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故宫里的灯光
五点以后的北京故宫你去过吗?我就去过。来听听我的这次经历吧。上个故事说到我从老大家坐车来到老二在涿州的家。二哥对我提前的到来又惊又喜。他惊的是我怎么提前来了,喜的是我的提前到来正好赶上他新作的安排。
我没有和二哥提在老大家发生的经过,只是说老大家里有事我就提前离开了。二哥对我说:“我的一个高中同学现在家搬到了北京,邀我过去玩呢。我和他说你在我家里,他也邀请你去呢。”
我虽然以前去北京旅游过几次,可现在也好几年没有去玩了。于是我就欣然答应了这次北京之旅。二哥先带我到曾经拍摄过《三国演义》涿州影视城玩了大半天,之后我们就开始为第二天的北京之行做准备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就搭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从涿州到北京就一个小时的车程,感觉没过多久我们就到站了。到了北京之后我们首先到二哥的同学家去找他。二哥的同学非常的热情好客,让我和二哥一样的叫他“老宋”。老宋的父母是石油部门的,虽然在北京买了房子,可是平时都是在工地住的,所以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大家聊了一会天,老宋就嚷着要请我们吃饭。听说有饭局,我可高兴的眉飞色舞。可是看着二哥冲着我坏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等来到饭店门口我才知道二哥坏笑的缘由,这是一家回民饭店。老宋看到我失望的表情赶紧对我表示歉意,说:“实在不好意思,哥们儿是回民。头次见面,老弟你就多担待点吧。”我只好拍拍胸脯说:“放心好了,看咱这身板也知道从小就不挑食。来者不惧,走,今天吃什么全听你的。”
说句实话,别看我平时胡吃海塞的什么都吃,可真到了全是回民菜肴的时候我还真有点犯怵。虽然也是荤素搭配,可就是觉得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们三个人聊的十分投机,我们三个人杯来盏去,不知不觉的就喝了一箱多啤酒。因为吃不习惯这里的菜,所以我吃的比较少。平时还算有点酒量的我吃过饭之后已经醉的不行了。我们三个人摇摇晃晃的回到老宋的家,往床上一倒就呼呼大睡起来。
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老宋一看时间太晚了就对我们说:“看来今天是不能出去玩了,咱门就在这附近转转。明天一早咱们再出去玩。”我们两个人也同意,就和老宋出去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吃完晚饭后又到附近的网吧玩游戏到深夜。
第二天清早,我们洗漱之后就朝着西单进发。北京的地方也真大,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汽车才到西单。我们逛了半天,我花了六百八买了一个水货的walkman。之后我们又跑到王府井步行街边吃点小吃边逛街。
逛完之后已经下午四点了,二哥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和老宋说:“差点忘了,我有一个表姐在隆福寺那边开了一家公司。咱们去她那边看看吧,顺便到隆福寺逛逛。这样的话咱们的晚饭也有着落了。”我们都一致同意。因为距离不是很远,我们几个拦了辆出租车就奔隆福寺去了。
二哥的表姐可能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见面之后高兴的不行,非要留下我们吃晚饭。可是她手头上正好有一个棘手的合同在处理,暂时没有时间。最后表姐说:“这样吧,我有一个部队的朋友。他们部队负责故宫的值勤工作,他是负责人。我现在和他联系一下,让他带你们去故宫玩玩。等你们玩回来了,我也差不多忙完了。咱们再一起吃晚饭。”
我们一听也高兴的不行,因为白天我们从故宫过的时候本打算进去玩,可一看每人高达六十元的门票就都望而却步了。机会难得,我们马上就答应了下来。表姐立刻给她那个朋友打了个电话,那边说没问题,马上就过来接我们。
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外面来了一辆军用吉普。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军官模样的人,经表姐介绍这个叫“大军”的人就是负责故宫值勤任务的营长。我们一听是个军官马上就肃然起敬。表姐帮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后就说:“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吧。玩回来咱们再出去吃饭。你们几个可要听话,注意点安全。”大军十分干练的说:“这几个小家伙你就交给我吧,保证一个不落的给你带回来。”表姐又嘱咐了我们几句,把我们送上车就回去忙了。
我们到故宫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我问大军:“军哥,故宫景区不是五点就关闭了吗?咱们怎么进去啊?”大军朝我们得意的笑了笑,爽朗的说:“你们放心好了,大哥我就是负责这个地方的。关闭了里面才清净呢。你可不知道,这白天的时候里面都被人装满了。这哪儿是看故宫啊,存脆一个人看人。”话刚说完,我们的车就停了下来。我们下来一看不知道这里是那个地方。大军一边带着我们往里走一边说:“这里是西华门,咱直接从这里进去就行了。要从天安门那里进去还要走好远的冤枉路,咱们是直奔主体看精华。”说着我们来到门口。两个看门的士兵见到大军马上立正敬礼,大军点了点头就带着我们进去了。
这时故宫里面已经没有游人了,比我以前来得时候还要显的庄严肃穆。一座座大殿透着历史的气息。站在空旷的大殿之前,让人一下感觉自己十分的渺小。这时所有的殿门都已经关上了,我们只能从外面看一下宏伟的建筑。
我们一直往里走,经过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这三座最有名的大殿我们就来到了“后宫”。我们又转了一会,最后来到了“御花园”。这里的假石山水虽然也有着园林清净宜人的味道,可从每个景致体现出来的奢华都彰显出皇家风范。
我们边走边看,等到了神武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游完了大半个故宫。这时大军说:“好了,咱们往回走吧。天也不早了。”是啊,已经六点多了,天已经有点黑了。我们开始往回走。
天渐渐黑下来了,整座故宫里面几乎没有灯光。我抱怨说:“这么大个地方怎么不多装点电灯啊,到处黑咕隆咚的。我看这里晚上应该利用起来,拍点鬼片什么的。”大军一听立刻就有点神色慌张,小声对我说:“别瞎说,这种地方。。。。。。”我被大军态度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大军感觉出自己有一点失态,忙笑了笑说:“故宫里面大多都是土木建筑,所以防火方面做的十分到位。大殿里面都是都没有装入电线,哪来的点灯啊。没事,我路熟。你们跟我走就行了。”说着大军就加快了脚步。我们见到天越来越黑,原本庄严的大殿在黑色笼罩中显得越发的诡异。
他们都走的很快。因为走了一天,我有点累了,就跟在他们后面。刚过乾清宫没有多远,我恍惚看到右边顺着墙角走过来一个女人,她竟然穿着一身长裙,就像是电视里演的清朝宫女的穿着一样。她手里还提了一个灯笼,可是灯笼里面却没有亮光。只见这个女人飘飘忽忽的从我们旁边走过,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因为太黑,根本开不清她的模样。我心里想:“刚才还说呢,不会是真的晚上有人过来拍戏吧。”我赶紧喊住前面的二哥他们,对他们说:“你们刚才看见了吗?”他们停下来,二哥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看见什么了?”我惊讶的说:“我刚才看到从咱们旁边走过去一个女人,穿着戏服。你们都没看到?”大家一起摇头。这时老宋说:“你可别开玩笑啊,别想吓唬我们。这地方是真正的皇家宝地,全北京风水最好的地方。怎么会。。。。。。”我听他说到这里就呆住了不说了。我再看二哥和老宋也大眼瞪小眼的朝着我这边看的出神。这三双眼睛盯着我看的发毛,我赶紧说:“你。。。你们这是干吗?没见过啊!”二哥听我一问回过了神,冲着我后面努了努嘴说:“你回头看看!”二哥这么一说我马上就感觉到后脖子发凉,“莫非我后面有什么东西”我想到这里马上回过头去,可是没敢睁眼。过了几秒钟,我感觉并没有什么。睁开眼一看,我也不由的呆住了。刚刚走过来还是漆黑一片的乾清宫里面竟然亮起了灯光。并且这还不是电灯的光线,分明是蜡烛发出的摇曳的光。在窗户上面还映着几个女人的人影在走动,这些女人的头上居然都有着清朝宫中女人带的头饰。这一下可不得了,莫非自己看到了古代的情景。我听说过海市蜃楼,可没听说在晚上也能出现的啊。我赶紧闭上眼睛揉了揉,睁开再看的时候眼前的情景一点都没变。
这时还是大军先反映了过来,对着我们小声的说:“快走,回头再说!”说着他就带着我们悄悄的小跑起来。
现在想起来觉得当时有点好笑,几个人就跟潜入敌人内部的八路一样高抬腿、轻落足,跟着大军朝外跑。还好我们身边有个军人,我们才胆子壮一些。等我们回到西华门外的车上才都松了一口气。老宋喊:“好家伙,好久没这么运动了。我身上的汗都出透了。”大军不愧是军人出身,一点都没有气喘。他对我们说:“你们不知道,别看这个故宫是皇家宝地。里面的怪事多着呢。以前我就听人说过,可我一直不信。等我来到这里值勤后才知道这些。我的战士门晚上经常看到里面有人影走动,谁也说不清楚是什么。现在天黑了以后就没有人进去了。”
