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水面之下
经过紧张得考试终于迎来了高一的暑假。因为我几乎所有的亲戚都是住在山海关,所以到各个亲戚家住几天、玩一玩成了我消磨假期时光的必修课。八月初的一个周末,我来到姥姥家打算住一个星期。因为只有我不住在本地,再加上我平时上学忙很少来山海关,就不像别的几家亲戚经常走动见面了。我每次到姥姥家都能受到更加热情的接待。这次也不例外,我到了之后大家就互相的打电话联系。一会的功夫表哥、表弟家的亲戚也都赶了过来。大家齐聚一堂真是热闹非凡。
吃过午饭之后,表哥提议大家一起去游泳,我们几个孩子马上响应。虽然我们几个都已经是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可是大人们还是不放心。尤其是姥爷,他向来是反对孩子们去游泳的。他的口头禅就是:“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小孩子最好还是离水远一点。”大家一看不让去就都有点扫兴。这时候大舅走过来和姥爷说:“爸,要不我带他们去吧。这大热天儿的就让他们去凉快凉快。”大舅是家里最谨慎仔细的一个人了,并且他的水性特别好,曾经在山海关桥梁厂组织的上百人的游泳比赛中得过第一名。姥爷一看是大舅说要带我们去也就放心了,就对大舅说:“好吧,不过你也小心点。这几个孩子别照看不过来。”大舅笑着说:“您就放心吧。”说完就带着我们上路了。
我们几个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准备往海边的方向走。大舅对我们说:“这个时候太阳太毒,咱就别去海边洗海澡了。太阳一晒再加上海水里的盐一泡,人非得掉一层皮不可。去河里游泳人又太多,这次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表哥忙问:“大舅,去哪啊?”大舅神秘的说:“这个地方嘛,你们以前也去过。你们猜猜看。”我们几个小弟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除了海里、河里还去过哪里游过泳。最后大家就一起催着大舅快说。大舅得意的说:“你们忘了去年冬天我带你们去哪里滑冰了?”这时候我也想了起来,那是一个挺大的水塘。去年过年的时候大舅和老舅带着我们几个过来滑过冰,我怎么把这个事都忘了。大舅接着说:“这个地方啊,只有我们这附近的人知道。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和你老舅背着你姥爷来这游泳。我这水性就是在这里练的。算一下我这也好多年没来这里游泳了。”大舅说着就带着我们朝那个地方骑去。
大舅边骑边说:“那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过年去的时候你们也注意到了吧,那个大池塘里有一块地方没有结冰。你们知道为什么吗?那下面有一个水眼!一年四季都往外冒水。就算是再冷的冬天,水眼的地方也不会结冰。谁也不知道那个水眼到底是通往什么地方。我以前小的时候好奇心强,仗着自己水性好曾经抱着一个大石头顺着那个水眼往下游。我游了十多米深也没有看到头,最后只得把石头扔了又游了上来。”我们听着大舅以前的这些经历都听傻了,暗地里佩服大舅不仅水性好胆子也够大的。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稳重的大舅也曾经这么冒险过。说着说着,我们已经骑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这个地方夏天的景象可和冬天我们看到的大不相同。池塘足有将近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岸边长满了柳树,树身都是像池塘里面倾斜,柳叶垂到水里别有一番景象。在这炎炎夏日里面,水里透着丝丝的凉意。我们几个马上就换好泳裤准备下水(我虽然生长在海边,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我去哪里游泳都是要用游泳圈的,惭愧中。。。)。
别看外面这么炎热,这里的水出奇的凉。我刚游了一会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坏了,可能是中午吃的螃蟹太多在被这水一冰要闹肚子了”我边想着边游回岸边,赶紧找了个地方去方便。等我回来之后还是感觉肚子不舒服,并且头上还不停的出冷汗。我也就不敢再下水了。我又不好扫他们的兴要回去,就强忍着到坐到一个比较高的石台上面看着他们游。
池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的清澈,水面下不是很深的地方都可以看的十分清楚。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水面下有一团模糊的黑影正朝着这边缓慢的移动。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一团水草之类的东西,随着它慢慢的接近我发现有点不对了。如果是水草,它的移动最多就是随着水漂流,可是水里的这个东西好像是在靠自己划水前进。虽然它在水里比较深,可还是能看出个大概轮廓的。这个东西的外形很像个十来岁的小孩,身上好像长着水草样的长毛,乍一看还就像一团水草。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绿毛龟。
就在我准备叫在水里的大家注意它的时候,这个东西突然加速冲向了离它最近的大舅。只见正在游泳的大舅一下就沉了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往下拽他。大舅刚沉下去就猛的往上一挺,头又重新露出了水面。大舅刚一露头就朝其他水里的人大喊:“快上岸!快。。。”大舅还没说完就有沉了下去。这个时候我也朝水里的人大喊,让他们快上来。他们几个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听我喊的声音都已经变了,就赶紧朝岸边游了过来。我最担心的还是大舅,这个时候他仍然在水里挣扎。这时的水里就像开了锅一样的水花翻滚。大舅突然向上一冲,好像挣脱了下面的拉力。他马上飞快的朝岸边游了过来。这时其他人也都已经上了岸,我们就又下水把大舅拉了上来。大舅上来以后一下就躺倒在岸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时我又看了一眼水里,水里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个东西已经没有一点踪影了。
过了一会,大舅也喘匀了气。表哥才问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舅眼中依然有着一点惧色,对着表哥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我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拉着我的脚腕子往下拽,力气还真大啊。我以前也听别人说过这水里面曾经有过什么东西往下拉人的,可我从来也没有相信过。我刚一感觉脚下有东西拉就马上想到了这个,要不我怎么赶紧让你们上岸呢。真是太邪了!”这时我最小的表弟指着大舅的脚上说:“你们快看!”我们大家低头一看都愣住了。在大舅的脚腕子上分明的有着一圈淤青,隐约是一个手印的形状。大舅用手揉了揉脚踝,感觉还在隐隐作痛。大舅又拉着我们离开水边远了一点后说:“今天这事回去后谁也不许和家里人提起来,以后不许来这里玩了。”我们几个也赶紧点头答应。我心里想:“这里的水以后打死我也不敢下去了。幸亏是大舅水性好,要是换了别人今天肯定就出事了。以后人少的地方还真不能下水啊!”。
后来我从老人口里打听到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有人说这叫“水猴子”。有的地方海里也有,叫“海猴子”。它就是传说中的水鬼。它是溺水的冤魂化成的,往下拉人是在找替死鬼呢。这种说法我倒是不能肯定,或许只是一些什么动物在作祟吧。最终的答案谁又能知道呢?只能劝大家游泳的时候多多注意安全就好了。
去年过年回家的时候我还看见了那个大池塘。池塘北边已经建成了一个新的住宅区,我的一个表弟买的房子就在那里。他家的窗户正对着那片池水。。。
第三十一章 一起打球吗?
