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3

老师说得没错,果然是字字血泪,条条屈辱!

“可、可是这个时候,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一边卖力的把倒在地上的大门抬起来,靠在墙上,一边问圣女小姐。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她抱肩作壁上观,“当然是来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古怪!”
“那你发现什么了吗?”终于立好了大门,我拍拍手上的灰,好奇的问她。
不知道这个女生到底是胆子奇大,还是脑筋不好使,居然敢一个人来到这种荒僻的地方。
但是综合她昨晚的表现,似乎后者比较靠谱!

“当然有收获!”她贼兮兮的朝我笑,原本圆圆的大眼睛都迷成了两条缝,“你看看这扇门上的合页……”
我急忙又看向那扇报废的大门,仔细检查,才发现和门框连接的金属合页都已经扭曲变形,镙丝也弯弯曲曲。
似乎是被什么体形庞大的东西挤坏的!
“我告诉你哦……”她边说边神秘兮兮的往我这边凑过来,“这扇报销的大门,在加上走廊里的痕迹,都证明曾有一条巨大的蟒蛇在这里逗留过!”
我听了呲之以鼻,早在昨晚,我就已经得到了这个结论。
“你来看这个!”她翻了翻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五颜六色的书,指着其中一页,“好像就是这条蛇,但是它的形状是不完整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吼吼——”我只瞥了一眼那本书,就不受控制的爆出一声狼嚎。
文字完全没有来得及看,我只看到了上面画着一个圆圆的球体,依稀是地球的模样;球体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圆球,好像在表示月亮。
这个还不算,下面还画了一个空心的圆圈,正环绕在这两个圆球外围。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很多大圆套小圆,小圆排排站的可怕图案。
原本就有圆形恐惧症的我,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看到这样的圆圈大部队,不啻于一个正常的男生在校园里看到了妖艳的比基尼美女。
其刺激之强烈,让我除了热血上涌,浑身燥热之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急忙一把就打飞了那本书,撒腿就往楼下跑去。
眼看就又要到十五的月圆之夜了,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是也难保我不会变成一只狼!
但是圣女小姐显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回头迅速的捡起书,一边喊,一边挥舞着书本,锲而不舍的跟在我的身后。
“喂!你等等啊,你还没有看呢!你倒是看看啊,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找了一个上午呢!”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跑出了废屋,跑过了花园,穿过了操场,还有人声鼎沸的食堂门口。
因为行为太过高竿,导致人人侧目,叹为观止。
其间依稀还有我们系那个年轻导员的影子,只是他已经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

呜呜呜,我一边跑一边暗自伤怀,后面还跟着一个勇往直前,不言放弃的圣女小姐。
人说傻瓜惹不得,果然是一点错都没有!
转眼我的一世英明,外加清白身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砸在了这个愣头愣脑的女生手里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3

7、等我脸色惨白,腿脚虚软的跑回宿舍,迎来的却是猩猩老大几可杀人的目光。
“数学系系花在校园倒追男生”,这样可怕的流言比我的腿脚还快,居然比我本人先到达了目的地。
我望着猩猩身后怒火燃烧的激烈背景,只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能够超越光的速度,我想那一定就是八卦!

“六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抽个时间,我们单挑!”猩猩颇为愤慨的丢下这一句,就端起饭缸去食堂打饭了。
“喂,不、不是那样的!猩猩,不,老大,你听我解释……”我急忙挥舞着双手要拦住他,但是猩猩却根本不理我,横冲直撞的走出了门外。
“哎呀,六郎,你死定啦!”刚刚一直在看热闹的几个人,像是日本忍者一样,从窗帘后,床铺上,书桌下闪了出来,排着队在说风凉话。
“就是啊,老大号称能一拳爆头呢!”
“你还当真?他那是切PS2的水准!”
各种各样的声音纷迭而至,只让我更加认识到了人生的凄惨,导致一天都浑浑噩噩的渡过,恨不得变成一只大尾巴狼,躲到幽远的山林中去。

当晚夜色阑珊,明月如镜。
我那像个是哑巴一样,万年不响的手机居然欢快的奏起了乐曲,至此把我拖向地狱的深渊。
“喂?”我有气无力的接起了电话。
“六郎,你猜我是谁?”电话里是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立刻让周围的气温都跟着骤降了好几度。
“猜你个大头鬼,不就是纯种先生吗?”他那堪比冷气机的声音,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辨识度极高。
对面很久没有应答,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到他白里透青的脸色。
“你下来一趟,我有急事找你!”
“不行,现在都过了十一点了,出门要留名的!”
“你到底是下来还是不下来!”他一声怒吼,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走腹黑路线的纯种也会发威,我急忙穿好了衣服,拿着书包就走出宿舍。

纯种正在楼下的冷风中等我,他好像不用住校,因此约束比我少了很多。
确实,像他这样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家伙用不着浪费那笔可观的住宿费。
我刚刚要溜出去,却被宿舍门口看门的老大爷发现,以非常敬业的态度要我留下宿舍号、所在院系、以及大名。
我叼着圆珠笔想了半天,想起了武侠小说里那些劫富济贫,却不告人名讳的大侠,又想起了做好事从不留名的雷锋叔叔。
最后端端正正的在登记表上写下了几个字:614寝,2005届数学系,辛兴!!!