在回来的路上,大军又给我们讲了几个故宫里遇到的奇怪事情。一会儿的功夫,大军接到了表姐的电话,让我们直接去酒店。
当晚我们吃的非常尽兴,当然除了我们的老宋(回民)。我们又在北京玩了一天就回到了涿州,又住了一天就要返校了。
这个假期过得十分开心,虽然遇到了两件奇怪的事情可是毕竟有惊无险,也算是增长个人阅历了吧。
好了,这个故宫的灯光的故事就讲完了。
第四十一章 勾魂
暑假就要到了,大家都开始计划着假期的安排。老八是学校这里的本地人,从小生活在平原地带,从来没有看过大海。能去一趟海边一直是他的梦想。说来也巧,我们系里一共有三个秦皇岛人,居然还都被分到了一个宿舍。除了我以外,老五和老六也住在秦皇岛,所以老八就打算放假之后来一趟秦皇岛暑期游。老八和我们几个一起买了到秦皇岛的火车票,一路上都兴奋的不得了。我们都笑他没见过世面。他对我们几个不屑的说:“对你们这些生在海边的人来说,根本就不能体会大海能够给人带来的震撼力。你们还别臭美,你们要是我啊还不定怎么样呢!”我们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八个多小时一晃就过去了。秦皇岛车站已经近在眼前。
我家离火车站最近,下了火车大家就一起来到我家。妈妈在家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忙着招呼我们吃饭。饭后我们就开始商量如何安排老八的行程。秦皇岛一共有三个区和四个县,每个地方都有许多旅游景区。因为县区太远,我们就打算在只市区里玩。我们所在的秦皇岛区是个市中心,以商业为主。山海关区是座古城,到处都是历史名胜古迹。北戴河区分布着好多现代的避暑旅游景区,这里大街小巷遍布着全国各地大的事业行政机构的疗养院。当然,每年的七月底到八月底中央的领导人也是要来避暑一个月的,所以这里也被称为是“夏宫”。
老八现说:“去哪里玩全听你们安排。不过,明天先去海边游泳,随后去哪我就不管了。”我笑着和他说:“早上海水凉,一般都是中午以后才去海边游泳的。你怎么那么心急啊!”老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大小伙子还怕什么凉啊。咱就明天早上去,这叫‘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我们看拿他没办法也就答应了。接着我又大致安排了一下后几天的行程。商量以定,老五和老六也就早早的回家休息了。
老八一想到明天就能看到大海了,兴奋的几乎一夜没睡。躺在床上向我问这问那,搅得我只好陪着他聊天。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八吃过早饭就给他们几个打电话,催他们快点起来。打电话的时候老五和老六两个人还都在蒙头大睡。没有办法,都被老八喊了起来。老五家住在海边不远的地方,大家就商量好在老五家集合。
等大家全到齐了已经九点钟了,我们找了辆出租车就朝海边驶去。还没有到达海边就远远的看见了大海,老八就开始在车里大喊大叫。等来到海边老八那副德行就别提多丢人了,激动的他眼泪都差点没有掉出来。我们三个人毫无办法的看着他在海边手舞足蹈的乱跑乱叫,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老五对我俩说:“还好是早上带他来了,要是下午人多的时候来,咱哥仨的脸也都让他丢尽了。”老六也笑着说:“是啊,这人要是中了五百万也不过如此吧。”
看老八闹了一会,我们就到旁边的商店买游泳用具。老六说他今天有点发烧,就不下水了,在岸上给我们看东西。我们换好了泳裤,又租了三个游泳圈。说到这儿你可别笑话,我们三个秦皇岛人虽然是长在海边,却没有一个人是会游泳的。这也是我无论走到哪里,被人家问是否会游泳时的尴尬死穴。
那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从早上开始就没有看到太阳。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可能是要下雨吧。因为这个时候水温比较凉,我就和老五、老八多做了一会儿准备活动,免得下水后抽筋。那天海边的人非常少,一共就二十几个,在这诺大的海边边显得稀稀拉拉。
老八开始的时候还不敢下水,让我和老五硬生生拉到了海里。等他适应了水里的浮力后刚才胆怯的模样一扫而空,在水里玩的比谁都欢。老六则坐在岸上一边吃着带来的零食一边看着我们的衣服等东西。
我们三个在海里不停的打闹嬉戏,玩的十分高兴。我这个人还是比较细心的。虽然玩的高兴,我却一直没有把安全两个字忘掉。我过一会就往海边看上一眼,确定一下我们现在离岸边的距离。一旦发现我们进入海里太深,我就招呼他俩往外边游一点。
就在我一次回头观察岸边距离的时候,我发现本来坐在岸边的老六已经站起来走到了海边,两只脚已经没到水里了。我就冲着老六大喊一声:“六哥,想下来一起玩啊?”我边说着边朝着老六的方向游过去一点,因为这个时候我们三个已经不知不觉的从下水的地方向东漂了二十多米远了。我看老六没有回答我,就又叫了他两声。老六还是没有回答。我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今天海边人这么少,这么远的距离不应该听不到啊。”想着我又朝着老六的方向游近了一些。这时老六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慢慢的朝着大海里走着。海水已经没过他的膝盖了。
随着我离的越来越近,我发现老六确实有点不对劲。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海里的远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时一个浪头打过来,把老六的短裤全溅湿了。随着老六往海里越走越深,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随着海水来回摇晃起来。
我心想不好,也顾不上后边的老五和老八了。我带着游泳圈往老六的方向游去,我还一边游一边喊老六停下。身后的老五和老八可能也觉得有点不对,也边喊着边随着我后面游了过去。
老六还是对我们三个人的呼唤充耳不闻,眼睛直愣愣的朝着海里走去。海水都已经没过他的腰了,他好像没有任何知觉。我知道,一旦海水没过人的胸口人就会呼吸困难。并且在没胸深的水里,由于海水的浮力作用人的脚已经开始脱离海底了。老六又没带游泳圈,要是水没到胸口,估计也就救不了了。
我当时心里急的冒火,拼命的游向老六。人在海里活动的阻力是巨大的,虽然只有二十多米,可像我们本身又不会游泳,又带着个游泳圈增加阻力,想要马上游到老六身边真是比登天还难。这种有劲使不上的感觉真是憋屈死了。
等我游到老六身边的时候,海水已经没到他的胸口了。他整个人随着海水的晃动已经无法站稳了。我赶紧一把抓住他,让他不至于把头淹到水里。我一看这样也只是暂时的办法啊。漂在海里根本使不上劲,没法长时间的保证老六鼻子、嘴里面不会呛水。好在我个子比老六高一些,我试了试水深,还可以勉强用脚尖够到海底。我就把游泳圈摘下来套到老六的身上,然后把他的两只胳膊挂在游泳圈上。这样老六暂时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就在我想着该如何把老六拖到岸上的时候,老五和老八也赶到了。老五把自己的游泳圈摘下来丢给我,他和老八暂时先用老八的那个游泳圈漂在那里。我一看正好,赶紧套上游泳圈拉着老六向岸边游去。
等我拖着老六上了岸才发现,这家伙已经晕过去了。我看他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就又赶紧回去给老五送游泳圈。等我们都上了岸,老六也渐渐的醒了过来。老六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怎么睡着了啊,浑身好累啊。唉?衣服怎么湿了?”我一听这个气啊,我冲着老六喊:“我说六哥,以前也没听说你有梦游的毛病啊。你刚才走到水里去了,你知道吗?要不是我们哥儿几个你就交代了。你还累?你没把我们吓死!”老六听了我的话也十分的吃惊,忙解释说:“我可没有梦游的毛病啊,大白天我梦什么游啊。我只记得刚才头特别疼,坐着、坐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等。。。。。。我记起来一点了。我好像听见前面有个什么东西在一直叫我,我想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可是一直往前走却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再后来我一睁眼就是现在这样了。”我们都觉得这事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我们周围已经围了四五个人了,其中一个像是过来锻炼的老人说:“昨天就是这个时候,有几个十多岁的小伙子来这里游泳,结果其中一个因为抽筋溺水了。我听人说这种‘横死’的人怨气比较大。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就是被什么东西勾住魂儿了。这恐怕是溺水的人在找替死鬼吧。”我们听到这里都吓汗毛倒竖。大家面面相窥、说不出话来。
我们赶紧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海边。当我们走出很远再回头看大海的时候,觉得平时那么让人心胸开阔的大海现在居然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异常的诡秘和深不可测。难道在这神秘莫测的大海之中真的隐藏着一些不为人之的东西吗?