从高一的时候由于受漫画《灌篮高手》的影响自己疯狂的喜欢上了篮球。由于初中的时候自己的偶像是李小龙和泰森,所以在力量和柔韧性方面下过很大的功夫。虽然身体长得很胖,可弹跳和移动并不显得迟钝。再加上一米八多的身高,作为一个初学者来说在学校里也经常能有不俗的表现。高二开学,一个好消息让全校的篮球爱好者欣喜若狂。要举行以班级为单位的篮球比赛了。每个班级都积极备战,篮球场上也变得热闹非凡。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背后居然隐藏着意想不到的东西。我的这次经历就从这里开始了。
当时的我毕竟只有一年的球龄,虽然基础动作和抢篮板球都已经运用自如,可投篮的命中率真的不敢恭维。于是我一有机会就赶紧抓紧练习,希望这临时抱佛脚的努力可以在比赛当中为我多争取一点分数。
就在比赛前的一个星期日下午,我独自来到了学校练球。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方便,到处都是休闲运动场所。那时除了学校和一些工厂里面,外面是很少有篮球场的。但是学校可能是出于怕出意外担责任的考虑,在假期的时间是不对外开放的。哪怕是本学校的学生在周末也不可以进学校大门。不过好在门卫是我三伯的邻居赵大爷,在我来这个学校之前就认识我。靠着这个小小的关系,在周末里我也可以来学校练球了。
学校的操场不是很大,中间是一个小足球场,足球场的两边各有一个篮球场。我就选择了一个离校门比较近的场地练了起来。虽然算是到了秋天了,可是气温并没有比夏天凉快多少。打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已经口渴的不行了。“真是马虎,忘记带水了!”我停下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抱怨道。这个时候我看见门卫的赵大爷在向我招手,我就放下手中的篮球跑了过去。跑进传达室一看可把我乐坏了,原来是赵大爷买了一个大西瓜正切开了摆在桌上等着我吃呢。我正口渴的不行,说了声谢谢就抱起一块最大的西瓜吃了起来。赵大爷一边笑着一边说:“我看你小子进来打球没带水就知道一会准保口渴,碰巧刚才过来一个卖西瓜的我就买了个大的。咱爷儿俩一起吃都够了。”我一边吃西瓜一边和赵大爷聊天。赵大爷以前也是玻璃厂的职工,我三伯以前还当过他的徒弟呢。他退休后正巧这个学校刚刚建成,他就来学校的传达室当门卫,到现在都已经干了十多年了。他在这个学校也算的上是老资格的人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天,几块西瓜下肚之后我也饱了。我心想马上就要比赛了,还要抓紧时间再练练。于是我就又赶紧跑到球场继续练球。我刚投了两个球就发现操场对面的那个篮球场上也有个人在打篮球,我的目光就被他吸引过去。我心里奇怪:“星期天学校里的连那些住校的老师和同学也都回家了啊,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不认识。刚才打球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啊。”我琢磨了一会对自己说:“噢,可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翻墙进来偷偷玩的。”想到这里我也就不去理他继续打球。
“砰”“砰”“砰”随着篮球和地面的撞击声,我又进了十多个球。突然,我停了下来!“不对,怎么就一直听到我自己的球声!那个人的呢?虽然隔了一个小足球厂,这里这么安静,不会听不到球声啊!”我又扭头朝那边看去。那个人还在那边的球场打球,他穿了一身红色的运动服。可是背心短裤都是又瘦又短,让我想起来上次“篮球公园”里面播放的八十年代末国家篮球队员们比赛时穿的那种短小的运动服。那个人在球场上运球、投篮,却依然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不是我中暑了吧,还是运动了这么一会儿就大脑缺氧产生幻觉了啊!”我心里边想着边闭上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后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对面的球场上打球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两个篮球架孤零零的立在那边。“可能是太累了吧,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自言自语的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算休息一下。就在这时,从我后面传来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一起打球吗?”。这个声音就好想蹲在我背后的人紧贴着我的耳朵说出来的一句话。恍惚我都已经感觉到了那个人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吹到了我的脸上。当时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猛的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空荡的操场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一起打球吗?”这个声音又在我耳边问了一句。我一下就蒙了,感觉头发都已经立起来了。我一下就跳了起来,抱着篮球就朝着传达室的方向跑去。
跑到传达室后,我推门就闯了进去。赵大爷正坐在桌子前看报纸,被我吓了一跳。他赶忙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讲了一遍。赵大爷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过了一会,听他说:“没事,孩子,别怕。这个。。。我以前也见过几回。”我瞪着不安的眼镜看着赵大爷,等待着他的下文。赵大爷又吸了口烟接着说:“那还是我刚到这个学校的时候,有个姓李的职高生特别爱打篮球。在一次比赛的时候突然犯了心脏病,人还没送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挺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后来偶尔的时候我也见过两回有个人在球场上打球,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偷着进来的孩子,但等我走进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今天这事啊你也别和别人提,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一会儿我到球场上给烧点纸,都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有坏心的。”我听的将信将疑的,真的有点怀疑赵大爷是不是再编故事逗我。不过刚才发生的事情确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我又想回来,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多了个球友吧。想到这些我的心里面也就亮堂多了。我又和赵大爷聊了会儿天就回家吃晚饭去了。
在这之后,虽然有的时候也会独自去学校玩,却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了。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点怀疑自己,莫非当时真的是产生幻觉了不成?还是这只是曾经的一个梦中片断?管他呢,“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大家记住这句话就可以了。
第三十二章 深夜落水声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的功夫高二的学习就已经快要临近尾声了。这年的五一节前一天听老舅说借了一辆三菱帕杰罗要带大家一起出去旅游,本打算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的我就和妈妈一起回到了山海关的姥姥家。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来到姥姥家集合,一边坐下来吃午饭一边商量去哪里玩。大舅说:“咱们去长寿山吧。前两天刚下过雨,到山上可以看瀑布了,还可以到山涧里去抓鱼。”三姨说“要不去老龙头长城那边看看也行,听说重修的入海海神庙挺好的。”有的说要去燕塞湖,有的说要去孟姜女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了半天也没有统一意见。最后老舅说:“咱们每年五一、十一、过年的时候都经常出去玩,虽然咱山海关这里的旅游景点多,但也都玩了好几遍了。这回还去也就没什么太大意思了。我听说辽宁省和咱们这边交界的地方那个九门口长城正在重修,准备建立一个新的旅游景点。要我说啊咱们就趁着现在那里还有点古韵遗迹的时候过去玩玩。要是等到全翻修好了就没有原始的味道了。咱们下午去,玩不完的话晚上就住在那里的老乡家,明天再回来也行。”大家听说要去个没去过的地方玩就都一致同意了。大家吃过午饭就坐老舅的车朝着九门口进发。
标准乘坐五个人的越野吉普车让大人小孩一共十个人坐的满满的,好在车子马力大,爬起山坡来毫不费力。从山海关到九门口长城虽然只有十五公里的路程,但是走的大多是盘山公路,车子开了好一会才开到目的地。一路上的景观让大家大饱眼福。公路忽上忽下,眼前的景色也越来越美。远近高低的山峰,在山上的梯田中耕作的农人,真是汇成了一幅逼真的山水画。美景让车里的人忘记了拥挤,感觉没有多一会儿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九门口长城顾名思义就是有在长城上有九个门洞,这些门洞当然不是为了走人的啦。因为长城在这里要通过一条叫九江的河,所以这些门洞是为了过水的。这里的长城是所有长城中唯一建在河流上的一段,当年李自成和吴三贵就是从这里开始交战的。
现在的九门口长城已经建成了一个比较完善的旅游景区。不过我们去的那个时候刚开始筹备,新的九门口长城的主体已经部分建成,并且以前的旧址还在(现在有些所谓的故迹都不是在原址上修复建立的,而是在附近重新建的。有些大的工程修复起来要比重建的成本还要高的多)。我们到处的游玩了一下午就在长城旁边的村子找了一个老乡家住了下来,然后让主人准备一些农家饭给大家吃。
这个位置已经是在大山里面了。我们所在的村子就在一座笔直的山崖脚下,这里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吸进肺里透着那么的清凉,真叫一个沁人心脾。尤其在夜里,整个村庄除了九江河水的声音以外静的出奇,在这种状态下睡觉真是太爽了。难怪都说:“别看山里人生活条件艰苦,可是身体比外面生活条件好的人都要健康。”这个环境因素对人体的健康还是起很大左右的啊。
我们住的这一家在村庄的最西头,比较靠近这条九江河。河上有一座木桥,不知已经存在了多少年,走上去颤微微的。让我这个超重的人走在上面不免有些提心吊胆。
我们男的住在西厢房,女的都住到东厢房。玩了一下午,大家也都不免有点累了,躺在多年没有躺过土炕上面聊了一会儿天,就都伴着潺潺流水的声音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到了后半夜,我突然被内急憋醒。我一边嘟囔着都怪自己晚上喝水太多一边坐起来准备出去方便。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扑通”的响声,就像什么东西突然跳到了水里。在这寂静的夜里这个声音显得十分突兀,使人浮想联翩。“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会这么晚掉到水里发出这么大声响呢?莫非有人跳河。。。”想到这儿我就不敢想下去了。这时又传来一声“扑通”声。“什么?不可能是人跳河啊,哪有跳了一次还趴上来跳第二次啊?可是什么东西又能在这大半夜的跑到河里扎猛子(头朝下扎到水里)啊。正在我坐着出神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这下可把我吓得不轻,差点没有叫出声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躺在我旁边得表哥。我生气得小声说:“你干什么啊?差点吓死我。”表哥笑着也小声说:“我还想问你呢,这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坐着愣什么神啊?”我刚要回嘴,外面传来了第三次的“扑通”声。表哥的笑容一下子就定住了。“什么声音?”他忙问我。我把刚才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表哥说:“走,出去看看!”。他看我有点犹豫就接着说:“都这么大人了还有什么怕的?走”。我一狠心就和表哥穿衣起来,蹑手蹑脚的出了西厢房来到院子里。月亮被薄雾遮的映射着朦胧的白光,照得一切都变得十分的模糊。我们打开院门,顺着墙根儿没走几步就走到了村子边上。我们爬上一个村边的大磨盘,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河面的情形。不远处立着我们来时走过的那个木桥,远一点的地方就是新旧两座不全的长城。
