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的时候,只要把它拍下来冲成照片,然后便能在里面看见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照片一拍好,郎子天和李氏姐妹三人赶黑跑出去冲洗了照片,洗好后,郎子天和李氏姐妹拿过一看,顿时都被吓了个半死,原来在照片里,李雪的上方有个正上吊死的人,他的脚就停在李雪的肩膀上,在那一晃一晃地刚好碰上她的肩膀……
三人被照片中的情形吓得瑟瑟发抖,于是便在外面找了间宾馆,谁也不敢再回那个宿舍。
在宿舍的这一夜是很难熬的,谁也没有睡觉,因为都被吓得不敢闭上眼睛,三个人就那么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
“子天,你说我怎么也会被鬼缠身呢?”李雪看着郎子天,想想照片里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可能与你胳膊上的黑斑有关。”
“你不是说那是皮肤过敏引起的吗?”
“其实当初你被牛杰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伤口上有黑斑了,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啊?”李雪有些惊讶,连忙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又看,心里一阵瑟缩。
“别担心雪,今晚一过,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找三清大师问个明白。”郎子天安慰了李雪一句之后便陷入沉默之中,因为他心里很怕,怕李雪这次会因他而逃不过此劫。
盛夏的夜晚寂静而清凉,三人都默默地坐在床上无声无语,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的一阵喧闹声将三人都从沉思中惊醒。
“子天……”李雪显得有些害怕。
郎子天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发现那是门外传来的争吵声,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作怪,于是安慰李雪说:“没事儿,那只是其他客人在说话。”
“可都这么晚了,怎么他们还不睡觉啊?”
郎子天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已经凌晨两点了,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郎子天一直提心吊胆地听着那阵争吵声,直到它消失也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正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李雪大叫一声:“有人。”
郎子天连忙抬头,可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没看见有任何能走动的东西。
“子天,真,真的有人,我看见了一个身影,一转眼就飘到卫生间里去了。”李雪边说边紧紧地抓住郎子天的胳膊,郎子天感觉得到她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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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子天看了一眼李静,只见她也显得很害怕,于是郎子天拿下李雪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然后下床慢慢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还关着,郎子天从外面先打开了卫生间的灯,然后一点点地拨开了房门,不过当门彻底打开的时候,郎子天却什么也没看见。
“雪,你和小静都过来看一下,卫生间里面什么也没有。”郎子天为了不让李雪继续害怕下去,便想让她亲自来看一下。
李雪听见郎子天说卫生间里什么也没有,半信半疑地缓缓移了过去,来到卫生间门前,李雪的确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心里就放松了很多,可当要转身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李雪突然抬头向卫生间的上方看了一眼,然后便被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郎子天和李静见状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可李雪此时早已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眼睛还一直恐惧地盯着卫生间的上方,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不断渗出,然后便听见她“啊”的一声惊叫,然后晕了过去。
郎子天和李静连忙将昏倒的李雪抬到了床上,然后用冷毛巾敷在了她的头上。
“小静,刚刚你看到什么了吗”郎子天因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便询问李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姐夫,当时我什么都没看到呀,怎么姐姐她……”
郎子天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守候在李雪的身旁。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李雪慢慢地醒了过来,在看见郎子天的一刹那,抱着她放声大哭。
郎子天也紧紧地抱着李雪,任由她不停地哭着,等李雪哭声停下来的时候,郎子天缓缓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关心地说:“雪,没事了,什么事也没了。”
李雪看着郎子天的眼睛,情绪似乎还是有些不稳定,郎子天抱着她,什么也没问,等又过了很久之后,李雪问郎子天:“子天,刚刚你什么也没看到吗?”
郎子天心里其实也很耐闷,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如今李雪能看到的东西他却看不见了,他望着李雪的眼睛,摇了摇头,然后又问:“雪,告诉我,你刚刚都看见了些什么?”
李雪动了动身子,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慢慢地说:“刚刚在卫生间里,本来我也没看见什么东西的,不过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从上方传来一阵笑声,我抬头一看,卫生间的上方正飘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孩子,他脚上踩着滑板,头上还带着红色的棒球帽,他飘在那里一直列着嘴对我笑,突然,他踩着滑板就像我冲了过来,我一害怕就晕过去了。”
“小孩子?滑板?”郎子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时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有个小孩子睡在李雪身边的事,顿时冒出一丝冷汗。
“雪,不要怕,马上天就亮了,天一亮我就带你去见三清大师。”
然后三人就偎依在一起,耐心而又无助地等待黎明的到来。
等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郎子天和李氏姐妹便匆匆离开了房间向三界寺走去,只是在出门时候,郎子天忍不住又向卫生间里看了一眼,然后便看见地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那痕迹正像是滑轮所留下的。
等来到三界寺门前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郎子天看见三界寺的大门还紧紧关闭着,这才记起自己来的太早了,可就在这时,突然从三人身后跳出了一个小沙弥。
“施主,三清大师让我带三位进去见他。”
郎子天先是被小沙弥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然后一听他说是三清大师叫他来接他的,心里又一阵诧异:“三清大师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这小僧就不知道了,请随我来。”小沙弥说完便在前面带路,郎子天三人连忙跟上。
见到三清大师的时候,郎子天顾不得什么礼节,开门见山便说:“大师,我朋友她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请大师务必要帮忙救救她呀!”
“阿弥陀佛,其实上次三位施主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这位女施主的身上有阴气存在了,只是一时间还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就没说。”三清大师便说边看着李雪。
郎子天拉过李雪,将她胳膊上的衣服捋了起来:“大师,你看这些黑斑……”
三清大师看过黑斑之后,眉头一皱:“阿弥陀佛,这乃是鬼斑。”
“鬼斑?”
“正是鬼斑,鬼斑都是由鬼气聚敛而成,如果鬼气太重,便会瞬间丧命,即使鬼气不重,也会招引其它的鬼魂来索命。”
“那我朋友该如何是好啊?”郎子天听后显得很担心。
“施主放心,你朋友身上的鬼斑并不严重,虽然她经常都能看见很多不干净的东西,但那些都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记住,只要她不答应任何人的任何请求,稍过时日,便可以完全康复。”
“不答应别人的请求?”
“有些鬼魂会通过化成人的模样来骗取她的阳气,只要她不答应任何人的请求,便可以安然无事,而且之后再也不会遭受鬼怪缠身。”
郎子天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大师,我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现在我朋友能看到的东西,我却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