第四十二章 托梦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许多让人痛苦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例如亲人的去世。这年暑假的一天上午,我独自在家无聊的看着电视。突然接到了奶奶去世的电话,我一下就愣住了。虽然知道奶奶病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还是感觉这个坏消息来得让人无法接受。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在我从极度痛苦之中冷静下来后,马上把这个不幸的消息电话通知了爸妈。然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在山海关的奶奶家。
在去奶奶家的路上,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空白的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但是,在看到奶奶躺在木板床上的时候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我意识到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见到奶奶的时候,我放声痛哭。在这几天之中我流下了比之前总和还要多的泪水。(从此以后,我落下了一个毛病。当我心情激动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热泪盈眶,甚至在看到抗战影片中的冲锋号被吹响的时候都会这样)。
守灵、出殡、火葬,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唯独天空一直是阴沉沉的,不时的漂着毛毛细雨。这种天气更加让内心悲痛的我感到压抑。
火葬的那天,我第一次来到了从小就有耳闻的火葬厂所在地“王岭”。洁白的墙壁、高耸的烟囱、郁郁葱葱的松柏,在白天看来显得十分的庄重。为了可以用到火葬厂一天之中的第一炉,我们早早的来到了这里。在开追悼会之前,化妆师要给去世的人最后再化一次妆。我们大家就都在外面的场院里等待着。
这时候妈妈和大姑想去上厕所,可是楼里的卫生间不对外开放。好在外面场院的东南角上有一个对外的公厕可以使用。但场院里到处都是松树杂草,多少显得有几分荒凉,让人心里觉得特别的别扭。妈妈和大姑看了看那边心里有点害怕,就让我陪她们一起过去一趟,给她们壮壮胆。我当时心情特别难受,再加上已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这点害怕根本没有放在心里。立刻就答应陪她们去一趟。
当我们绕过一片松柏林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寒意。就是那种大热天突然吹到空调凉风时的那种感觉。我心里觉得奇怪,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回头查看。就在这个时候我竟然发现走在我身后的妈妈和大姑也停了下来一起回头查看着什么。看样子她们俩刚才也和我感受到了同样的感觉。妈妈和大姑回过头来,我们三个人目目相视,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点惊慌。最后还是妈妈镇静些,对我们说:“走吧,快去快回。”说着也不耽搁,拉着我们接着往前走。
一路无话,我只是觉得后面像是有人在跟着的感觉,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等我们回来以后,听大姑小声的和妈妈说:“四嫂子,刚才有没有觉得后面好像有个人跟着似的啊?”妈妈听了大姑的话显然有点害怕,颤微微的说:“你也感觉到了?我也有这个感觉啊。”她们说到这儿就不再说话了,可是我在她们的眼里都看到了有一丝恐惧闪过。“看来刚才真的有点问题!”我心里这样想着。
接下来的追悼会和遗体告别让我再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又痛哭了一番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终于,所有的后事都办完了。大家在悲痛之余也都松了一口气。晚上和爸妈回到了秦皇岛的家里。这几天大家都非常劳累,晚上早早的就睡了。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又回到了奶奶家。家里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我心里清楚奶奶已经去世了。我正伤心的时候突然看到奶奶从里屋走了出来。我十分的惊喜,没有一丝的害怕。奶奶走过来对我说:“过来帮奶奶把鞋穿好,奶奶好上路啊。”我低头一看,奶奶的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右脚只是穿着袜子踩在地上。我就问奶奶:“奶奶,那只鞋在哪呢?我给您穿上。”奶奶没有回到我说的话,接着对我说:“要不你来送送我,和我一起走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觉得十分的害怕,究竟怕什么我也说不出来,就像是出于一种本能似的感到恐惧。我怕的有点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说:“不。。。我不去。。。我不去。。。”奶奶没有再说什么,冲着我笑了笑就消失了。最后我又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当我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是谁这么早打电话啊?”我边这样想着边回忆昨晚做过的梦。妈妈接了电话,聊了二十多分钟。我听妈妈的谈话知道是大姑打来的。妈妈打完电话,心事重重的过来叫我起床。我问妈妈:“大姑打电话过来什么事情啊?”妈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这件事情给我大致的说了一下。
妈妈说:“刚才你大姑打电话说她昨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你奶奶了。”我听到这里不由的一惊,但我没有打断妈妈的话。妈妈继续说:“她梦见你奶奶怪她没有把鞋给穿好。那天你正好出去了,不知道。给你奶奶买的寿鞋尺寸大了,那天抬进棺材的时候右脚的鞋一不小心被人碰掉了。”我联想到昨晚梦到奶奶让我给穿鞋的事情,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妈妈没有发现我的失态,继续说道:“最后你奶奶让你大姑陪她一起走,你大姑就答应了。然后你大姑就醒了,出了一身的汗。她醒了以后越想越觉得奇怪,就给我打电话聊聊这事。我刚才安慰了她几句,劝她可能是最近太累,再加上心情过于难过才会做这样乱七八糟的梦的。没事。。。。。。”妈妈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想着昨晚梦到事情。难道真会有这么蹊跷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我都是心事重重,没有一点心思做其他的事情。在奶奶“三七”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来到山海关给奶奶上坟。见到大姑的时候我们都吃了一惊。上次见面后只过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想到大姑竟然消瘦了好多。
我们上坟之后来到大姑的家里,大姑夫忙着准备中午的饭菜,大姑半靠在床头上陪我们聊天。爸妈忙问大姑是怎么回事,怎么才半个月就瘦了这么多。大姑说自己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上医院去看也看不出有什么毛病。这些天一直请假在家里静养呢。大家又聊了一会,大姑夫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
吃过饭,大姑说有点累就回房里睡觉去了。大姑夫在客厅配我们聊天。大家聊着聊着自然的又聊到了大姑的病上面来。爸爸问大姑夫说:“她这到底是怎么病的啊?不是你们又吵架生气闹的吧。”大姑夫赶忙解释:“没有,没有。咱妈刚去世,我俩怎么可能吵架呢。其实。。。。。。”妈妈看大姑夫脸色有点为难的样子,好像话里有话,就说:“咱一家人还能说出两家话去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呗。有什么吞吞吐吐的。”大姑夫一听这话就小声的说:“其实,这事有点怪!咱妈后事办完之后的第二天下午,我下班回来一看他大姑已经回来了。但是她正坐在屋里哭呢。我以为她是在班上和同事拌嘴吵架了,就过去劝她。可是我怎么劝她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哭,最后哭的我心里都有点发毛了。哭了将近一个小时,她突然就不哭了。我还没问她什么,她竟然反倒问我这是怎么了。原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四哥、四嫂子,你们说这吓人不吓人啊。后来我也没敢告诉她刚才她一直在哭,以为过两天慢慢就没事了。可是她第二天就生病了,连床都起不来。到医院检查也查不出来什么病。这还不算,她在家里没事就哭,可哭过之后还是什么也不知道。我一看这下肯定不是生病了这么简单了,估计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听说‘单岭’那边有个大仙很有名气,前几天我就带着她去看了。大仙说这是去世的老人舍不得走。他给做了个法事,又给画了个符,让贴在门上。说这样就好了。你还别说,这还真挺灵的。回来之后他大姑就再也没哭过。只是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身体太虚弱了,估计再养几天就应该好了。这几天就已经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呢。”爸妈听了这些都惊奇的不行,爸爸说:“咳,咱妈就这么一个闺女。生前就疼爱的不行。。。。。。咳!”爸妈和大姑夫又谈论了一会,就带着我回家了。
一路上爸爸都唉声叹气,我也就没有把我梦到的事情说给他听,免得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我心里在想:“我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子了,要是我上次在梦中答应了奶奶一起走会怎么样呢?”