“你看。。。那桥上立着的是。。。是什么?”这时表哥突然有点结巴的问我。我把眼光又重新拉回到那个木桥上面,只见木桥上似乎立着一个什么东西,由于月色模糊看不太真切。那个东西有一人来高,外形很像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让人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东西脸的部位,上面白花花的一团特别醒目,活象是一团白面堆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及其的别扭。就在我们两个正看着它的时候,它突然从桥上跳了下去。“扑通”,河里溅起了一个很大的水花。
就在我们惊讶万分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响声。我们赶忙回头一看,原来是我们住的那家房东的大儿子悄悄的走了过来。他走上前一把拉住我俩就往回走,边走边小声说:“你们两个胆子真大,快和我回去”。他不容分说的就把我俩拉回了院子。我俩往院子里的板凳上一坐就问他:“大哥,你也看见了,那个是什么东西啊?”。他把院门关好后也坐了下来,他轻声的说:“这个东西啊,说来话长了。我从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以前老人跟我讲:从前有个老头,他的儿子对他特别的不孝顺。在一天夜里他就跳河自杀了。最后被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水泡鼓起来了,那张脸更是白的吓人。后来就经常有人听到晚上有跳河的‘扑通’声,大家也都没有敢出来看的。据说有一个小伙子听到后就跑出去看了,结果就没有回来。最后在河的下游找到了他的尸体。尸体的脸被水泡成的样子和当初那个老头子的一样。你说这多吓人啊!还好今天晚上我起夜看到院门开着,我就出来看了一趟。要不还不定出什么事儿呢。”听他说完这番话我就觉得后背直冒凉气,一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的白花花的脸就有种想吐的感觉。我们又随便聊了两句就赶紧回屋睡觉去了,回到屋里我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里总是回荡着“扑通”的声音。
第二天我们又到附近的山上爬了一遭,中午回老乡家吃完饭之后就准备回家了。当我再次走上那座木桥的时候已经忘了桥身晃动的害怕,只是感觉到好像水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我看似的,使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后来我偶然一次看到儿时的那个“偷酒喝的猴子”的动画片,突然想到那次在九门口看到的东西会不会是一只猿猴似的动物看到过那位老人跳河而学的呢?但是它的脸怎么会是那个样子,莫非是新的物种吗?这些就不知道了。
今年听说一个朋友五一的时候公司组织去九门口景区去旅游了。我赶忙向他询问情况,还特意打听了一下那个木桥。遗憾的是据说那里已经彻底的变样了,以前的村子都集体往东搬迁了,原来的地方都已经改成了旅游区。我想,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
第三十三章 厕所里的。。。
这件事发生在我上高三的时候,也是我高中时期遇到的最后一次奇怪的经历。这件事有点吓人,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大家都知道高三的生活是学习生涯中最艰苦的一年。熬过去就是明媚的春天,虽然艰苦,但还是让人充满了期盼。
随着高三学期的临近,每个人心中就开始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高三前的暑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八月十号大家就提前返校开始高三的冲刺了。高三的学生们简直就是在和时间赛跑,每个人都是分秒必争的忙碌着。学校也不遗余力的为高三生创造良好的条件:秋季除草、冬季扫雪这些集体劳动都不要求高三学生参加。体育课不再要求练习枯燥的项目,可以自由活动或回教室学习。甚至有时上学迟到了老师也会想到是因为昨天夜里学习的太晚导致早上起床晚了而网开一面。尤其是到了高三的后半段时间,忙碌的氛围体现的更加凸出了。上课的时间也由每周六天改为了每周六天半,只有周日的下午是休息的。
我的高一高二几乎是在玩闹中度过的。到了高三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问题,我突然想好好学习了。由于基础没有别人的好,所以想要有进步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虽然我的脑子不算聪明,可是我还是认为勤能补拙的。为了挤出更多的时间学习,我每天都要学到凌晨。可矛盾的是每当到了周末休息的时候,我却总是挡不住电视的诱惑。在家里总是无法学习进去。还好学校改变了休息时间,这我在家的时间又减少了半天,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了。由于我家离的学校很近,我又和门卫赵大爷认识,最后我所幸连周日的下午也跑去学校学习了。这次经历就发生在一个星期日的下午。
前面我已经介绍过我们学校的教学楼的布局。在东西向的教学楼里左右各四间六边形的教室,最中间的是一间很大的教室休息室。休息室北边正对着的就是上下楼梯,楼梯的后面就是相连的和教学楼垂直的两排教师办公室。就在办公室和楼梯交接的地方两边各有一个单人的厕所,学校规定这是教师专用的,不允许学生使用。学生要是上厕所的话就要走到教学楼下操场旁边的那个学生厕所去。
我的教室就在教室休息室东边紧临的那一间。我进了教室就挑了一个门旁边靠近走廊窗户的位置做了下来开始学习(为了有的同学早来晚走,教室的后门是不锁的。当然这是只有我们自己班同学知道的秘密)。我静下心来开始做模拟题。时间过的真快,等我做完的时候一看表,已经用了将近两个小时了。“休息一下,上个厕所。”我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边起身走出了教室。我刚要下楼,突然想到:“从这四楼到楼下的厕所来回也要十分钟,有这时间还不如做道题呢。反正今天学校没人,我就去那个教师专用的厕所。”怀着这种反叛的心里我就朝那个教室专用厕所走去。
其实那个厕所就在我所在的教室的斜对面,走不了两步就到了。我走到门前一推,恩?门是从里面用插销锁上的。我一听里面还有轻微的水声。“莫非里面有人?坏了,不会是校长吧(校长的办公室就在我们这一楼层)。要是让他知道是我私自来学校并且打扰了他的出恭好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啊。”想到这里我赶紧轻声轻脚的遛回到教室,坐在位置上偷偷的盯着那个厕所的门。我心里想:“不应该啊,如果校长或哪个老师在的话,我进来的时候赵大爷肯定就告诉我了。如果不是他们,这厕所里的是谁啊?”。刚想到这里我就听到那个厕所里传来了一阵冲水的声音。“肯定是方便完要出来了,千万不能让他看到我!”我边想着边赶紧把头压到最低。随后听到“吱呀”一声开门声。我就在听到门响的时候好奇心突起,就稍微抬起头偷偷的瞄了一眼那个厕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除了刚刚打开还在移动的门以外竟然什么也没有看到。“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啊,开了门还不出来?从里面干什么呢?”我边想边等着。因为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厕所的门口,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我盯着看了大概有五分钟,那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越是等待的时候越是内急,最后我实在憋不住了就悄悄的从教室出来朝着那个厕所走去。我转过楼梯口一步一步的接近厕所。当我来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我愣住了。门已经完全敞开了,厕所里面竟然没有人!等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厕所的地上赫然的印着一双湿湿的脚印。我的头一下就大了,哪里还记得要上厕所的事啊。我飞一样的跑回教室,胡乱的收拾好书包就要回家。当我出了教室跑到楼梯口刚要准备下楼的时候,旁边那个厕所的门突然“啪”的一声关上了。在这静悄悄的教学楼里,这么突然的一下比刚才我看到的还要吓人十倍。我只觉得后背发凉、脑袋发晕。我连再看一眼那个厕所的勇气都没有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了楼梯,风一样的跑回了家。甚至连出门的时候都忘记了跟赵大爷打声招呼。
此后,虽然我偶尔还会在周日的下午独自去学校学习,可是教学楼里的厕所我再也不敢去了。直到毕业我也没有搞清出那天所遇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这个我遇到的有关厕所的经历就讲完了。
第三十四章 宿舍来访者
苦尽甘来,终于上了大学。我也第一次体验到了离开家门的感觉。虽然有一点点的不习惯,可是这种感觉马上让充满自由的空气稀释的无影无踪。各种各样的兴趣协会让人挑选的眼花缭乱,选了几个之后我的最爱还是放在了篮球协会上面。我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我们院篮球队的一员。开学几个月后,学校为了培养同学们的团队精神和凝聚力准备举行一次校内各个学院之间的篮球比赛。赛前各个学院都积极备战,我们也不例外,每天都利用下午的时间来训练。
这天周末,大家从下午两点半就开始训练,训练了三个多小时。可能是身体过于疲劳韧带肌腱比较松弛,我在一次投篮落地的时候脚踩到了别人得脚上。当时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一个没站稳就坐到地上了,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想起来得时候才发现脚已经歪到一边了,任凭我如何用力也正不过来。坏了,肯定是伤到骨头了。朋友们都跑了过来,找车送我去了医院。拍过X光之后大夫说我很幸运,只是脚骨错位,修养一个月左右就好了。正骨可是个痛苦的事。五六个队友按住我,大夫就生生的把我的脚给一点点的掰正了过来,疼的我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跟来的人多,否则还真按不住我了。因为是骨头错位,并没有骨折,医生给我开了点消炎活血的药后就让我回来静养了。
我在同学们的搀扶下回到了学校。前半个月里我都没有离开过宿舍,多亏了宿舍的其他七个兄弟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我没有“客死他乡”。哥儿几个轮流帮我打饭、打水、洗衣服。直到现在我都十分的感激他们。我要说的这件事就发生在这一段时间里。