“我们要去哪里?”我写完了名字就跑向一脸不耐烦的纯种。
纯种看了看天空中缺了一角的明月,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我们去个好地方哦!”
“你该不会又想去那个废仓库吧?”同为异类,我灵敏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嘿嘿……”他阴森森的笑,露出两颗虎牙,“我发现了一点线索,我们只是去看看,保证不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白天我刚刚去过,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可不一定!”纯种信心满满的说,“就像我要变成吸血鬼需要鲜血,你要变成狼需要圆月一样,所有的妖怪,都是要受到某种外界的刺激才会变化的!”
不知为什么,他说的这番话居然让我想起了生猛度媲美金刚的老大,看来不光是妖怪,人类受了刺激也会变化。
而且比妖怪更加可怕!

虽然万般不愿,但是之前欠了晨曦的人情,我还是背着书包,耷拉着脑袋,跟在他后面,往那个废弃的仓库走去。
因为接近午夜,校园里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学生,风里都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废弃的仓库像是午夜的梦魇,孤零零的伫立在冷风中,又恢复了前晚阴森恐怖的姿态。
“喂……”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小心的拉了拉身边的晨曦,“你知道里面那个,是什么了吗?”
“大概有数了!”晨曦点点头,“但是它现在还是不完全状态,所以才会拼命的找活物添饱肚子!”
“不完全状态?”我一头雾水,想起了白天圣女小姐让我看的那本全是大大小小的圆圈的书,她好像也说过什么不完全状态。
“等下你就会知道了!”看起来不打算正面回答我。

或许是两个人的缘故,又或许白天看到过这个仓库的真面目?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4

今晚我一点都没有害怕,脚步轻快的走过了灰尘密布,杂物凌乱的一楼,踏着几乎报废的木板楼梯往二楼走去。
虽然这里的空气依旧潮湿黏腻,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腥气,却完全没有了昨晚那可怕的威慑力。
“你看,什么都没有!”我对身边的晨曦说,“只有地上的这些拖痕,还有那扇被挤扁的门!”
我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那个最大的房间前,拍了拍白天刚刚被我放好的大门。
“虽然这扇门好像是被什么怪物给挤坏的,但是如果真的有那样可怕的怪物的话,这个仓库根本就不够它藏身的!”
晨曦像是训练有素的警犬,伸出鼻子在大门周围闻了闻,两条剑眉皱成了一团。

“你闻到什么了?”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寻找线索。
“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你故弄玄虚吧?”我小心的搬开那扇报废的门,溜进了那个空落落的房间。
指着眼前几扇破旧的窗户,和透窗而入的皎洁月光,“这明明就是个空屋子,怎么会有什么另一个世界?”
“这你就错了!”晨曦眼角带风,得意的说,“我们已知的这个世界,并非是唯一的世界!在同一条时间轨迹中,还有很多未知的世界和我们重合,只是由于空间的扭曲,我们看不到它们的存在而已!而偶然之间,两个空间会因为某种共性产生交集,我们就会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你说的怎么像是百慕大三角?”我迷迷糊糊的摸了摸头,想了半天只能回答这么一句。
“其实也差不多,百慕大也只是一个通道,但是遍布于世界各地,像是那样的通道数不胜数,但是只有它因为面积最大,发生的消失事件最多而著名而已!”

我们说了半天,又在这个空屋子里晃了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
那条留下可怕痕迹的蟒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任何踪影。
“回去吧,继续留下来也没有用!大概没有适当的条件,它是不会出现了!”晨曦垂头丧气的对我说。
我只好跟在他的身后,费力的摆好那扇大门,往空旷的走廊走去。

黑夜依旧寂静,我们的脚步也无比的轻盈,就像夏日蝴蝶的振翼,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然而就在我走到走廊中央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吱呀——”的一声清响,好像有人推门进来。
“喂,纯种……”我紧张的望了一眼晨曦,“你说那会不会是四脚蛇啊?它、它怎么还会推门?”
正说着,楼下又继续传出“瑟瑟”的响声,接着是“咯吱——”、“咯吱——”的上楼的声音。
听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条蛇也太神奇了,不但有脚,居然还会上楼?