好了,这个故事就讲完了。准备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犹豫了好几天。虽然奶奶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可一提这件事来心里还是特别不是滋味。就算是用这个故事祭奠一下我亲爱的奶奶吧,愿她的在天之灵永远安息!
第四十三章 跳尸
我的宿舍楼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大的足球场。当然,不是那种铺着草皮的运动场。只是一大片用黄土铺成的空地摆了两个球门。虽然简陋,但因为就在学生的宿舍区附近,所以每天都聚集着好多爱好运动的学生。不过,这个操场最大的缺点就是处在学校的东北角。操场边被高大的围墙围起来,墙头还有好多的碎玻璃,无法翻越。所以只要球被踢出墙外的话就再也别想找回来了。再有,操场周围也没有高一点的建筑,谁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按照周围的建筑布局分析,墙外面应该是片荒地。
我们所在的这个院区最不方便的就是洗澡,每次都要走上将近二十分钟穿过一条马路到对面的院区去洗澡。学生们的抱怨终于引起了学校的重视。学校决定在足球场的旁边建一个浴室。
现在这个年代,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这个浴室居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建了起来。浴室一共上下两层,上面一层是浴室,下面居然开了一个超市。同学们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学校这次同意的这么痛快,原来还是经济利益起的作用。足球场和篮球场旁边建的超市,这饮料、矿泉水之类的东西卖的能不火爆嘛!
由于浴室只有二楼的一层,所以规模有限。男女洗澡的日子是分开的。在每个月的单号浴室对女生开放,双号对男生开放。这也充分体现了有三十一号的那个月对女生的优先照顾。
不管怎么说,有了总比没有强,大家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在踢完一场足球或打完一场篮球之后能马上去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可以很快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休息一下,这是一件多么让人惬意的事情啊!
那是浴室刚开放的第一个周末,那天是双号的日子,我也想去新浴室去体验一下。下午,我和宿舍的二哥到楼下的球场打了半天的篮球。五点多的时候一起去食堂吃了点饭就回来准备去洗澡了。
走上浴室左边的楼梯就来到了二楼的走廊。因为是刚开始开放,来的人特别多。好在我们来得时候正好是吃饭的时间,所以还勉强能挤的进去。到浴室里面我们两个等了一会儿才排到一个喷头,只能两个人轮流洗了。
因为我昨天刚去旁边的院区洗过澡,这次主要是来体验一下这个新浴室的感受。所以,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洗完了。我就对二哥说:“二哥,你先洗着。我到外面等你吧,这里太热啦。”二哥也说:“行啊,你到外面等我。我也一会儿就洗完了。”我出了浴室,穿好衣服就来到外面的走廊里等他。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还不算太凉。站在外面,夜风吹着湿湿的头发,让人感觉十分的神清气爽。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了出来。“生活真美好!”我自言自语的说。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然后随意的往四周看了看。我发现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球场院墙的外面。我天生的对陌生的事物有很重的好奇心,这时我心里不由的一阵激动。墙外面确实是一片荒地,连一个小屋子都没有。月光下,一大片荒地坑坑洼洼。我看着纳闷,这算是什么地貌啊?在有些突起的地方还插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布条似的东西在随风漂摆。我突然一下明白了过来,这那是什么地貌啊,这些明明就是一座座土坟嘛!坟上挂的那些不就是电视里看到过的招魂幡嘛!看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发紧:“真没想到,学校附近竟然挨着这么大一片坟地!”。
正当我心里乱想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的一座坟旁出现了一个人。我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人的身上。我心想:“谁这么大的胆子啊?大黑天的跑到坟地里转悠。莫非是个挖坟掘墓的?”想到这里我就不动声色的躲在一个比较暗的角落里偷偷的看着那边。
虽然月光很亮,可由于有一定距离我还是看不清那个人的相貌。不过可以辨清这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衣服比较肥大,不时的被风吹得摆动起来。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个坟的旁边,低头注视着那个土坟。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要转身离开。就在我要转身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那个人动了。他竟然不是一步一步的走,而是在跳。我被惊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那个人。没错,他是在跳,并且跳的十分高。他跳起来的高度几乎有一米多,可是并没有感觉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你要知道,一个优秀的篮球运动员能跳起来一米已经是不错了。他每次跳的并不是很远,也就将近两米。我就这样诧异的盯着他大概两分钟左右,他终于消失在远处浓浓的夜色之中。
这时,我的后背突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吓得我跳起来老高。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二哥正在满脸坏笑的看着我。我被吓的不轻,生气的问二哥:“干什么你啊?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嘛!”二哥看我真生气了,忙赔礼说:“我看你小子躲在这里偷看,准没好事!没想到给你吓成这样,别生气啊。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对了你看什么呢?这么偷偷摸摸的。”这时我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事情,忙和二哥说了一遍。二哥听了也觉得挺奇怪。二哥说:“我小的时候倒是听说过,有的人死了之后如果怨气太重就会诈尸。这样的尸体就会一跳一跳的。你看那些香港电影里演的僵尸不就是那样跳的嘛。可我长这么大也没有看到过啊。”我想了想也有点道理,最后和二哥说:“反正以后咱们小心点好了,晚上可别来这个操场上来运动了。”二哥听了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就和我一起回宿舍去了。
到了宿舍,我们把这件事和其他哥儿几个讲了一遍。告诫大家以后晚上尽量别去操场那边了。大家听了也都心里发毛,说什么以后也不敢晚上去操场了。
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尸体真的能跳那么高吗?如果是的话,他们都能参加国家篮球队了。好了,这个“跳尸”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第四十四章 怪人
二零零三年真可算的上是一个多事之秋。三月二十号,当人们震惊于美国强行对伊拉克开战的时候,一股白色“疫潮”正在悄悄的像我们袭来。四月底的时候还去在外地上学的老同学那里玩了一圈,回来没几天“非典”疫情就开始在全国范围内蔓延。进入五月,我所在的城市也出现了多例“非典”病例,感染的人数与日俱增。市民恐慌了,白色的口罩遍布大街小巷。
不幸的是我们北校区的一个同学被诊断成了疑似病例。他马上就被隔离治疗了。学校领导马上决定所有校区全部封校。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为期两个多月的“与世隔离”般的生活。
虽然这种隔离的生活很枯燥,可是能体验一下这种滋味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经历。学校里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文体活动,最大程度上减轻学生们的压力。家在校外的老师也搬到了校内和同学们同吃同住。
七月份,全国的疫情已经基本上得到了控制。我们也要结束这个学期的特殊校园生活,回家过暑假去了。学校统计好每个学生需要定购的火车票车次,统一向火车站购买。为了方便毕业生离校,学校也联系了火车站的货运处直接来校办理托运业务。一切都这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家也都盼着早点拿到回家的车票,回去和家人团聚。
终于,到了发放回家车票的日子。大家早早的坐在教室里等着班头来发火车票。等发到我这里的时候,最没有想到的、也是最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因为学校一次性买的票太多,导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买到预定日期的票,结果只能买到预期后第三天的票。学校决定这样的票每个系平均分摊,结果这个“大奖”让我给拿到了。
经过一阵歇斯底里之后我只能接受这个现实。班头先开导了我一番,宿舍的几个兄弟也都过来劝我。我只得自认倒霉,原来的喜悦一扫而空。
日子过得真快,放假的日期到了。目送着同学们一批又一批的被校车拉走,眼看着诺大的校园里变得越来越空荡,我的心里真是不是滋味。只能自我安慰的决定中午去食堂吃顿好的作为对自己的补偿。可一到食堂才发现自己连这最后的慰藉也无法实现了。原来食堂的厨师大都早早回去了,就剩下几个人为我们几个还在留守的学生们草草的准备了一点饭菜。吃什么饭连选择余地都没有,只能是人家做什么我们吃什么了。我心里赌气地说:“也罢!求人不如求自己。”我就到校内超市买了一大批方便面等食品,就当做这三天两夜的伙食吧。最后又挑了一个大西瓜,留着热的时候给自己解暑。
抱着大批的储备物资回到宿舍楼才发现,整个大楼好像是突然空了下来,楼里静的出奇。我回到六楼的宿舍,开始了我的寂寞之旅。
好在宿舍里有电视,可以用来消磨时间。可是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有线电视居然突然没了信号。我去找宿舍管理员王大爷,王大爷说:“现在人都放假了,哪里找人去修啊。这只能等到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再找人看看了。”我一听没有办法,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宿舍。
有的时候人真是逼急了才会变得聪明。我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过去看电视的土办法。我把阳台的铁丝卸下来一段,插到电视后面的信号接收插孔里。还别说,真能收到本地的三个电视台。虽然接收效果不太好,屏幕里满是雪花,可总比没有的看要强的多啊。