平时大家去上课的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宿舍里躺着,除了看看书就是玩宿舍老八(我么宿舍一共八个人,按照年纪排的,我是老七)刚买的吉他。这一天上午有四节课,大家帮我买完早点就都去上课了。我吃过之后就躺在床上开始看书。看了一会我就感觉困的不行了,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推开了宿舍的门。我睁眼一看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穿着一身唐装似的衣服。衣服是黑色的,上面还有金黄色的花,怎么看怎么别扭。我躺在床上问:“大爷,您找谁啊?”老头看了看我。慢慢地说:“我找我孙子,郝鹏。”我一听原来是我宿舍里老三的爷爷,我忙说:“啊,是爷爷啊。您好!我脚受伤了,不方便起来。您喝水自己倒一下吧,壶里有热水。”因为我们大多数都是第一次离开家,所以经常有家长过来探望,每次都会带好多好吃的。同宿舍的哥儿几个也就都能沾光饱口福了。可这次有点怪,老三的爷爷竟然是空手来的。我正在想着又一看老人还在屋里站着,就赶紧说:“爷爷,您随便坐啊,没事,哪张床都行。”老人摇了摇头说:“哪张是我孙子的床啊,我坐他的就行。”老三的床是我斜对面的上铺,我就说:“他的床是上铺,你在下面随便坐吧,不用客气。”老人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地说:“不可以的,我只坐他的。”这到弄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这么尴尬了半分种,老人家说:“我累了,想躺一下。”我和他指了指老三的床铺说:“那个就是郝鹏的铺位,你上去可慢点啊,小心。”老头没有说话,走到那个床边就往上爬,竟然没有脱鞋。我皱了皱眉刚想让他脱鞋,可又一想:“咳,老人那么大岁数,说了怪不好意思的,自己孙子的床,无所谓了。”不过,我注意到了老人的那双鞋。鞋很有特点,看样子好像是和衣服配套的,也是黑色的加上金黄色的绣花。鞋顶处还有一个向上弯起来的尖,很是好看。老人爬上床的动作很轻快,比起微胖的老三来竟然毫不逊色。我暗地里佩服老人的身体真的很好。老人上床后躺下就没了声息。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那边上铺的情况,我想他可能是睡着了吧。我就又拿起书看了一会,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
当我被人推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我上铺的老四拿着给我打的午饭打趣的说:“你小子还真能睡的啊,别说你睡了一上午啊。你要这样啊,等你脚养好了也该胖的走不动道了。”我们互相说笑了一阵就开始吃饭。突然我想到了老三的爷爷,就忙叫住老三说:“三哥,刚才你爷爷来了。”老三听了以后对着我一瞪眼说:“别瞎说,开什么玩笑!”我听了之后有点不平,忙说:“谁和你开玩笑了啊,本来就是嘛!”。接着我就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和大家说了一遍,大家听了都非常高兴。老五喊着说:“这下又有好东西吃了。”大家都笑着看着老三,老三的脸色却变的越来越难看。
我笑着说:“三哥,别这么小气啊,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老三突然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说:“我爷爷在我刚高考完就…死了!”老三这句话就如晴天霹雳一样震的大家都没了声音。平时最沉稳、不苟言笑的老大对着老三和我说:“老三、老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啊。你俩说的到底怎么回事?”我被老三所说地话惊的呆在了床上。老三看了看大家,慢慢的说:“我爷爷真的去世了,他一直希望能看到我能考上大学。可是,最后还是没能看到。老七说的没错,我爷爷走的时候穿的就是我们那边黑色带金花的寿服,和现在流行的唐装真有点像。那种鞋也是我们那边给死人穿的船鞋。把鞋前面做成船头的形状就是为了让走了的人穿着它即可以走路也可以过河。”
“啪嗒”一声,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老六的杯子从手里掉了下来。老六带着一点哭腔说:“三哥啊,你爷爷睡过你的床。你让我以后可怎么在你下铺睡觉啊!”老三赶紧安慰老六和大家:“没事,没事。大家别担心。老人也没有恶意,今天晚上我烧点纸给老人就好了。不过,这件事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和外面人说的好。”大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都点头同意了。
老六和老八在一个床上挤了几个晚上,看到也没什么事情就又搬到自己的床上睡去了。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大家谁也没有外传,老三的爷爷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三十五章 陵墓里的石头
我的大学所在的城市是一座古城,附近有很多的古迹。其中之一的就是满城陵山汉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汉墓的情况吧。在满城县的旁边有一座陵山,陵山下面有一个守灵村。多年来这里的人也不知道这座山和这个村子名字的由来,不知道所谓的陵是谁的陵墓。六八年的时候来了一队解放军到山上修国防工事,无意中挖出了一个山体里的陵墓。这件事上报了中央,周总理亲自安排郭沫若负责这个古墓的发掘。郭老看了墓穴的情况后马上判断出这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墓穴,并且马上指出在这个墓穴的旁边肯定还有一个他夫人的墓穴。果不其然,在这个墓穴旁边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果真发现了一个同样的墓穴,里面葬的是刘胜的夫人窦绾。从这两个墓里面出土了上万件奇珍异宝,其中就包括金缕玉衣、长信宫灯、错金博山炉等国家级文物。
满城汉墓中的文物还创造多项全国之最。4枚金针、5枚银针、“医工盆”,以及小型银漏斗、铜药匙、药量、铜质外科手术刀等组成了迄今发掘出土的质地最好、时代最早、保存最完整的一整套西汉时期医疗器具;计时器铜漏壶是迄今出土的年代最早的一个古代天文学器物;一个由石磨和大型铜漏斗组成的铜、石复合磨,是我国至今所见体积最大、时代最早、设计科学、构思奇妙的铜石复合粮食加工工具;500多件兵器中,有我国最早采用刃部淬火新工艺的铁剑,而刘胜的铁铠甲,也是迄今考古发掘中所见到的保存最完整的西汉铁甲;一件玻璃盘和两件玻璃耳杯是迄今考古发现最早的国产玻璃容器;窦绾的镶玉漆棺,在我国还是第一次发现……
藏有如此众多珍宝的墓穴竟然能存在二千一百多年而不被盗墓贼光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看来现在小说里描述的那些神通广大的倒斗之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这么神奇的地方激起了我浓厚的兴趣。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我约好了几个同学一起坐上了开往满城陵山的汽车。经过四五十分钟的车程我们到达了陵山景区的门口,买票进入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一些残破的石俑。再往里走就到了爬山的小径。这里说是叫做陵山,可毕竟处在平原地带。在我看来这座陵山也只不过算的上是一个小山丘。爬惯了高山的我还没有什么感觉就已经到达了山顶。从山顶俯视周围的景观才发觉这里真是一个绝佳的墓葬福地。在这陵山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各有一个略低的和陵山几乎一样的山丘。在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从陵墓的位置看去,连我都能感受到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虽然我不懂得风水之说,可凭感觉也能知道这里绝对是块风水宝地。
此时已经是初夏季节,天气已经显露出了炎热的暑气。可是当我走进墓穴之后身上马上感觉好像是被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包围。我马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墓穴是直接开凿在山体里纵深的洞穴,石壁上开凿的痕迹及其的工整,并且从墓穴的高度和宽度上面都可以感受到当时那个年代开凿这个墓穴所需消耗的人力物力和皇族的奢华。墓穴里按照原来的样子摆放着各种各样仿制的珍宝。虽然看到的也是满眼的珠光宝气,可是我却感到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直笼罩着我。
当我走到一个耳室的拐角处的时候,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小石头。小石头被我一踢滚出去老远。我走过去捡起来借着灯光一看,是一块扑通的扁圆形的石头。我仔细一看发现这个石头从中间一分为二的有两种颜色,一半是红色一半是黑色。我看着好玩就装进了兜里,就当个纪念品留着吧。
我只大概的看了一圈墓室就赶紧出来了,因为在里面实在是感觉怪怪的。直到从墓穴出来,站在了阳光底下才感觉心里一下就亮堂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我们几个人又到其他的两个山头上去走了一圈,发现每个山头上都有一个人工开凿的石洞。石洞上用红色油漆写着“游客止步”四个大字。我们感觉到一股很猛烈的冷风从石洞里吹出来,吹的人不寒而栗。我们不知道这个石洞到底有多深、通到哪里,我们也就不敢轻易的进去了。
大家又到山上的一个庙宇里面玩了一圈后就下山返回了。大家一路无话,我们到学校之后就去食堂吃晚饭。上完晚自习后我就回宿舍休息了。
洗漱完毕后我躺在床上和宿舍的几个兄弟聊天。我突然想起了白天捡到的那个石头,就取出来把玩了一番。熄灯后就随手放到枕头旁边睡觉了。
我刚睡着不久,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我的旁边躺着一个人,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吹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感觉。此时,我心里莫名其妙的又有了和白天在墓穴里所感受到的一样的阴森、异样的感觉。我心里很害怕,想立刻把旁边的这个人推下床去。可是这时我却怎么也动不了。我用力的使劲,身上已经急出汗来却还是无法动弹。突然,我听到有人在说话。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我静下来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楚。就在这时,我看到眼前出现了好多白色的人影,像是有好多人在来回的走动。我心里特别的清楚,但就是动弹不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觉得无比的恼火,突然使劲的一挣扎我就坐了起来。我依然坐在宿舍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窗外路灯的亮光从窗帘的一角射了进来,正照在我枕边的那块石头上。那块石头竟然隐约的反射出奇异的光芒。我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睛一直躺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连早饭都没顾的上吃就搭第一班公交车到一个很远的郊区。我来到一个很大的池塘边,用力的把这块石头扔进了池塘的深处。当我坐在回来的汽车上的时候心里才感觉到一丝踏实。
回到宿舍之后我和宿舍的几个兄弟讲了这件事情,大家也都觉得十分的蹊跷。宿舍里的老大说:“你这是不是遇到所谓的‘鬼压身’了啊,我以前也听别人说过这个的。听起来和你昨晚遇到的情况挺像的。不过不用担心,这个‘鬼压身’从科学角度说穿了就是一种精神疲劳的症状。可能是你昨天玩的太累了吧。再说那个奇怪的石头不也远远的扔了嘛,以后就没事了。”我对老大的话还是将信将疑,不过自己想了想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也就不太在意了。
果然,从此以后我睡觉的时候再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这次也是我遇到的唯一一次“鬼压床”的经历。
最后,我还想提醒大家一下,那种可能不太干净的地方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的捡回来为好。
第三十六章 谁在敲门?