但是还没等我想明白,突然有一股蓬勃的腥气骤然而起,如决堤的大坝一样,铺天盖地的蔓延扩散。
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受到了这样剧烈的危险,我完全忘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急忙向身后看去。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那扇虚掩的房门再次被撞飞。
从走廊黑暗的尽头,从那个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蠕动出一个庞大而慑人的黑影。
像是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不停的扩散弥漫!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4

9、“六郎——,看这边!”就在我被那条大蛇追得一筹莫展,只有狼狈奔逃的时候,突然从楼下传来晨曦呼唤我的声音。
顺着楼梯间的缝隙,我看到了一轮圆月。
一轮蓝色的月亮,正立在大门的方位,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辉。

大脑中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蛇怪,仓库,恐怖的噩梦,都一并消失不见。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纯净美丽的水色,水天一色净如蓝之中,只有一个白色的光点,正在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辉映着我的生命,照耀着我的灵魂。
我只是轻轻一跃,一下就轻巧优美的从二楼跃到了一楼,落地翩然无声,宛如秋日黄叶。
墙壁上映出我的影子,但已经不复是人的形态,而是变成了一匹凶猛的野兽。

或许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原本狰狞可怖的怪物也变得平凡无奇。
我弓着身体,脖子一扬,对着天空中发出“嗷——”的声长鸣!
宛如古战场上激烈的战鼓,充满了挑衅邀战的意味。

那条巨蟒瞪着眼睛看了我一下,似乎非常诧异我身体上的变化。
但是下一秒种,它就又老实不客气的扑了上来,无论是速度或是狠劲,一点也不必方才逊色。
不过我只是轻灵的一跃,就越过楼梯,直接跳到了楼上。
它见目标扑空,又急切的追了上来。
我们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跑,虽然情势和刚才一样,但是我的脚步轻捷了许多,爆发力也强劲无比。
不到一会儿功夫,那条大蛇就明显现出了颓势,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老天!只希望它能早点跑累了,回家休息吧!
我一边夺命狂奔,一边暗自祈祷。
可是上帝或许是累了,又或者他老人家不喜欢野兽的祈祷。这个念头只在我的心中一闪而过,还没等我想完,就突然觉得身边卷起一阵猩风,在前方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居然又多了一个血盆大口!
只是这张嘴比一直追杀我的那张小了一号,而且它的眼睛中散发的是幽幽的蓝光。
居然是那条该死的蛇的第二个头醒了!

眼见由于惯性的作用,我根本收不住手脚,只能眼睁睁的像是子弹一样冲到绝境之中。
那张嘴里红色的蛇信,惨白的獠牙,似乎都在嘲笑我的愚蠢。
危机之中,我急忙用力的往空中一跳,以期越过成为别人腹中餐的命运。
可是哪想它居然比第一个头灵敏很多,脖子一摆,就又抬头来咬我。

空中根本就无处借力,我只有绝望的瞪着四肢,希望自己不会死得那么难堪。
天棚都在我的眼中天旋地转,隐约可见身后另一个蛇头也气势汹汹的追杀而至!
标准的双面夹击!
完了!完了,此命休矣!
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突然觉得尾巴一紧,似乎被谁狠狠的抓住了。
接着原本腾空的身体被一股大力往旁边一拉,迅速的飞了出去,“碰”的一下硬生生的掠过了下面锋利的獠牙,重重的摔到了水泥地上!

“呜呜呜——”我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地板上打了好几个滚,几乎要滚到大门外。
而与此同时,只见那两个长着大嘴,准备把我咬成肉沫的狰狞蛇头,居然来不及刹车,一下就撞到了一起。
我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突然听到它们发出了刺耳的哀鸣,接着原本一直环绕在它们周围的黑雾瞬间散去。
像是变魔术一样,刚刚还像是游戏里的魔兽一样恐怖的大蛇居然在我的眼前凭空消失不见。
废弃的仓库里只剩下清风冷月,和一片狼藉的地面。
接着传来“嘎嘎——”的几声脆响,那原本就腐朽不堪的木质楼梯,终于经受不住方才重量的折磨,发出了可怜的哀叫,“碰”的一声就砸到了地面上,卷起一阵灰尘。

这是怎么回事?
我打了个滚,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周身无一处不痛。
等想惬意的甩甩尾巴时,却发现自己的尾巴正被摔在一边,同样呲牙咧嘴的晨曦牢牢的抓在手里。
原来刚刚命悬一线之时,就是他把我从蛇口里拽了出来。

“走吧!”晨曦捂着老腰,非常没有风范的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我们回去吧,那条蛇消失了!回老家了!”
虽然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我还是叼起了自己的衣服和书包,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废屋的外面走去。
外面的月光皎洁如昔,连风也变得清澈又凉爽,但是非常奇怪,天空中的明月依旧缺了一角!
那刚刚让我变成狼的圆月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于是当晚在24小时营业的饭馆里,就来了三个奇怪的客人。
其中两个是英俊好看的男生,但是他们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好像刚刚打了一场恶仗。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边哭还一边拼命的往嘴里塞着东西。
伙计们一看到这三个人,都非常灵敏的想到了二男争一女的桃色八卦事件。
于是都争着为他们上菜,以期偷听到打发无聊时间的只言片语。
第一个人开心的去了,但是很快脸色苍白的回来了。
第二个人紧接着上场,只站了一会儿,就揉着发痛的额头落荒而逃。
第三个服务员不信邪,干脆假装打盹,坐在一边偷听,不过他也没有坚持几分钟,就嘴里念叨着“疯了,疯了!疯子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的字眼,躲到后厨,死活不肯出来。

三个伙计偷听到的内容如下:

“那到底是什么蛇啊?为什么会有两个头?”这是那个朴素又清秀的男生问的。
“好像是北欧神话中一种叫做‘尘世巨蟒’的妖怪,它一般以首尾相接的形态出现!如果不维持这样的形态,就会不停的感到饥饿,要吃活物!”另一个一身利落的黑夹克,看起来酷酷的男生回答。
“所以刚刚它首尾相接,所以就消失了?”
“对啊,对啊!”女生兴奋的说,“我今天下午就知道了,所以才指给你看,但是你居然吓得落荒而逃!”
“不管是什么,我是不想再见到它了!”清秀的男生喝了一口可乐,“真是太可怕了,差点丢掉了小命!如果不是看到了满月,我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处!”
“满月和你有什么关系?”女生插嘴。
“对哦!”另一个男生阴险的笑,“六郎,你不想知道自己看到的满月是怎么出现的吗?”
片刻的沉默之后,那个男生从身后掏出了一面锃亮锃亮的圆形铜镜,得意的晃了晃。

“你这个小偷!人家好不容易在旧货市场淘到的号称明朝将军使用过的护心镜!快点还给我!”
“吼——”一声可怕的狼嚎从那个秀气的男生嘴里突然爆出,“死纯种,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突然在我眼前亮出圆形的东西!”
小店里立刻由一片静谧,变成了人仰马翻,桌椅乱飞的局面。
一个颤抖的伙计蹲在收银台后面,小心的拨通了求救电话。
“喂?110吗?我、我们店里来了几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对……,他们正在闹事……,我们不敢管,请派两个人过来……”

只有明月,姿态倨傲的高高挂在天际,看着人间纷迭上演的千般好戏,万种风情!
千古如一!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4

10、那晚死里逃生,让我心有余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接近那个空落落的仓库。

后来从圣女小姐手中借来那本书,小心的挡住上面一半的图形,才发现上面画的是一条巨大的蛇,以首位相连的姿态,气势磅礴的环绕在地球的周围。
甚至连高高在上的太阳和月亮,都受到它威慑气息的笼罩。
这个可怕的魔鬼,象征着,周而复始,永恒,以及——空虚!
此时外面已经是万物凋零,草木枯黄的秋末冬初,干枯的树枝在风中摇摆,丧失了蓬勃的生气。
我托腮望着窗外的冷风瑟瑟,云卷云舒,只觉得心中一片澄净。
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叶子落了,在来年的春天,会长出新的嫩芽;一个生命消失,必然会有新的生命诞生。
这世间的万物,这苍茫的人世,无一不是遵循着这个亘古的规律,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在此消彼长间,在一枯一荣中,印证着生命的真谛!

我笑了一下,伸手合上了书,盖住了那让我害怕的图形,走出了教室。
或许是因为那个仓库一直空置着,才会有这样的象征空虚的妖怪潜入其中。
但是如果这样说来,它又何曾离去?
只要有生命,只要生在人世,又有何人能够逃脱这条巨蟒的操纵?

只不过大多数的人,一生都不曾察觉罢了!

×××××××××××××××××××××××××××××××××××××

但是非常幸运,回去之后,我唆使老大去校园外买了一只雪白的兔子送给了圣女小姐。
逗得佳人巧笑倩兮,花枝乱颤。
导致猩猩在她心中的地位猛增,终于使我逃脱了被猩猩一拳爆头的凄惨命运。
而且在八卦的老二嘴里得知,原来一直被我认为是“圣女”小姐的绰号,其真相竟然是“剩女”小姐!
盖此女虽然眉目如画,面容佼好,可惜脑筋跳线得厉害,又言必及鬼,三句不离妖怪。除了老大这样的神经粗大的人杰,根本没有人敢接近她。
使她在入学一年之后,终于沦落到了半径2米之内,没有男生敢接近的标准“剩女”!

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一周,就在我以为万事大吉,天下太平之际。
突然有一天上完大课,老大居然就被我们那个年轻的小导员叫走了。
“老大怎么啦?最近是不是又表演爆头秀了?”我坐在座位上,一边晃着椅子一边问身边的老四。
“哎呀,你不知道!”老四贼兮兮的对我说,“这周宿管科的把寝食的查勤情况报到系里去啦,老大居然有一晚夜不归宿,所以被导员叫去训话……”
我听到这里,身体顿时一软,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栽下来。
“六郎,你怎么啦?”
“没事,没事!”我急忙收拾了一下书包,准备脚底抹油。
“可是很奇怪啊……”老四边说边挠脑袋,“我记得老大从中秋节以后,好像天天都是在宿舍过的夜……”
他还在嘟嘟囔囔,我已经顺着教室的门缝溜了出去。

哪知刚刚走到走廊里,就见老大彪悍的身影正从远处气势汹汹的狂奔而来。
他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又变成了生猛的猩猩面孔,边跑还边喊。
“六郎——,你给我站住!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把我的名字写在了登记簿上——”他挥舞着拳头,“我、我要和你单挑——,让你尝尝一拳爆头的滋味!”
我还能怎么办呢?
只好撒开长腿,转身就跑,祭出我擅长的看家本领。

看来纯种说的果然没有错,人和妖怪,原本就只有一线之隔。
只要受了刺激,一样会变成凶猛的野兽!