我又找出来一个好久不用的收音机,调了调还能凑合用。我就这样看一会电视,无聊了再听一会收音机。这样也是个挺好的消磨时光的办法。天气太热,好在水房里面可以冲凉,倒是可以应付。下午又吃了两袋方便面后就实在坐不住了。我就抱着篮球到球场上去打球。一个人打的还算尽兴,累了就躺在地上休息,休息好了起来再打。虽然没有人陪,可也体验了一把一个人在球场上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感觉。
天开始黑了,我抱着球回到了宿舍。到了晚上才知道,原来大楼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每个楼层都有两三个宿舍亮着灯。可是,我这六楼的宿舍里面全是黑的。看来六楼只有我一个人住啊。
我先到水房冲了个凉,然后回屋里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电视。无聊的时候,时间过的很慢。可是在无聊至极的情况下,时间反而过得很快。再看表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我关掉电视,准备去洗漱一下然后回来睡觉。
我们的宿舍楼一层里面只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是一个套间,外面的是洗漱用的水房,再往里经过一个小门才是厕所。我在外面刷牙、洗脸之后就打算进去方便一下。
我来到里面的厕所后发现,除了最里面隔间的那个门之外,其他的门都是开着的。我们宿舍楼的卫生间设计的还是比较不错的,为了方便入厕的人知道里面是否有人在使用,每个隔间的门如果不是在里面插住的话都是自然打开的。
看到这里我心里觉得有点纳闷:“莫非除了我之外,这层楼里还有其他的人?”这时,我听到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里发出了声音。声音不大,就像是一种十分压抑的呻吟声。我突然明白过来:“我回来的时候还早,人家可能还没回来呢,所以才没有看到六楼其他的宿舍亮灯。这个肯定是在我之后回来的同学。”一想有人和自己做伴我的心里马上就轻松了很多,我一边在小便池上方便一边朝着里面喊:“嘿,哥们儿!哪个宿舍的啊?我还以为咱们这层就剩我一个人了呢,原来你也没回去啊。”我自顾自的说着,却听不到有人回答。就连刚才里面发出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我心里纳闷道:“莫非这个哥们儿今天便秘?不好意思说话?”这时我已经方便完了,正提起裤子准备转身要回去。突然,我听到里面那个隔间的插销“啪”的一声被人打开,隔间门也随之打开了。只见里面站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老头。老头又矮又瘦,干瘪褶皱的脸上挂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是死鱼眼。
我被这陌生、古怪的老头吓了一跳,颤微微的说:“你。。。你是。。。谁?”那个老头也不说话,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投在脚下自己的影子,再抬头一看那个老头,他竟然没有影子!我脑袋嗡的一声,撒腿就往宿舍跑。
跑回宿舍之后,我靠在门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的心狂跳不止,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静静的让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在大脑里重新过了一遍,“没错,没有看错!他确实没有影子!莫非他是。。。。。。”想到这里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对了,我的脸盆还在水房呢。不过这个时候。。。。。。算了,还是明早再去拿吧。”想到这里我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就把桌子搬了过来,挡在了门上。
我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时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我回到床上坐了下来。突然,走廊水房的那头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就像是一个穿着拖鞋的跛子一瘸一拐走路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寂静得走廊里回荡,一点、一点的向我的宿舍这边接近,显得越发得恐怖、骇人。我的心随着走廊里得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跳着,仿佛它已经不受我的控制。就当脚步声走到我的宿舍门口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我的心也好像和那个消失的声音一起停止了跳动。仿佛时间也停止了一样,留在心里的只剩下了无限的恐惧。
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外面没有再传来一丁点动静。“莫非那个人就站在我的门外?”想到这里我就不寒而栗。好在门关的结实,我还不必担心那个东西会破门而入。不过,我再也睡不着了。就这么坐在床上,手里握着老八的双节棍。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好想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可堵在门口的桌子提醒我,那件事昨晚确实发生了。我小心的移开桌子,慢慢的打开门。什么也没有发生,外面传来了楼下开门关门的声音。我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就往外走。“哗啦”一声,我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我的脸盆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到了门口。我的脸一下就白了:“莫非是最晚。。。。。。”
我到楼下询问管理员王大爷,他说昨晚是他值班,并没有看到什么老头之类的外人进来。这下我心里更慌了,再也不敢一个人度过这接下来的最后的一个晚上。只得央求王大爷能不能和他一起呆一宿。因为马上就放假了,所以平时两个管理员值班改成了一个人。值班室正好有一个床位空着,王大爷也就同意我和他晚上住在一起,也好和他做个伴。
晚上睡觉的时候,王大爷和我聊天的时候讲了好多过去学校的事。说这个宿舍楼以前有一个老清洁工,在这里工作了好多年。可是在一天早上五点多钟拖地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摔了下来,当时大家都在睡觉,等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他,是个瘸子。。。。。。
这个晚上一切都很平静,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顺利地搭上了第二天的火车,随着火车归心似箭似的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这既像是离去,也像是逃离!
这就是我要给你讲的“怪人”的故事。
第四十五章 邯郸夜遇
被大学上过之后,我终于结束了多年的学生生涯。回家之后我就开始投身到社会这个更加复杂的熔炉之中开始拼搏。虽然自己学的是会计专业,可那都是开始的时候听别人说会计工作比较好找才选择它的。学了才发觉自己对这个行业毫无兴趣可言。在自己偶尔听了一节市场营销专业课之后,反倒对同是经济类的这门学科充满了兴趣。毕业之后,我决然的把所有会计课本卖给了废品收购站的大叔,开始了自己的求职之旅。
从开始的时候我的目标就投向了各个公司的销售职位。不久,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每个应届毕业生都是一样,刚刚投入社会的激情是其最大的价值,几乎可以弥补经验的不足缺陷。很快我就掌握了公司的业务工作。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就由一个一窍不通的新手变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业务骨干。
这一年冬天,我接到了一个邯郸某个煤炭国企的单子。虽然只有几十万,不过做好了的话长期合作起来利润还是很客观的。最后老板决定让我过去打点一下关系。你知道,和国企办事,人家可不是把价格放在第一位来考虑的。只要你把领导打点好,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了。就这样,我带着我的助手小王赶奔邯郸来协调此事。
小王是个明年才毕业的学生,暂时来公司实习,等明年毕业后在成为正事员工。因为我比较理解刚参加工作的人的感受,所以处处都比较照顾他。
邯郸位于河北省的最南边,和河南省相接。我们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才来到这个曾经是战国时期赵国都城的历史古城。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邯郸了,那次“非典”来临之前我去的那个老同学的学校就在邯郸。邯郸和大部分的古城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古迹影响了现代化进程的发展。狭窄的街道,低矮的楼房,处处显示出历史的沧桑。
我们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带着小王先去宾馆安顿下来。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是住在邯郸XX宾馆,觉得价格、条件各方面还都不错。这次也就直接过来住到这里了。
这个宾馆在当地十分有名,也算是个市级宾馆了。整个宾馆由两部分组成,左边是一栋新盖的大楼,里面多是一些特价房间。主要是针对大众顾客的需要。我上次来住的就是这里。而另一边就是以前老的建筑,里面的布置、装饰十分的庄重、典雅。从外观上就可以看出这个宾馆存在的年代比较久远,这也体现了它的历史价值。
因为明天要会见重要的客户,所以我们就选择了这边价格比较高的一间套房。走进大堂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红色。走廊的地毯是红色的,墙壁上的壁纸也是红色的。虽然让人感到挺喜庆的,可是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人有一点不舒服。小王这是第一次出差,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高兴的屁颠儿、屁颠儿的。我看着他有点发笑,就对他说:“别跟个小毛孩子似的,稳重点。”小王到是听话,马上收敛了很多。
来到我们的房间一看,比我想象的要好,因为这里不像外面的颜色那样刺眼。屋里主要以土黄色的暖色调为主。外面的客厅还有一排陷入墙中的书架,里面摆满了好多大部头的书籍。我心里想:“光是这个书架就够能给这个宾馆的档次提气的啦。服务员边为我们拿东西边嘴里不停的介绍他们宾馆的历史。什么住过哪位首长啊,接待过哪国的外宾啊。我也没有仔细听他唠叨些什么。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总觉得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可能是坐了一天的火车太累了吧”,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看了看小王。他一点疲倦的样子都没有,仍然一副是精力充沛的样子。我这才放了心,看来我真的是有点累了。