暑假就要到了。为了培养一下自己的独立能力,通过学校搭桥介绍,我去了一家公司打暑期工。那个公司待遇还好就是没法解决住宿问题。学校的宿舍也有规定,寒暑假期间是要绝对封闭的。学校倒是也有招待所,可是最便宜的床位也是一天十五块钱。如果住这里的话,我每天除去饭钱可就真是一点也不剩了。虽说咱是为了锻炼能力,可是也希望手里能攥着一个假期的劳动所得炫耀一下啊。最后我只得把目光投向学校旁边的村庄。现在大学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最火的就是学校附近的出租房。我们学校旁边就是一个村庄,算是城中村吧。村里人家借着学校的便宜都挖空心思的赚钱,开始的时候是在学校附近摆摊做买卖。后来随着世风变化,村里人又开始扩建自己的平房对外出租。一层的平房加盖成两层,两层还不够又加盖出第三层。我在佩服这些人对赚钱机遇的敏锐嗅觉之外还不得不被国人的建筑水平惊倒。只要有一点地方就用来盖房,所以村里面各种奇形怪状的房子都有。屋子就更加新奇了,套间的也有,隔间的也有。虽然从外表看来房子的结构打破了我们所熟知的力学原理,给人一种不稳定感,但是还从来没有听说有倒塌的事故发生。
村民这种做法充分贯彻了国家要求提高土地资源利用率的号召,还为满足各个不同消费阶层和不同消费方式的同学提供了充足的选择空间。
虽然对这里的出租房屋早有耳闻,也来过这里几次找同学玩,可是自己找房子还是第一次。我满怀信心的来到这里,本以为临近假期空房子应该很多,可是问了几家才知道这里租房市场的火爆。为了下个学期不至于无房可租,大部分人都不惜多花两个月的房租在假期前就把房子租下来。
我在心里怒斥这些不良同学的“可耻”行径的同时也开始为自己可能露宿街头的窘境感到担心。没有办法,只得再继续寻找碰碰运气。
或许是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村子一个靠近荒地的边上找到了一个还有空房出租的人家。房主是个很热情的大姨,她主动要先带我去看看房子。这间房屋是在两栋小楼的一个夹角处的一个套间。一进门是一个过道似的厅堂,堆放着好多杂物。再往里走通过一个小门就是要出租的房子。一进屋首先就闻到一股霉味,屋里有两张床,一个桌子和几把椅子。我转了一圈,竟然发现外面的厅堂和里面的屋子连一扇窗户都没有!这屋子不成了棺材了嘛。我马上问房主:“大姨,这没有窗户的房子能住人吗?”房主听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咳,应为这两栋房子挨着,所以没有窗户。当初就把这里当个小仓库,其实收拾一下也能住人啊。现在房子这么紧张,好一点的早就都租出去了。再说你们也都是白天出去忙,就晚上回来睡个觉。还不都一样。这里主要是房子便宜啊,你要是住的话一个月给三十块钱就行了。”听到这里,我立刻就被这么有诱惑力的价格吸引住了。要知道,这里租一间房最便宜也要一百五十块的。这个里外套间竟然才三十块!
正在我心里偷着乐的时候,房主接着说:“对了,忘了和你说了。这不是两张床嘛,已经有一个男孩租下来一张了,是个考研的小伙子,人不错。过两天他就搬过来。你要是过来俩人还能做个伴。”我心想:“原来是一个人三十,一间房六十啊。我说怎么那么便宜呢。不过也好,晚上还能有个伴儿。”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就交了两个月的房租把房子订了下来。
学校放假后我就搬了过去。那个学长已经住了进来,屋子也打扫的干净了许多。他人很热情,忙前忙后的帮着我收拾东西。大家也互相认识了,他长着一副很成熟的样子,让我以后叫他“老张”。就这样,我们两个都安顿了下来。房主在别的地方居住,只是月收房租的时候过来。现在因为是假期,院子里只有我们一家有人,其他的出租房都是空空的锁着门。
白天他去学校学习,我去上班。晚上我俩一起在外面小吃滩随便吃点东西后就回来睡觉。虽然日子过的平淡无味,但一切都还算顺利。
七月底的时候我的一个在北京的亲戚结婚,让我过去一起热闹热闹。我想想工作将近一个月了,也正好出去放松一下。于是我痛快的答应了。因为我上班的地方相对比较宽松,再加上我是按照天数拿工资的,所以这个短假很容易就批准了。我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并和老张说了一声就坐上火车去北京了。
一个星期之后的下午我回到了租住的房子,等到晚上老张竟然没有回来。“可能是去哪个朋友家里玩了吧。”我想到这里也没有太在意。躺在床上看来一会书就关灯睡觉了。
我正睡着睡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肯定是老张回来了,这都几点了啊。”我打开灯一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我答应了一声就爬起来下床去开门。打开我住的这个屋门后来又把堂屋里的灯打亮走到外屋的门前。我边走边对外面说:“又没带钥匙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今天要是不回来,看你怎么进来。”我把门打开后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凉的我全身一颤。我看了看外面,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院子里的一颗槐树孤零零的在风中摇摆着。透着十分的诡异。
“莫非我听错了?”我边想着边关上门继续回到里屋睡觉。“当、当、当”,我刚躺下,外面又传来了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这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清晰。分明就是敲在外面堂屋的门上。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我声音微微发颤的问:“谁。。。谁啊?”没有回答。外面静的吓人。我又听了听,外面还是没有动静。
这一夜我再也睡不着了,把里、外屋的灯全部打亮,把两道门都锁好。我躺在床上睁着眼镜一直等到天明。
第二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公司上班,那些同事还都拿我打趣,说我放了一个假期怎么反到还显得更疲惫了。说得我只能心里苦笑。忙了一天终于盼到了下班回家。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老张也在家里。我们两个人一见十分得高兴,出去到小饭店吃了顿好的。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因为喝了不少酒,我俩互相搀扶着回到了我们的房间。两个人倒在各自的床上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被人推醒,我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看,原来是老张。老张哆哆嗦嗦的对我说:“你听。。。听到了吗?”我看他被吓成这样赶紧坐起来问道:“你怎么了?”“当、当、当”,回答我的竟然是外面的三声敲门声!我立刻想到了昨晚所发生的经历,我的酒一下就全被吓醒了。老张睁着大大的眼镜盯着我看,颤抖的说:“有。。。有人敲门!”。我镇定了一下精神,心里想:“现在有我们两个人,管你是什么我还怕你不成。”想到这里我下床站起来拉着老张说:“走,开门看看是谁不就知道了!”我们来到堂屋的门口打开门一看,门外还是一个人也没有。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心里一直希望门外是一个熟人来访,现在不免有点失望。老张赶紧把门关好把我拉进里屋。他小声的对我说:“你不知道,从你走了之后晚上我就经常听到这种敲门声。把门打开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后来我一个人不敢住了,就搬到我的一个同学哪里晚上和他挤一挤。白天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一眼,看你回没回来。这不,今天看你东西都在,知道你回来了,晚上我就也回来住了。没想到还是听到这个倒霉的声音了。”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十分害怕,就把昨晚遇到的事也和他讲了一遍。两个人越说越害怕,都抖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三声敲门声,可这次被敲响的门竟然是我们里屋的房门!我们两个一下就窜到了床的最里头,抱着被子不敢说一句话。过了好一会,我才小声的问老张:“怎么敲起里面的门了?刚才你把外面的门关好了吗?”老张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废话,我还特意把门反锁上了呢。声音怎么会进来了呢?”我们两个互相看了看对方已经被吓得惨白的脸都没有了话。谁也不敢再去开门看了。
就这样,我们两个坐了一个晚上,连上厕所都没敢出去。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收拾好,搬到了老张的那个同学那里。只好在那里打地铺对付了。
直到开学的时候,我们才又一次回到那里找到了那个房主。她还问我们怎么也没说一声就搬走了。我们什么也没多说,把钥匙还给她之后就赶紧离开了那个院子。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系的一个同学,他也在那个村子里面租房住。他回去之后向他的房东打听了一下那个房子。果然,那个房子曾经发生过事情。前几年冬天的时候,一个大学生租住在那个房子里。因为没有暖气,他就在屋子里面点了个煤炉子。最后因为烟囱有漏洞,一氧化碳中毒死了。后来那个房子就很少住人,要不怎么那么便宜呢。
听他说了这件事之后我还真的有点后怕,不过还好,只是惊吓了一场,人没事就好了。我自己有的时候也琢磨,会不会是晚上啄木鸟在敲门呢?可是那后来在我们里屋响起来的敲门声又怎么解释呢?这个我就想不出来了。