废屋(完)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4

第三个故事 人面鸟

古埃及人深信,

灵魂与身体是相互独立的。

既便肉身死去,

那飘摇的灵魂,

也终有一天,

会回到昔日温暖的居处,

犹如倦鸟归林。

1、 据说,大学生混日子的境界有如下几等:
一等:什么?明天要考高数??
超等:什么?下节课要考高数??
仙等:什么?刚才考的是高数??
佛等:有一天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在考高数,醒来一看果然在考试。

非常不幸,由于平时的生活过于懒散,在逃课和偷吃,以及看美眉的不亦乐乎中,我们宿舍的全体人员,一不小心就跨入了一等的行列中。
“啊?明天要考试?”猩猩老大此时正端着一碗泡面坐在宿舍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下巴差点掉到面碗里。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上完了课,导员就发了这张纸,人手一份!”刚刚下课的那门是选修课,所以我们只派了老二一名勇士代表全宿舍去点名。
号称极其有语言天赋的老二,据说能够用深沉版、娇嫩版、苍老版、幼齿版等不同的声音答到,堪称人肉点名机器,并通过此项技能,赢得小炒无数。
“你确定这次没有听错?”在打电动的老四也置主角的生死于不顾,一把抢过那张纸,惊诧道,“哇,离散数学?我们有学过这一科吗?”
“你等一下……”我也顾不上研究月亮的走势了,急忙在小书架上翻来翻去,终于被我翻出了一本全新的书,上书“离散数学”四个大字。
“真的有这门课啊,我也找到书了!”老五边说边收拾东西准备上自习。
“等我一下,我也去……”、“就剩不到12个小时啦,不知道做小抄管不管用!”一帮人穿衣服的穿衣服,关电脑的关电脑,喝面汤的喝面汤,在大呼小叫之中,宿舍变成一片风卷残云的狼藉,转瞬间就空无一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万万没有想到,平时门庭冷落的自习楼,一到期末考试,居然瞬间就咸鱼翻身,变得比中午的食堂还要热闹。
每个教室都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有人问题,有人吃东西,有人在背书复习,更多的一部分是正在埋头苦干的做小抄。
大家都忙碌得像是一窝迷路的蚂蚁,熙熙攘攘,乱成一团,找不到一丝可以插针的缝隙。
“哎呀,没有座位!”老大发出了一声哀叹,此时我们已经转战了好几个教学楼。
“要不我们分散开吧,不坐在一起还可以!”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提议,一个人或许还能奇迹般的找到零星的位置。念及此处,我们很快就背着书包各奔东西了!

我一个人游走在各个系的教学楼间,但是非常可怜的,却依旧找不到空着的座位。
在萧瑟的冷风中,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学校里最高的一坐教学楼:计算机系的系楼!
因为是理工科院校,学习压力比较繁重,动不动就会有想不开的学生表演跳楼秀。
本来化学系那个八层的教学楼一直是这种自杀者的钟爱,惜哉因为楼层不高不低,导致有好几个学生不但没有死成,还沦落到了生不如死的境地。
但是当这座计算机系的十六层大楼拔地而起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尴尬的事情发生。
不过直接导致了这座楼人丁稀少,连本系的学生来上课,都要不停的往上张望,确定不会有空中飞人之后,才敢小心翼翼的挪到大门里。

现在,这栋传说中的教学楼就伫立在我的眼前,非常幸运的是,在这种全校总动员的期末考试前夕,该楼的灯火依旧阑珊,一看就是没有几个人敢来这里上自习。
我乐得吹了声口哨,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进去。
只见走廊里异常清净,白炽灯的光孤独的照耀着每一个角落,居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个自杀圣地果然不同凡响,大凡有点动物本能的学生,都不愿来这里温书!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习的地方,我乐得一把就推开了身边一个教室的大门。
屋子里空空落落,诺大的空间,居然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人的学习天堂!
于是我屁颠屁颠的找了个温暖的地方坐下,开始临时抱佛脚的拼命啃起书来!

可惜平时落下的功课太多,我再怎么努力也记不住所有的公式!
几个小时下来,课本在我的眼中依旧是天书。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5

看来硬背是不行了,我只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开始抄书上的公式!
据说既便题目不会解,写一条公式也能够得两分的!