没有办法,虽然疲劳可仍然要先去和客户打个招呼。我们洗了个澡,整理了一下装束,就给那边负责洽谈的一个小头目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出来先一起吃个饭。俗话说得好:“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要想办成事,下面的小人物也要答对的很好才行啊。我们出门买了两条中华,就打车去约好的饭店见面去了。
吃过饭后又陪着客户去KTV唱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因为我和小王都喝了不少的酒,小王一进屋就倒在床上昏睡过去。我的酒量还可以,虽然喝了好多,可还能坚持。我就先靠在外厅的沙发上盘算着明天该如何伺候好对方公司的老总。
就在我正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事情的时候,突然隔着外厅和内室的装饰玻璃恍惚的看到小王的身边坐着一个人!我的酒一下就醒了一半。我明明记得进来的时候把门关好了啊!我还特意把安全锁挂了上去。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莫非他一直藏在房间里?想到这里我不敢擅动,就依旧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观察这个人下一步的行动。
只见那个坐在小王身边的人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很旧的打扮。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带着厚厚的眼睛,就像老电影里看到的过去的知识分子。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小王,就像在聚精会神的读一本书时的样子。我心里替小王捏了一把汗。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因为我当时已经分不清楚时间的概念。突然,那个人从小王的身边站了起来,慢步走到了外间。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好在他并没有朝我走过来,只是来到那排书架旁停住了。他像是在寻找一本什么书。最后,他好像没找到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朝着门口走去。
甚至到现在我也会偶尔怀疑自己当时是否是在梦中,因为我眼睁睁的看到这个人从关着的木门穿了过去。过后的门依然是完好无损的!我盯着门口呆在了当场。这时,突然听到躺在里间的小王发出了声音,我才从刚才混乱的思绪里面清醒过来。只见小王突然从屋里跑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窜到了卫生间。卫生间里面传来小王“哇、哇”的呕吐声。原来是他喝的太多吐酒了。
过了好一会小王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对我说:“今晚喝的实在是太高了,吐死我了”。他看我没说话就接着说:“大哥,你怎么还没睡呢啊?我刚才做了个梦,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多前了。一个老教授似的人还和我说了半天的话呢。可惜刚才一阵折腾,说的什么话我都忘记了。”我听到这里更是觉得惊奇,但又怕告诉小王我刚才看到的事情再把他吓坏。我就没有说什么,和小王一起回里间睡觉了。可我哪里还睡的着啊,几乎是一直睁着眼睛躺到了天亮。
一早我就带着小王去退了房,搬到了一个新建的大宾馆。小王一直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换宾馆,我只能随便的找了一些不太充分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吃午饭的时候,我有意的提起了昨晚住过的那个宾馆,一个像是本地人的客户马上接口说:“那个宾馆可是怪事一箩筐啊。你没看到那走廊里的颜色嘛,听说是因为里面总出怪事。最后找了个法师来给看看。这就是那个法师让这样装饰的,说能逼邪。。。。。。”我心里越听越后怕,赶紧找个话题把这个岔了过去。
和客户的谈判进展的很顺利,两天之后我们就带着签好的合同兴高采烈的坐火车回家了。小王至今也不知道在他的身边曾经发生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了,这个“邯郸夜遇”的故事就讲完了。在我的工作生涯中还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呢?请听我随后慢慢给你道来。
第四十六章 “邯大”回忆
上次一个朋友说到了一些有关邯郸的事情,让我突然想起来那次去邯郸大学找老同学玩时遇到的一件事情。那次应老同学纪昆的邀请去他们的学校玩。一来是看看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二来看看“邯大”的篮球队的训练。这里的篮球队是省里最好的,已经打入了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还有一个就是邯郸“匹克”篮球鞋卖的超级便宜,价格是其他城市的一半左右。我也想趁着此行去采购几双回来穿穿。
下了火车,老纪早就等在了出站口。毕竟几年没见了,见面后免不了互相问长问短。去“邯大”的路上正好路过一个“匹克”运动专卖店,我进去一看真是喜出望外。我们那边卖二百多的篮球鞋,这里居然只卖一百,并且确实都是正品。一高兴我就买了两双,然后就兴高采烈的和老纪回他的学校去了。
新买了球鞋之后都有一种要马上打场球来感觉一下的冲动。于是我和老纪约了几个人去打球。前面说过,上次打球崴到脚骨错位,还没有完全康复就带伤参加了之后的联赛。结果脚踝好了之后,每次打球结束脚踝都会非常疼痛。好像落下了病根。不过这次穿着“匹克”球鞋打完球之后,我的脚踝竟然奇迹般地没疼。这也是我认为“匹克”篮球鞋是国产球鞋中最专业的证明。我这可不是在做广告,这是疗效。
打完球后,老纪请我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我们约好了几个人回宿舍打牌。凑好的四个人中的一个突然接到他女朋友的电话要出去一趟,我们也没办法只好散伙。时间还没到八点,我和老纪躺在床上无聊的发呆。老纪突然坐了起来,对我说:“太没意思了。走,上网去。”我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和老纪一起去了。
“邯大”的校园真大,老纪带着我东拐西拐的走了很远。几个机房都是满的,最后终于在一个机房里找到了位置。我和老纪就联网玩起了“CS”。玩起来时间就过的飞快,也不知道玩了多久,老板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要玩通宵。我俩一看表都吓了一跳,已经快十二点了。因为我们明天还有其他的安排,所以就赶紧下机,回宿舍休息去了。
我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就问老纪:“都这么晚了,宿舍肯定锁门了,咱们怎么进去啊?”老纪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说:“没事,今天是周末,值班的大爷只是把门兑上,不上锁的。”我听老纪这么一说心里也踏实了很多。快走到宿舍楼下了,老纪突然说:“呀,忘记买烟了。你先上去,我到外面买包烟抽。”我知道老纪是个烟鬼,要是没烟他晚上就不用睡觉了。没办法,我只好答应。老纪递给我宿舍钥匙后就朝外面跑去。
来到楼门口,我咳嗽了一声,把楼道里的声控灯震亮。老纪他们这个宿舍楼说来也奇怪。他的宿舍在三楼,三楼的楼门口就是平时用来关闭的大铁门。下面的两层不知是做什么用的,看起来也是宿舍的样子。如果是宿舍的话,大铁门应该装在一楼啊?想来可能不是宿舍。白天来的时候就想问老纪,可是被其他的事情给岔过去了。
这个时候我来到一楼,突然看到从左手边的水房里面(因为楼上楼下的布局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知道那里应该是水房)走出来一个女孩。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脸盆,像是刚洗漱回来的样子。她低着头,长发把脸挡住了,看不清长相。我再仔细一看脑袋嗡的一声,原来这个女孩上身穿着一个白色的没袖衬衣,下身竟然只穿了一件红色的三角底裤。身材还真不错呢。她就这样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我一样从我身边走过,推开了旁边的一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我就这么一直盯着,最后突然发觉自己有点失态。就赶紧咳嗽两声,定了定神。我心里想:“看来这下面还真是女生宿舍,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啊,知道上面是男生宿舍,这么晚出来也不多穿一点,咳。”想到这里我突然更糊涂了:“为什么下面的女生宿舍没有铁门拦着,上面的男生宿舍竟然有铁门?”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就悻悻的上楼去了。正如老纪说的,三楼的大铁门没有锁。我顺利的回到了宿舍。过了一会,老纪也回来了。因为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睡了,我们也就没有说话,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问老纪:“楼下住的是谁啊?”老纪满脸没睡醒的样子,被我问的一愣:“楼下?什么楼下?”我用手指了指地板,解释说:“就是咱们这个楼下啊。一楼、二楼都住的什么人啊?”老纪明白了我的意思,笑了笑说:“你傻啊,没看宿舍的铁门在三楼吗?这个宿舍楼只有三楼以上才住人的,下面两层空着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搬过来住的时候这下面两层就一直这么空着的。你没看到啊,每个门口上还贴这封条呢。”我听他这么一说可是吃惊不小。我二话没说就跑出宿舍来到一楼,借着白天的光亮仔细一看,正如老纪说的那样,门上落满了灰尘,每个门的钥匙孔上面还贴着封条。一楼的水房的门倒是开着,可是里面一片狼藉。水池里面都是黑色的污迹,水龙头也早就锈死了,我拧了一下根本就拧不动。我站在水房里发呆,回想昨晚遇到那个女孩时的情景,我突然想起来:“昨晚看到的那个女孩走过的时候,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也没有看到她拿钥匙开门啊,只是一推门就开了。还有,在她开门关门的时候也没有听到门发出一点声音。”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我昨晚看到的不可能是个“人”。想到这里我一秒也不想呆在这一点生气都没有的一楼了。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楼上。
老纪听了我说的经过之后,狐疑的跑去像看门的大爷打听情况。老纪回来之后对我说:“门卫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下面两层不住人,不过他好像听说这下面以前是出过什么事。不过校方一直封锁消息,具体出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后来下面两层就不让住人了。把以前装在一楼门口的铁门也移到了三楼。”我们能了解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不过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呢?只不过是让自己更害怕罢了。
我离开之前,再三嘱咐老纪以后不要回来的太晚。老纪也点头称是,说就算让自己晚回来自己也不敢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知道这次的经历是否算作是一次“眼福”呢?