好了,这个就是我要讲的半夜敲门的故事。
第三十七章 魔楼
我的大学里有两座很有名气的建筑物——第四教学楼和第九教学楼,我们自己都简称为“四教”和“九教”。这两座教学楼之所以名气大,一方面是因为两座教学楼的外观和内部构造十分独特,另一方面就是在这两座教学楼里面经常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学生们根据这两座教学楼的特点分别给起了十分贴切的外号:“四教”被称为“鬼楼”,“九教”被称作“魔楼”。现在我要讲的这段经历就发生在“九教”里面。
我刚入学的时候就经常听学长们说起有关“魔楼”和“鬼楼”的各种传说。我先把这次经历涉及到的“魔楼”的独特之处给大家介绍一下。之所以把“九教”称为“魔楼”在我看来主要是因为这座教学楼奇特的结构和构造。“九教”整座大楼的外观结构很难用任何一种单一的形状来形容,因为它完全不遵循绝大多数建筑物所遵循的对称原理。整座教学楼几乎没有两个完全对称的地方。它就是由许多个不规则的多边形拼凑出来的。如果非要给它套用一个形状的话,绝大部分楼体从俯瞰的角度看呈现一个坐西朝东的字母M的形状。
“九教”的内部构造更是怪异。因为大楼的楼体坐落朝向各异,所以上楼下楼的楼梯十分众多。最怪异的地方就在这些楼梯上面!大楼的主体部分一共五层,其中还有部分的楼体是两层的和三层的。虽然楼梯众多,可是没有一条楼梯是从一楼直接通到五楼的。就拿从主入口进入上到五楼的路线来举个例子。首先从一楼大厅上楼梯到达二楼,然后就要向左走过五十多米曲折回环的楼道来到另一个入口处所在的楼梯然后再右拐三十多米走到可以通往三楼的楼梯口。从这个楼梯可以上到三楼和四楼,可是到了四楼这条楼梯就到头了,想上五楼还需要找到另一个楼梯口。当然,这只是多条路线的其中之一。
听到这里你可能已经听糊涂了吧。幸亏我是一个在那里生活过几年的老生,如果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别说让他给你说出来,就是让他自己从一楼走到五楼都是件很艰难的事情。你可能会觉得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建筑设计师存在。可不幸的是,不光这样的设计师是存在的,并且他的作品居然变成了现实。
我第一次来“九教”的时候就是和老同学打听的来到教室。本以为记住了来时的路线,下课后没有问人就自己按照印象里的路线往外走,最后走错了几次路才从九教的另一个门口出来。
通过一年多时间的熟悉,高二的我已经可以从“九教”出入自如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大学的时光是幸福的,但是没有痛苦怎么能衬托幸福的可贵呢?所以,每个人都要经历考试前的黑色一星期。
高二寒假前的考试就要到了,这可以算是学校里面学习气氛最浓的时期。大家都听过“大学自习室”这首网络歌曲吧。歌里面形容的真是一点也不假。别说是教室,就连没有暖气供应的食堂里面都被上自习的人们占的座无虚席。
这天吃过晚饭,我就回宿舍打了点热水,然后带了几本书就赶紧出来去上自习。转了好几个教学楼都没有找到空闲的坐位可以用,最后终于在“九教”五楼一个不起眼的小教室里面找到了一个空位。我如获至宝似的冲过去坐了下来。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看书了。
都怪平时玩的太疯,每次都是到考试前才发现还有好多知识没有掌握。因为是考试前期,学校自习室和宿舍的熄灯时间从以前的十点半改成了十二点。那一天学的特别投入,等到看完了需要复习的资料后才发现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这时教室里还有四五个同学在继续学习。我的宿舍离“九教”不是很近,步行要走十分钟。我心想:“现在回去,十一点半到宿舍。还要洗脸刷牙,再收拾一下也就快十二点了。”于是我收拾好带来的书,出了教室就准备往回走了。
走出教室才发现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走廊里的大部分教室都已经关灯了,只有走廊里昏黄的顶灯发出照不了很远的光亮。窗外的校园显得及其的肃静,寒风吹着楼旁的松树毫无规律的摇摆。路上也是行人极少,偶尔出现一个人也是行色匆匆,像是要用最快的速度逃出这寒冷的黑夜。我无心多看窗外的景色,像是也被这夜色感染了一样想早点赶回宿舍。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小跑了起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我来到楼梯口,下楼梯,转弯,继续朝下一个楼梯口走去。我走到一段走廊的尽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下楼的楼梯明明就应该在这里啊,怎么原本是楼梯口的地方却变成了冰冷的水泥地!这一下惊的我目瞪口呆。我赶紧回想刚才走过的路,往回走了一点去看看。没错,走得一点都没错啊。这条楼梯我走了不下百次,怎么会走错呢。可是那个楼梯确确实实地消失了,就像它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显得出奇的安静。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魔楼”这两个字,心里有点打鼓了。“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我心里一面想着一面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因为有好多楼梯都可以下楼的,只是通往的不是一个出口罢了。
当我快跑到另一个楼梯口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突然全熄灭了。我心里想:“这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保险丝断了!”我走到楼梯口刚要下楼,刚刚路过的一个厕所里的灯突然毫无征兆的亮了起来。这黄色的光在漆黑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同时里面还传来冲水的声音。我想:“还好,里面还有个同学。转了这么半天也有点内急了,我先进去方便一下,一会和那个同学一起下楼还能做个伴。这黑咕隆咚的楼里还真有点阴森吓人。”我推门就进了厕所。这个厕所是个套间,外面是洗漱池,里面是方便池。当我推开里面的木门时顿时傻了眼,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竟然是空的!“那刚才听到的流水声是怎么回事?刚才我跑过的时候厕所里面的声控灯没有亮,怎么我过去之后反倒亮了?对了,不是所有的灯都不亮了吗?怎么单单就这里的灯能亮?”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厕所里的灯熄灭了。任凭我怎么跺脚、喊叫也无法让这个声控灯再次点亮。在这漆黑的狭小空间里,我的头一下子就大了,感觉到没名的恐惧在不断压缩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疯了似的冲出了厕所,顺着旁边的楼梯跑了下去。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是在走那条路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完全是下意识在支配我的身体。当外面的冷风吹到我的脸上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我已经走出“九教”了。我顾不得停下来擦一下脸上的汗水就赶紧朝宿舍的方向奔去。
当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几个兄弟都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老大见我进来就问:“你小子还挺能学的啊,这么晚了才回来。”我看了看手表,这时已经是十一点五多了。“这么算来,难道我在‘九教’里转了有二十多分钟?”我呆呆的立在宿舍里面,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时老大看我发愣,就赶紧对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啊?还不快点收拾一下,马上就熄灯了!”听老大这么一说我也马上反映过来,拿着脸盆去水房洗漱。洗漱完毕,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宿舍。等我刚上床躺好的时候,灯就熄了。当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的时候才感受到现在是多么的幸福。
我在被窝里依旧有点颤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同宿舍的几个兄弟听的时候,大家都惊讶地没了声音。最后还是老大沉稳,他对我说:“老七也别多想了。大家以后也是,去那边上自习的时候别回来的太晚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找个人做个伴,别自己一个人大晚上的在楼里走。”老大停顿了一会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那可是‘魔楼’啊!”。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大家到“九教”上自习的时候也都多加了点小心。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随后一件更可怕的事情竟然还是发生了。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九教”,而是发生在更加诡异的“四教”——“鬼楼”!