一时间教室里静寂无声,只有我撕纸条发出的“嘶啦——”、“嘶啦——”的声音,和笔走龙蛇的“沙沙”声。
哪知就在我如得道高人一般,誊写天书誊写得正热血沸腾的时候。
突然有一只冰冷的手,一下就按在了我的后颈上!
“哇——”我被这异于活人的温度吓了一跳,瞬时关于这座教学楼闹鬼的种种传闻,全都纷迭而至!
但是还没等我仓惶逃命,就听背后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嘻嘻嘻,六郎,吓了你一跳吧?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你个大头鬼!”我听到这个声音,气得一拍桌子就跳了起来。
一个穿着白色鸭绒衣的女孩正站在我的身后,朝我开心的笑。
“你、你平时都是这样跟人打招呼的吗!”我连吓带气,几乎语无伦次,哆哆嗦嗦的指着她叫道。
“不是啊!”剩女小姐得意的朝我摆摆手,“今天为了你,我可是特意用冷水泡过手哦,很荣幸吧?”
我听了一时无语,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福气消受她的特殊待遇,急忙收拾了一下书包就要跑路。

“喂!你要去哪里?”剩女小姐嘴一扁,“人家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
“找我干吗……”瘟神报道,必无好事!
“找你借一本书!”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找错人了吧?”
确实,鉴于她的独特爱好,大概只有校门口那个摆摊算命的半仙才能够满足她的口味!
“讨厌啦!”剩女眼白一翻,气恼的伸手给了我一下,“人家又不是借那种正常的书啦,而是要借《西方经济学》!”
老天啊!估计全天下只有该女才会把阴阳风水,八卦算命之类的书规划到正常一类!
“今天没带!明天给你送过去!”我背起书包,边说边跟她一起往楼下走,“对了,你们专业《西方经济学》不是必修吗?”
“是啊!”剩女小姐站在楼道中,朝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可是人家为了节省开支,怎么能把钱浪费在那种没用的地方!像我上周就买了几枚陪葬的古钱;还有上上周,还买了一副据说曾经吓死过很多人的画;还有一个月前……”
她嘟嘟囔囔的不停的在我耳边侃她那惊世骇俗的购物经,导致本来就有些阴冷的楼道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吓得我急忙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走到了楼下。

外面的空气清新,虽然已经是半夜,校园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一下就冲淡了那个空旷的教学楼所带来的恐惧。
我裹紧了衣服,急忙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打算为了明天的考试,继续挑灯夜战一下。

哪知刚刚走到花园前,身边的剩女小姐就使劲的拉了我一把。
“快看!那是不是鸟?好大的一只鸟!”
鸟?这种冬天的夜晚,怎么可能会有鸟?

我纳闷的回过头去,只见苍茫的黑夜中,正有一个飘忽的影子,翩翩然然的立在我们刚刚走出的那栋教学楼的顶层。
但是还没等我看清,眼前跟着一花,它就笔直的掉了下去。
在凄冷的风中,在朦胧的黑暗中,真的像只大鸟一样,一晃即逝!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5

2、“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使劲揉了揉,可是那个影子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刚刚看到的一切像是错觉,根本无从寻觅。
“你看到了吗?”剩女小姐兴奋的对我说,“那鸟飞了啊!可是它为什么会朝下飞呢?简直就像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我听到这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急忙拉着她迅速的跑离了那个恐怖的教学楼。
“喂!你跑这么快干吗?我还想过去看看……”她依旧不死心,在我身后大呼小叫。
“你还想不想要《西方经济学》啦?”我边跑边朝她吼曰。
这招果然好用,在小便宜面前,剩女小姐终于闭上了她聒噪的嘴,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后,一直走到我们的宿舍楼,等我拿了书给她,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当晚,我们宿舍的全体人员,难得达成共识,一齐把桌子搬到了走廊上,披着棉被集体开夜车。
就连一向热爱美容,号称每天都要睡饱美容觉的老五,也迫于考试的压力,不得不顶着面膜上阵。
因为末日将至,想到那笔可观的重修费,我几乎在翻开书的瞬间,就把刚刚的奇怪经历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书上的字和符号,渐渐在我的眼中变成了鬼符。
越来越不清晰,越来越扭曲难懂,就像是一只只奇怪的眼睛,在嘲笑我的愚钝。
不知过了多久,我就枕着书趴在桌子上去会周公了!

梦中好像又看到了那栋非常高的教学楼,但是它这次却灯火通明,宛如燃烧的火烛一般,灿烂耀目的伫立在黑暗中。
火烛的顶端依稀有一个人影,正张开双臂,像是巨鸟一样迎风而立。
我突然变得渺小而孤独,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胜景,不知所以。
楼上的那个人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朝我笑了一下,接着双足一蹬,一下就随着强风坠落下去。
“喂!不要啊!”我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急忙要去找人帮忙。
但是周围空旷冷清,哪里有半个人影?
与此同时,在阴糜的天空下,不知何处的冷风,送来了沉重悲哀的丧钟声。
“当——”、“当——”一声又一声,在空寂中回响,流连不绝!

“喂!六郎!”我正在噩梦中挣扎,突然觉得有人在大力摇我的肩。
“嗯?”我只觉得浑身酸痛,急忙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走廊的桌子上,披着棉被睡了一夜。
怪不得会做噩梦!
“快点起来吧!”老大一把掀开我身上的棉被,“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考试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命运的悲惨,迅速的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书包就飞奔到了楼下。
不知为什么,那清晰的钟声,似乎始终萦绕在我的耳边,久久不愿离去。

天气完全没有昨日的晴朗,有些阴沉压抑,非常像我的梦中所见。
我在路上买了早点,一边吃一边撒开双腿往教学楼跑去。
还好我体质特殊,这点距离根本难不倒我。
等我坐在考场中时,依旧是脸不红,心不跳,连早点都被消灭殆尽,连一点渣也没剩。
“哥、哥们我、我真是佩服你!”宿舍的其他人都狼狈的接踵而至,看着刚刚跑了个千米,神态自若的我,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果换做以往,我一定会非常得意的笑上两下,但是今天非常奇怪,让我很纳闷的是,考场中居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鸟!很大的,有着蓝色羽毛的鸟,正背对着我们,蹲坐在讲台上!