第四十七章 邻居
工作依旧忙碌,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自从上次知道姥姥得了绝症的消息之后已经快三个月了。每次抽空儿回山海关都发现姥姥的身体越来越消瘦,精神也越来越差。连续两个星期的周末加班,这个星期依然继续。我心里实在放不下姥姥,看着老板的白眼坚决的请了一天的假。星期六早上六点,我就坐上了第一班去往山海关的汽车。我还没到姥姥家门口就觉得气氛不对。进去一看,姥姥已经穿着寿衣躺在了床上了。我顿时脑子一阵眩晕,“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最后我还是没能看到姥姥的最后一眼。
老舅过来劝我,可是他比我哭的还要厉害。三姨对我说:“你姥姥是早上五点多去世的。昨天晚上大家都在这里,其他几个孙子和外孙子都看到了,就是没见到你啊。”我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姥姥把我带大的,我和姥姥的感情特别的深。听三姨说到这里,我心里更加的难过,哭的和个泪人一样。
因为姥姥当时住的是楼房,所以就在楼下的一块空地上搭了一个灵棚。灵棚里供着姥姥的照片。按照惯例要在这里给姥姥守灵三天,然后才能出殡。
事情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妈妈和她的几个兄弟姐妹们晚上给姥姥守灵,白天要答谢过来祭奠的亲朋好友。这样连着两天,每个人的精神都劳累到了极点。第三天晚上,我、表哥和表弟三个人要求晚上给姥姥守灵。一来,明天出殡,还要他们大人更加的辛苦,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恢复一下精神。二来,也让我们几个小一辈的进一下孝心。经过我们反复劝说,他们终于同意这最后一晚让我们几个来守。
夜深了,我们三个兄弟围坐在灵堂里面。虽然我们几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可是这个时候谁也提不起久别重逢的兴致。大家随便聊了聊各自的近况,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以前和姥姥在一起的事情,大家的眼睛又红了。
就这样,我们守到了凌晨四点多钟。老舅过来把我们替下来,让我们赶紧进屋睡一会。七点前就要出殡了。我们几个也确实挺困的,就都回屋睡觉去了。我来到姥姥以前住的小屋,和衣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自己似梦非梦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正在我纳闷自己身在何处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叫我。我回头一看竟然是姥姥!我心里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赶紧跑过去。可是我怎么跑和姥姥的距离还是那么远。姥姥依然那么和蔼的笑着对我说:“我要走了,你们都别太难过。放心好了,到了那边有人照顾我的。”姥姥说着用手指了指身后。我仔细一看原来姥姥的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小伙子。我有点不明白,就问姥姥:“他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他啊。”姥姥回头看了看那个人,又对我说:“这个人是我的新邻居,人不错。以后会照顾我的。你们放心吧。”我莫名的点了点头,就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男的。只见那个男的一脸的苦相,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看的有些害怕,就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这个时候,姥姥对我说:“孩子,我得走了。你以后多保重啊!”我刚要再和姥姥说些什么,突然一下子就醒了。一摸脑袋,出了一头的汗。
我看了一下表,六点整了。这个时候大家也都陆续的开始准备出殡的事,我也赶紧下去帮忙。一时间,这件事也就忘记了。
等出殡完从火葬厂出来,我们就带着姥姥的骨灰来到了位于“棉花庄”的一个新建的陵园。我们已经在这里一个北靠群山、南望大海的位置给姥姥买了一个陵墓。在陵园管理人员的帮助下把姥姥的骨灰盒放进了陵墓里,然后放上墓碑、密封。我们又祭拜了一番后准备离去。就在我们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山角那边的方向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们顺着来路往回走,绕过那个转角就看到在一座墓碑前坐着两个女人在痛哭。看年纪像是母女两个。我的三姨夫好奇,就问那个陵园管理员说:“这个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管理员叹了一口气说:“别提了,这一家子可真叫惨啊。这个过世的是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的儿子,是那个年轻女人的丈夫。这才刚结婚一个多月,就出车祸死了。你说多可惜啊。”听到这些我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梦,莫非。。。。。。当我们从那个墓碑旁边路过的时候,我特意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墓碑上的相片。天啊,那个照片里的人就是我昨晚梦中姥姥给我介绍的那个人。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当大家都走过去之后,我悄悄的转过身,朝着那个墓碑的方向鞠了个躬。就算是我对那个过世的人的一点谢意吧。
从此以后,我每次去给姥姥扫墓的时候都会悄悄的给那个墓碑鞠个躬。希望姥姥在那个世界里也能多得到一些照顾。
好了,这个就是我要讲的“邻居”的故事。希望天下的好人一生平安。
第四十八章 他是谁?
我大姑的儿子刘东考上了一所外地的大学。他家住在山海关。为了坐火车方便,他每次都是来秦皇岛坐车。二零零四年的八月底,新学期又要开学了。我像往常一样送他到火车站。他坐的是晚上七点多的火车。我们吃过晚饭就打车来到了火车站,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东坚持让我送到检票口就回去,可我一看他拿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哪能放心的下啊。这回大姑又给刘东带了好多吃的、用的,生怕他在学校吃不好、穿不好。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自己可以在家里吃糠咽菜,可决不让子女受一点委屈。别说他了,我上学的时候爸妈对我也是这个样子啊。于是,我就买了一张站台票,要送他上车。
运气不错,火车没有晚点。票务员提前二十分钟检票,我们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检票进站。通过地下通道来到了二号站台,我们放下东西休息一下。
虽然还没到秋天,可是一早、一晚的时候天气已经透着丝丝凉意了。我对刘东说:“上车找到坐位之后,把东西都放到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这么多包别少了一个、两个的。车上多注意安全,下车找个托运工带你出去。。。。。。”还没等我说完,这小子就不耐烦的打断我说:“哥,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坐车,在家里我妈都嘱咐了我N遍了。怎么你也和他们一样。我会小心的。”我被气的好笑,一想也是,都二十的小伙子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自己真有点婆婆妈妈的了。可嘴上不能服软,毕竟在他面前要树立威信。我把脸一板,严肃的说:“你少废话,嘱咐你就听着。不都是为你好啊。自己知道就好,到了学校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省得你妈他们惦记。”毕竟刘东还是很听我这个大哥的话的,他只好笑着连声答应。
等了有六七分钟,火车的灯光终于从黑暗的夜色中出现了。火车停稳之后,我和刘东随着大批的人群挤上了火车。还好,坐位就在靠车门不远的地方。还没来得急帮刘东收拾东西,他就让我赶紧往回走。因为逆着上来得人群下去,比上车可费力多了。火车只停五分钟,要是下不去的话我可就惨了。我一看这么多人,也只好赶忙往回走。我一边走一边心里想:“谁叫这列火车经过北京呢,人多是难免的啊。”
仗着自己两膀子的力气,终于吃力得挤下了火车。我来到刘东的坐位对面的窗口,看见他正在安顿带着的东西。我突然发现就在他背后坐位的对面坐着的那个人竟然是我高中时候最好的一个朋友――冯冰。这简直太巧了,因为我们所在的大学离的比较远,慢慢的就失去了联系。时间一晃都已经好几年没见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可能刚才在车上匆忙,没有看见他吧。”我心里这样想着。因为他坐在我所在窗户的另一面,我想要是叫他,他肯定也听不到。我就赶紧拍火车的窗户想让窗里的人帮我叫一下他。靠窗户的一个大姐注意到了我,就凑了过来。我又是做口型又是指那边,可是她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回头看了看我指的那边,又茫然的看着我摇头。
这个时候,火车发出“嗤”的一声,开始启动了。我看着车里面忙碌的人们突然觉得有一点奇怪。所有上车的人都在忙着收拾行李,可冯冰却一直一动不动的坐在坐位上。莫非他是从前面的车站上的车?可是,他的家就在秦皇岛,他怎么会从其他的车站上车呢?还有,看他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比以前更白了。眼睛也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方向。
这时我想起了车上的刘东。我赶紧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听。我忙问:“怎么样?收拾好了吗?”刘东那边还有点气喘的说:“放心吧,东西都放好了。好家伙,这人可真够多的。你没事吧。”我略微放了点心,就说:“没事,我早下来了。对了,你背后坐位对面的那个人是我的老同学冯冰,一会儿你过去替我给他打个招呼。我俩关系特好。你车上有什么事情就找他帮忙。。。。。。”刚说到这里,就听到一阵“嘟、嘟”的声音,电话断了。我赶忙再给刘东打过去,那边只传来自动语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我猜可能是刘东的手机没电了吧。我只好悻悻的回家,心里还埋怨这小子也太大意了,坐火车还不把手机的电池充满。