好了,这个关于“魔楼”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第三十八章 血手印
上次“魔楼”事件给大家带来的惊惧还没过一个星期就被考试复习的压力所淹没。终于迎来了考试,大家都在为了避免挂科做最后的冲刺。这一天,上午、下午各有一科考试,大家都累得混天黑地。明天上午还剩最后一科考试,考完后就可以暂时高枕无忧回家过年了。不过剩下的这一科也是最重要的一科,所以大家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吃过晚饭,大家休息了一会就又都准备开始学习了。宿舍里面有两张桌子,我和小八一人一张的占了下来。因为就数我们两个年纪小,几位大哥也都让着我们,不和我们计较。他们都各自出去找地方上自习去了。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唯独老三还迟迟不见踪影。老二拿他打趣道:“这小子不会是去哪里约会去了吧!”老四也凑过来说:“没准,没准。我看他朝着‘四教’那片树林子去了。没准哪个美女在那里等着他呢。”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了一会就开始商量明天最后一科考试的事情。
十一点半刚过,老三推开宿舍门疲惫的走了进来。我正在门后照挂着的镜子,被老三吓了一跳。我一看是老三,就笑着说:“三哥,刚回来啊,够用功的啊。树林里冷吧,快喝点热水,别冻着。”老三一时间没听出来我的话里有话,真就答应了一声倒了一杯热水喝了起来。大家一下就都笑了。突然坐在老三身后上铺的老二说话了:“老三,你后背上蹭的什么东西啊?不会是红油漆吧,你还真去树林了啊,哈哈哈!”老三被说的有点莫名其妙,把外套脱下来一看马上就愣住了,紧接着猛地把外套丢到了地上。老三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床上。抬起头不住的用手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这时老三的脸已经煞白了。大家一看不对劲,马上都围了过来。老大捡起地上的那件外套一看,后背上哪是蹭的红油漆啊,分明印着一个血红的手印!老大看清楚之后也吓了一跳,赶紧把那个外套扔到了墙角。
大家都问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三歇了一会,缓了缓神后说:“晚上我去‘四教’上自习了!”听到这里大家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到这里我要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个被称作“鬼楼”的“四教”的一些情况。“四教”是整个学校最早的一批建筑之一,也是现存的年代最久的教学楼。“四教”还保持着建成时的样子,露出的红色砖墙在诉说着它年代的久远,和其他高大美观的建筑物比起来显得特别的不谐调。楼的外部结构十分简单,中间是一座三层的主体,左右各一排两层的楼房。“四教”坐落在学校的最西边的角落里,教学楼的周围有好多比楼还要高的大树。整个“四教”就掩映在这片森森绿色之中,显得越发的神秘。这座教学楼现在被用做为美术院系的主楼,由于这些学生整天背着画夹到处游荡,使得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气得大楼更加的冷清,即使是在白天这里也寂静的怕人。美术系的学生好像是没有上晚自习的习惯,所以到了晚上整座教学楼几乎就没有什么灯光,好像已经消失在这片树林之中一样。我刚来的时候就听到过这个外表朴实却名声显赫的地方,我也曾在炎炎的夏日特意跑来窥探过一次。因为这里比较偏僻,所以很少会有学生来这边。当我走到这片树林外面的时候竟然没有遇到一个学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的原因,当我走进这片树林的时候就开始感到夏天少有的寒意。进入教学楼之后更是觉得浑身冷的不自在,让人有想去小解的感觉。整个大楼虽然不高,可是从里面看来每层的圆弧形的举架却高的出奇,给人一种十分空旷的感觉。关于这座“四教”有着很多的传说,无非都是学校里流传的一些恐怖故事,在这里我就不详细转述了。咱们先书归正传。
老三接着说:“今天我是从‘一教’转到‘二教’,始终没有找到空着的坐位。最后在路上遇到几个别的系的也没有找到自习室的同学,他们说到‘四教’上自习的人少,要去那里。我以前也听过关于‘四教’的那些故事,可毕竟都是故事,也就没有太在意,跟着他们几个就去四教了。到了‘四教’一看才知道,来这里上自习的人还真少,每个自习室都没有坐满。我来到一楼南边那个大自习室就进去了。我挑了一个靠前的座位就开始学习。我当时还挺高兴,那个地方静的出奇,一点噪音都没有,再适合学习不过了。学着、学着我就忘了时间。过了很久,我突然觉得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一个有点上年纪的声音对我说:‘太晚了,该回去了!’。这个声音让人听起来特别的别扭,就好像一个嘴被捂住的人发出来的。我一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以为是看楼的大爷要打算卫生催我回去,就随口答应了一声,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来。等我收拾好书本回头找那个叫我的大爷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此时这么大一个教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当时也吓了一跳。不过自己想想可能是最近太疲劳了,听错了也未必。或许,那个叫我的人在我收拾书本的时候已经走了。所以我也就没有深想,拿着书本就回来了。谁知道我衣服上竟然有一个血手印。我后背没有碰到过别的地方啊,除了那个‘人’叫我回去的时候拍了我后背一下。。。。。。”。
老三说到这里又不自觉的扭头看了一眼被丢在墙角的外套,就再也说部下去了,他的身子还在微微的发抖。我们几个赶紧安慰老三,让他放心些,都回来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六突然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莫非那个故事是真的?。。。。。。”老三一听赶紧过来问老六:“你说清楚点,难道你知道些什么?”老六坐在那里摇了摇头说:“我以前一直不相信这些,难不成。。。。。。”。大家也都想知道真相,都围过来催促老六快讲。老六环顾了一下大家,慢慢的说:“你们都知道,我有一个远房的表哥在咱们教务处工作。我刚来的时候听他说过一个关于‘四教’的故事。这个故事是他从一个退休的老教授那里听来的。”老六点了一支烟,接着说道:“那是文革的时候,学校里的好多教师都被扣上了‘走资派’的帽子。这些老师们每天不是被拉着在校园里游行就是开批斗会被批斗。‘四教’一楼的那个大教室就是当初学校开批斗会的主会场。当时的好几个教师就是在那里被折磨死的。其中一个外语系的老教授死的最惨。那些红卫兵说他整天用嘴用手宣传资本主义思想,用木板把他的手和嘴全都打烂了。最后老教授不堪忍受羞辱,用满是鲜血的手推开按着他的两个红卫兵一头撞到墙上自杀了。当时的情景那个惨啊。两个红卫兵的身上被老教授的手印了两个血手印。他们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回来把血手印洗掉后也就没在意。可是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这两个人已经死了,身体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他们两个相似的地方就是死了之后都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身上原本洗干净的血手印又清晰的出现了!当时这件事反响很大,闹得人心惶惶,造反派们也都不敢太嚣张了。”老六说到这里看了看老三,老三已经听的浑身发抖了。老六赶紧安慰老三说:“三哥,你也别怕。这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再说,也不一定就是有关系的。”我也赶紧说:“是啊,明天还有一科就结束了。咱们也都回家过年了,别瞎想啊。”老三默默的点了点头,走到墙角把刚才扔掉的外套拿了起来。我们问他要干什么,老三说:“没事,我去把它烧了。再拜一拜就没事了。”说着他就取出自己的铁脸盆到卫生间去烧衣服了。我们都怕他再出什么差错,就都赶紧跟了过去。等事情全忙活完早就熄灯了,我们点着蜡又陪老三呆了一会就都上床睡觉了。
第二个天考完试,大家没有按照预先的约定一起出去玩一下午,然后第二天再走。都吃完午饭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到了下午,几个住的不是很远人的人都坐车走了。我们三个外地的是明天的火车,就收拾好东西到住在本市的老八家去借宿一晚。虽然大家都没有说破,可是心里都明白,谁也不愿意在个时候再在学校多住一晚了。
据说学校是个容易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可是到现在我也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年代久一点的地方更容易聚集一些“东西”吧。你在学校遇到过什么吗?
第三十九章 窗台上的手
时间过的真快,五一劳动节马上又要到了。大家都在为能提前预定到回家的车票而风风火火的忙碌着。这情景完全不亚于过年回家时订车票的火热程度,这一点你看看五一、十一期间火车上的拥挤程度就知道了。可此时的我却独自乐得轻闲,因为我已经制订好了这个五一假日的行程计划――去外地的同学家“观光”。宿舍的老大和老二的家都在离学校不是太远的城市。老大家住在廊坊市西南边的固安县。老二家住在保定市北边的涿州,这里就是著名的“桃园三结义”发生的地方。因为这两个地方离学校都不是很远,所以任何时候的车票都是好买的。等走的时候直接买票上车就好了。
我计划先去老大家,住上两三天后再去老二家。这样一圈下来五一假期也就能圆满结束了。安排好一切之后,我就惬意的等着假期的到来了。
五一终于到了,我和老大一起登上了去固安的火车。老大家在县城远郊的农村,下了火车之后还要倒汽车。一路无话,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就来到了老大的家。
从小在城市长大的我从来没在农村生活过,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这也是我要来老大家的主要原因。
一进老大家的院门我就惊呆了。“好大的院子!”我不禁脱口而出。整个院子足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院里种的好几棵粗大的杨树竟然在大院子里显的十分稀疏。院子的一头是长长一排砖瓦房,一间房门口拴着一只大狗。这狗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可也生的结实强壮、威风凛凛。这大狗看到我马上就大叫着要朝我扑过来,被拴住它的绳子拉的人立起来。老大马上对它吆喝一声。这下还真灵,那大狗马上安静下来,冲着老大摇尾巴。我对老大说:“这还真是条好狗啊!”老大也得意的说:“是啊,这里看家护院可都靠它了。”
这时老大的父母听到了声音,知道是我们到了。他俩赶忙迎了出来,对我和老大嘘寒问暖的一通关心。和两位老人聊了会儿天,马上就感受到了他们的朴实和热情,让人心里升起暖暖的感觉。
到了晚饭的时候,老大的父母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虽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些自家摘的青菜和老大的父亲特意去镇上买来的火腿、午餐肉等,却让我吃的格外香甜。因为饭菜里融入了老人们的一份心意。