“喂!”我伸手拉了拉坐在前面的猩猩,指了指讲台,“老大,那是什么?”
猩猩难得的掏出百年不用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看了半天,肯定的回答道。
“监考老师!”
“我不是说他!是那个落在讲台上的东西!这个老师怎么连宠物都带?”
“什么宠物啊?”猩猩老大瞪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在故意干扰他的考前情绪,“讲台上只有一摞试卷,催命帖!”
难道是我眼花?
但是无论我怎么揉眼睛,那只鸟依旧生动的存在着,偶尔它还会扑棱一下翅膀,抖抖羽毛,看起来是鹦鹉一类的大鸟。

现在别无它途,只能装做没有看见,安心考试了!
我想到这里,尽量不去看那只古怪的鸟,接过猩猩传过来的试卷,埋头苦干。
哪知刚刚答了一题,我就开始直冒冷汗。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5

3、一场离散数学考下来,除了我和个别几个没心没肺的学生,大部分人都瞳孔放大,神智涣散,乍一看就像鬼片散场,个个都面无人色。
果然是离散数学,名副其实。

我则是以自入学以来,少有的雄纠纠,气昂昂的胜利者姿态走出了考场的大门,刚刚张嘴要笑,就看到走廊里有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生,正在朝我笑意盈盈的打招呼。
“嗨……”我一看到她,立刻耳后冒凉风,急忙心虚的朝她摆了摆手,头一低,就要从墙边溜过去。
“六郎——”剩女小姐声音甜得发腻,一把就拽住了我的胳膊。
“叫、叫我杨云涛……”
“那多见外啊!人家喜欢叫你的花名吗!”
说得我又平白的打了个寒战,无事献殷勤,从来非奸即盗!在这条亘古不变的原则的指导下,我在她那双精亮眼睛的注视中,越来越渺小,越来越胆怯,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瑟瑟发抖。
“那、那个,《西方经济学》的书……”她边说边捋着头发,似乎非常不好意思。
“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啦!”我立刻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一本书而已,而且那门课我们是开卷,到时候向别的班同学借一本就可以。
“那怎么行?”剩女小姐美目一瞪,“借东西不还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是想说,为了方便复习,我要在书上做了一些记号,所以来跟你打个招呼!”
“不、我不介意!你随便做,别客气!”我朝她摆摆手,急忙拔脚就跑。

“喂——”剩女小姐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我,不依不饶的在我的身后喊,“你真是个好人啊,今天真是帅呆了……”
呜呜呜,俗话说得好,宁可被一百个聪明人责骂,也不要被一个傻瓜夸奖!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居然被一个公认的神经不正常的女生说帅!
想到这里,我更加卖力的逃命,直跑得我肩上落着的那只怪鸟都使劲的挥舞着翅膀,才能跟上我的速度。

对了!它这一扑棱,才让我想起还有这么一件怪事,一拍脑门就停下了脚步,偏头问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落到我的肩上?”
“我、我也不知道……”它那张五官俱齐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完全没有了方才考场中的睿智,“我好像是从一个很高的地方跳下来,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很高的地方?”这句话对于一只长着翅膀的动物来说,基本上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它垂头丧气,神情落寞,“似乎我也像你们这样生活过,也念过书,但是就像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从空中掉了下来,醒来就变成了一只鸟……”
我见它伤心,也不好再问什么,背着书包,随着放学的人潮往食堂走去。

今天非常奇怪,虽然已经是中午时分,但是天空却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似乎有厚厚的云层笼罩在头顶,遮蔽住了灿烂的阳光。
偶尔还有几只青色的大鸟,从苍茫的天际一闪而过,划出优美的弧线,又转瞬消失不见。
由于此时正处于期末考试的关键时刻,学生们都忙忙碌碌,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些大鸟的存在。
我站在校园中,抬头看了一会儿这奇异的景象,就也一头扎到了食堂中的抢饭大部队里。
也许只是南迁的侯鸟,虽然现在已经深冬将至,但是或许这种鸟比较迟钝也说不定!