刚一到家,我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我一看竟然是刘东发过来的。短信里面写“刚才手机突然没有信号了,一切都好,放心。到校后再给你打电话。”我一看短信也就放心了,又给大姑家打了个电话,说上车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刘东的电话。知道他一切都好之后,我就问他:“和你说的我那个老同学你和他打招呼了吗?”刘东那边不解的问:“什么老同学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啊。我后面坐位的对面根本没有人坐,是空着的。旁边坐着的是个老头,哪有你的什么同学啊。昨晚你说得不明不白的电话就断了,我还想问你呢。”我一听也顿时蒙了,莫非是我看错了?不能啊,火车里灯光那么亮,我怎么能看错呢?我一时也想不明白,随便应付了他两句就把电话挂了。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二年新年的时候,我约了几个朋友去公园的湖面上滑冰。遇到了我高中的一个同学陈磊。大家几年没见都变化挺大的。我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以前的那些同学。我突然想起了冯冰,就问陈磊说:“你知道冯冰现在怎么样了吗?我那次好像见到他了。”陈磊一听我提起冯冰,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没有了。他叹了口气说:“咳,他啊。已经享福去了。”我没有听明白,就接着问:“去哪了?去哪享福去了?”陈磊说:“他死了!”我一听挺不高兴,就说:“你瞎说什么呢?大过节的别开这种玩笑。”陈磊沉着脸对我说:“谁和你开玩笑了!他大学毕业以后就到北京上研究生去了。就是上次暑假回来的时候,他到海边游泳,结果溺水了。最后没有抢救过来。也就是去年八月份的事情。就差几天就开学了,结果也没能再回学校去。你说这多可惜啊!”陈磊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是啊,以前我们三个人可是号称“文班三人组”,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听到这个噩耗心里也非常的难受,可是在难受的同时,又多了一点疑问:“那么,我那次见到的那个人又是谁呢?莫非。。。。。。”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是永远也想不清楚的。或许“他”只是想在回学校看看吧。
好了,这个就是我要给你讲的“他是谁?”的故事。
第四十九章 产房奇遇
零五年三月底的一天下午,姨妈突然带着儿媳妇从山海关来到了秦皇岛。原来嫂子有了早产的迹象,就赶紧来到市妇幼保健医院待产。我那天加班回来已经九点多了,到家一看家里竟然没人。“爸爸今天上夜班,可是妈妈这么晚了怎么也不在家啊?”我正纳闷的时候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对我说:“你姨妈和嫂子过来了,在妇幼医院呢。医生估计你嫂子今天晚上生。锅里有饭,你自己热一下吃吧。我给你嫂子买的红糖和奶粉忘记带过来了,你吃完饭给捎过来吧。”我一听这事也高兴的不行,我们这一代的兄弟里面还没有一个有小孩的呢,这个可是第一个。我也要当长辈了。
三下两下的吃了饭,拿上妈妈交代的东西就往医院走去。这个医院离我家不是很远,一会儿的时间也就到了。这个时候医院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我登记之后根据嫂子的姓名查到了嫂子的病房。我进去一看,床位是空的。护士告诉我,嫂子刚被送进六楼的产房。我放下东西之后就赶紧下楼去找。
到了六楼一看,表哥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呢。原来他是昨天的白班连夜班,今天本应该休息的,可是公司临时安排加班。他刚下班就接到姨妈的电话,马上就赶过来了。我妈和大姨已经进去守着嫂子了。男士不让进,只好等在外面。
产房很大,是个套间的格局。我们透过玻璃窗只能看到宽敞感觉的走廊,外面放着别人脱下来的鞋。看来进去还要换鞋啊。估计是隔音效果好吧,从外面听不到一点里面的动静。
我和表哥等了一会。看里面没有动静,我们就一起走到门口的长椅上坐下。表哥一看周围没有值班的护士,就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我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无非也就说些彼此工作上的闲事。一根烟的功夫,表哥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也难怪,两天一宿没合眼了。表哥也是够辛苦的。我脱下外套盖在表哥的身上,以免他着凉。
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我想起来活动一下,于是就站了起来,走到座椅斜对面地窗户边。外面除了路灯依然明亮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经被黑暗所笼罩。黑暗的地方都显出几分的诡异。我揉了揉眼睛,心想:“还没生吗?妈妈和大姨怎么也不出来告诉一下情况。”正在我靠在窗台上琢磨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姑娘从电梯门口那边走了过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值班的护士,可仔细一看不是。小姑娘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头上扎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连身的白色褂子。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我心想:“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晚了还到处瞎跑什么。听说医院小偷特别多。她不会是。。。”想到这里我心里多了几分警觉,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她走到表哥身边的时候突然听了下来。我心想不好,她不是要下手了吧。我做好准备,一旦她敢偷东西,我就马上冲过去。不过那个小姑娘停下来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斜过身来盯着表哥的脸看,像是在端详着什么。突然,我看到她地嘴角咧了一下。“莫非她是在笑?”眼前这一幕幕怪异地情景看的我心里发毛。就在这时,那个小姑娘重新转回了身,朝着产房地门口走去。
产房里面是开着明亮的白炽灯,随着小姑娘离门口越来越近,光线也变得越明亮。可我却感觉到这个小姑娘地轮廓却相反地变得越来越模糊。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花了,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等我眼睛可以重新看清东西的时候,我竟然惊讶的发现那个小姑娘已经站在了产房门的里面。可门却一动也没有动。我心里不住的问自己:“莫非她是直接穿过去的?不,决不可能。不过要是开门的话应该发出响声啊,再说就我揉眼睛的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不可能完成开门、关门的动作的啊!”正在我发楞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一转身就不见了。我赶忙跑到门口,朝里面张望,可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突然,我听到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我妈妈兴高采烈的跑了出来,到了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和我说:“你哥呢?生了,生了个丫头。母女都平安。”我赶紧跑过去把表哥摇醒,告诉他情况。
我们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嫂子就被推了出来。守在她旁边的姨妈对表哥说:“大人小孩都挺好,是顺产。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表哥问嫂子感觉身体怎么样,嫂子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等把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和妈妈看看没什么情况了,也就回家休息了。明天这一家子还要给送饭什么的呢。
在回来的路上,我问妈妈在里面的情况。妈妈说:“进了里面啊,还有一个套间。我和你姨妈也是在那里等着,最最里面才是产室。医生说是隔菌的,我们不能进去。”我说:“咳,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守在嫂子旁边的。敢情也是在里面等着啊。对了,你看到有人进去了吗?”妈妈一听,有点疑惑的问:“人?什么人啊?我俩一直坐在外面等着,哪有什么人进来啊。再说了,这里面也不是人随便进来的啊。”我还是不死心,就又小心的问:“没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进去吗?”妈妈想了想说:“没有啊,我们坐在门口守着。要是进来人还能不知道啊。你问这个干吗?”我怕说了妈妈害怕,就随口说:“啊,没事。刚才有个小孩过来找人,可能是哪个医生的孩子吧。”妈妈应了一声也就没有继续深问。
回到家,我洗漱完就都早早的回屋睡觉了。可是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有一个白影晃来晃去。我不听的问自己:“莫非真的是自己脑中出现的幻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一个小姑娘来到我的旁边,甜甜的叫了我一声:“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