吃过饭大家就一起看了一会电视。让我意外的是老大家现在使用的还是一台15寸的黑白电视机,可想而知老大家的条件并不是很富裕。想到晚饭里老大父亲特意给我买的熟食,心里十分的不好意思。这里没有有线电视,但是因为和北京的距离很近,可以直接用天线收到北京的好几个电视台,所以节目还算丰富。
大家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又聊起了天。老大对我说:“明天带你去我家的田地去看看,我家今年新买的一台耕地的拖拉机,到时候我教你开拖拉机。”我一听说这个马上来了兴致,对老大说:“好啊,我长这么大连坐都没做过拖拉机,更别说开了!明天一定去好好过过瘾!”老大的父亲也说:“明天正好是镇上集市赶集的日子。虽然这里地方小,可是集上也挺热闹的。下午我带你们去转转。”这下我更高兴了,心里盘算着明天可以大开眼界一番。农村里的人要早起,所以晚上睡觉比较早。我也就入乡随俗的早早准备休息了。
老大家的屋子多,光是做仓库存放东西的屋子就好几间。我和老大被安排到了西边的一间屋子里面睡觉。这间屋子最大的特点是超级的长,东西长度差不多有十五米。虽然以前我姥姥家和奶奶家住的也是平房,可是我也没有见过这么长的房间啊。老大给我介绍说:“这间以前就是我的房间,我以前就是在这里看书睡觉的。”我惊诧的说:“好家伙,可别说你的条件不好了。光你的‘书房’就这么大啊,哈哈。我家的所有房间加一起也没有你这一个屋子大!”。老大也笑了,对我说:“你可别取笑我了。我们乡下啊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地方大。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好早起带你去地里玩。”我再一看,这间屋里有两张床,最东边有一张单人床,最西边有一张双人床。这两张床之间隔了有十米远。我问老大:“咱俩怎么睡啊?”老大说:“你睡那张大床,我睡这张小床。我以前就是在这张床上睡了,好久没睡了,今天要好好回味一下过去的滋味。”
其实,我是很想和老大一起睡大床的。因为我想起了白天来的时候老大给我讲的一些关于这个屋子的事情。
在白天来时的车上,老大和我说:“到了我家里你也别不习惯,没事的。”我笑老大太小瞧我了,就说:“我哪能那么娇气啊。再说了,你都住了二十年了都没事,我住个两天就受不了了?”老大笑的很温和,接着和我说:“你知道就好了,其实啊也没什么。乡下嘛,本来蛇虫鼠蚁就多一些,我家当然也不例外了。就拿我那个屋子来说吧,老鼠啊、蛇啊什么的我都见过的。有一次我坐在床上看书,发现一只蛇竟然顺着屋子的墙壁往上爬。真没想到没有脚的蛇居然可以爬墙。还有一次我晚上睡觉,突然从房上掉下来一个东西,正好落在我盖着的被子上面。我赶紧打开点灯一看,原来是一只老鼠。看来不光有‘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句谚语啊,老鼠也有失足的时候。”
听到老大说的这些事情我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些事情真是我闻所未闻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可是到了晚上睡觉前想起来心里却觉得毛突突的,好像身上有东西在爬似的。不过老大已经把话说出来了,我也不好强求他和我睡一张床。那样的话也显得我太胆小了。男人的面子暂时的战胜了胆怯的心理,我们各自上床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关灯之后我俩又说了会儿话,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老大那边响起了鼾声。乡下的夜静的出奇,外面只有杨树叶哗哗的响声。“看来起风了,不知道夜里会不会变天啊。”我心里边这样想着边睁着眼镜看着屋里无尽的黑色。我又把所有的被角都压的更紧一些,生怕会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一样。
我也说不清是因为来到这里太兴奋了呢,还是因为老大白天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还是无法入睡。外面的月亮还是很亮的,我能清晰的看到外面杨树映在窗帘上的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院子里的那只一直安安静静大狗发出了十分怪异的“呜呜”声。因为我家里以前也养过小狗,我知道狗只有在十分惊恐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我一下就警觉的半坐起来,我心里想:“听说现在的乡村也早就没有什么大型的野兽了啊,这里又不是山区,能有很么东西让这么大一只壮实的狗害怕呢?”
外面的狗呜咽了一会就没了声音,我一想就笑了:“乖乖,不会是这家伙在做恶梦吧,哈哈。前段时间看新闻上说狗啊、猫啊那些动物也都会做梦的。”想到这里我就又重新躺了下来。
突然,窗户上传来“当”、“当”的手指敲玻璃的声音!“谁?”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没有人回答。我赶紧坐起来往外面看,可是除了映在窗帘上的树影之外什么也没有。这时,那“当”、“当”的声音又想起来了!我虽然有点害怕,可还是很冷静的。我心里想:“会不会是外面的飞虫在撞玻璃呢?”因为以前我是遇到过这种情况。在春、秋季节的时候,有时学习的太晚外面就会有飞虫冲着屋里的灯光飞过来,一下一下的撞在玻璃窗上,就像是人在敲玻璃。我又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是因为屋里有亮光飞虫才会来撞玻璃。现在屋里可是一片漆黑啊。”我还是想不明白,最终好奇心战胜了心里的恐惧。我决定要一探究竟。
我悄悄的爬起来,慢慢挪到窗台旁边。我又听了听,没错,声音就是从这外面敲响的。我看到这里的窗帘上面没有一点影子,直觉告诉我这外面没有遮挡物。我悄悄的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定睛一看。这一看差点没把我吓死!只见外面一个人影似的东西正站在我眼前的窗户外面。外面分明有皎洁的月光,“它”却没有影子映在窗帘上。谁看了这个也要吓一大跳啊。
在这么进的距离,我却一点也看不清他的面目。就像是在看一个磨砂玻璃后面的人一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难怪看不到窗帘上的影子,外面的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影子似的东西啊!”我呆呆的发楞,突然那个影子一样的东西举起了一直放在窗台上的手。这只手不像那个东西一样似有似无,这是一只完全实体的手。我借着月光甚至可以看清这只手上的皱纹。“当”的一声,手指敲到了我面前额玻璃!我吓得一下子就跳到了床尾。这时老大被我的声音吵醒,赶紧打开灯。老大看见我正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抖,赶忙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把刚才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老大听了也很纳闷,对我说:“是不是你做恶梦啊?长这么大我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啊!”我有点生气的说:“老大,我倒是想做梦!我让你白天给我讲的那个蛇啊、鼠啊的故事吓的根本就没睡着觉,我怎么做梦啊?”老大半信半疑的打开外面院子的灯,出去看了一圈。他回来后和我说:“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啊,‘大黄’(那只狗的名字)也趴在窝里睡觉呢。不过,我在窗户跟儿底下看到一只鞋,好像是‘妆老鞋’,还挺新的。我看不吉利就扔墙外面去了。”(“妆老鞋”就是给去世的人穿的鞋)老大回来又安慰了我半天,最后搬到我的床上和我一起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起来吃过早饭就到老大家的地里去玩。本来我以为地就在他家的旁边,谁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老大家的田地离老大家还有很远的距离,需要经过另一小村庄才能到。
刚走进那个村子就听到喧闹的唢呐、锣鼓声响。再往里走了一点才知道,原来是一户人家在办丧事。没想到这位去世的人还和老大家有亲戚,老大还要管他叫三爷。遇到这事谁也没有办法,原定的计划肯定是要取消了。老人是昨天下午去世的,这时就停在堂屋里面,身上盖着一张白布单子。现在农村也不许土葬了,所以打算在家停满七天之后再送火葬厂火化。既然来了,我也要进去祭拜一下。我进去向逝者鞠躬上香,就在我鞠躬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老人的一只手露在了白布外边。这只手上的皱纹竟然和我昨晚看到的那只手十分的相似。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就愣在了当场。老人的家属看我没有动,就赶紧过来把我搀到旁边坐下让茶。过了一会老大的父亲就过了对我说:“这事情太不巧了,都没陪你玩好。”我赶紧说:“您可别跟我这么客气,没事的。”老大的父亲接着说:“要不这样吧,这里乱哄哄的,你们两个先回去。我先跟着忙活忙活,中午再回去。”老大和我答应了一声就往回走了。
回来的路上,老大眼圈红红的,十分的伤心。他一边走一边和我说:“咳,这人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我的这个三爷以前最疼我了,每次回家都要去看看他老人家。没想到这最后一面还是没见着啊!”我劝了老大两句,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只手的样子。
到家之后,我俩就帮着老大母亲一起准备午饭。饭好后等了一会儿,老大的父亲回来了。吃饭的时候老大的父亲和他母亲说:“在那边帮忙的时候听他家大侄子说,昨晚给老人穿好的‘妆老鞋’,今天早上一看竟然脚上只剩下一只了。你说怪不怪,害的他一大早又跑了趟县城去买了一双。我看呢,八成是让猫给叼去了。”
听到这里我和老大的脸色都变了,没有心思再听下去。我们匆匆的吃过饭就来到老大的那间屋子。老大有点激动的说:“莫非你昨晚看到的是真的?”我又把白天看到的老人的手的情景和老大说了一遍。老大没有害怕,反而显得更加的伤感了。老大说:“可能昨晚真的是我三爷过来看我了,可惜还是没能看见我啊。”我看老大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只好再劝老大不要太伤心。
我一看我要是在这里的话,还要有人陪着我。那边又出了这么个事,我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扰了。下午的时候我就要走,老大和他的父母都十分的过意不去,说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也没有招待好,等放了暑假一定要再过来玩。我感谢了他们的盛情招待之后也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他们把我送上了一辆直达涿州的汽车,一直到看不见我了他们才回去。我心里又是感激,又是遗憾,还有一点惊恐。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去老二家的旅程。
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