食堂里依旧人满为患,充斥着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
我刚刚找了个位子坐定,就听到身边有几个男生在叽里咕噜的八卦。
“你知道吗?昨晚又有人跳楼自杀啦?”其中一个神神秘秘的说。
“真的吗?还是从老地方下去的?”
“那还用说,那里技术含量最高啦,稳死无疑!但是听说这次跳楼的可是个人才,好像还是学生会的干部,计算机系的学习委员……”
我听到这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起了昨晚在那栋灯火阑珊的高楼下的所见。
黑夜中那个遥远而缥缈的影子,再次栩栩如生的出现在眼前。
难道?那真的是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米饭顿时变得味如嚼蜡,不知为什么,渐渐从我的心中涌出一丝的懊悔。
如果,昨天我能够及时的跑上去阻止,而不是怕事的逃走,或许就能够挽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然而上帝永远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悲春伤秋,正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只手,一把就重重的拍到了我的肩膀上!
“咳!!”由于受到了惊吓,一口米饭结结实实的塞到了气管里,憋得我脸色酱紫,几乎气绝。
“哎呀,六郎啊,见到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咤——”肩上落着的鸟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你、你怎么大白天出来了?”我急忙喝了一口水,颤抖的指着坐在我面前的黑衣男生。
“今天没有太阳!”晨曦得意的笑了笑,指了指窗外昏昏沉沉的天色,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多好的天气啊!”
大概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个人会称赞这种昏天黑地的鬼日子!

“找我有什么事?”好不容易疏通了气管,我老实不客气的低头扒饭,顺便给了他两记犀利的白眼。
可是他却没有回答我,而是眯着眼睛,翘着鲜红如血的嘴角,朝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六郎,很帅吗?真是酷毙了!”
“你、你说啥?”
“我说你非常帅!酷毙啦!”
我听了脸色一僵,手上的筷子跟着掉到了桌子上,七魂六魄都飞走了一半!
呜呜呜,今天我真是枯木开花,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居然连着被两个变态称赞!!!

“我在说这个啊!”纯种大概意识到我受到了惊吓,指着我肩上的鸟,“连死灵你都敢养来当宠物,难道不是酷毙了?”
“你、你管这个叫啥?”我指了指那只怪鸟,它也在瞪着白痴的双眼盯着我。
“死灵啊!”他不徐不慢的回答,“直译就是死人的灵魂,也就是东方人所说的‘鬼’!”

“嗷——”我一声长啸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要把那只该死的鸟甩下去。
但是它却像长在我的身上,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我半步,直扑棱得羽毛乱飞,仍然不依不饶的落在我的肩上!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14:25

4、“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瞪着眼睛朝它喊,“到别人身上去,不要死缠着我!”
然而那只鸟可怜兮兮的看了我一会儿,居然眼中带泪,凄惨的哽咽起来。
“呜呜呜,我、我竟然已经死了……,我、我本来没想死的……,只是考研落榜……,被女朋友甩……,还丢了一张饭卡……,里面有50块钱……”
那一阵强似一阵的鬼哭狼嚎,直让我额角发痛,心烦意乱。
这样就去寻死?如果换成一到月圆之夜就要变狼的我的话,岂不是要跑去死无数次?
“……可以买7顿小炒……,10份排骨……,100个包子……”

它还在絮絮叨叨的念,晨曦已经无法忍受了,颇为同情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节哀顺便吧!”
“为什么我要节哀顺便?它是我什么人吗!”我怒不可遏,这个家伙简直是在幸灾乐祸。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晨曦急忙摆摆手,安抚已经处于人兽临界点的我,“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先稳定情绪,我们才能想办法!”
这次总算从他的那张狗嘴里吐出了人话。
“那你有什么主意?能够把它送走?”我指着肩膀上依旧哭哭啼啼的鸟。
晨曦秀美的双眉一颦,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奇怪,如果人已经死了,灵魂不是该到冥界去吗?为什么还会在阳间徘徊?”
“喂,你是不是迷路了?”我伸手就给了那只鸟一个爆栗,打得它又惨叫了一声。
“我、我不认得路……,只记得好像跳了楼,跳完就变成了鸟!”
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结果我们吃了一顿口沫横飞,毫无意义的午饭,就垂头丧气的走出了食堂。
外面的天色更阴沉了,乌云压顶,颇有山雨欲来之势。偶尔还有几只蓝色的大鸟,伸展着双翼从天空中滑翔而过。
隐隐还有几声丧钟的长鸣,不停的在天空中回荡。
“啊?怎么这么可怕?”我抬头望着这堪比世界末日的景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简直就是天堂啊!”晨曦却完全不做此想,面带喜色的高声欢呼,“要是每天都能这样,我早就从大学毕业啦,再也不用翘课,再也不会缺席考试啦……”
虽然人家都说,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是我们意识的差距也太大了点!
“喂……”我望着身边撒欢欢呼的晨曦,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纯种,今天上午考离散,你是不是又没有去啊?”
晨曦的笑容瞬间在脸上凝结,转过头问我,“什么是离散?是这学期的科目吗?”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啊啊啊——,我居然不知道——”他惊惶失措的叫道,“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我要趁这种好天气好好学习,争取今年少挂两门……”
“喂,你不能这么不够意思……”我急忙试图阻止他。
然而他一把甩开我的手,一溜烟的就跑得无影无踪。
如果那种在考试的半途醒来才意识到考试的学生算是佛级,像是晨曦这样后知后觉的,显然已经达到了如来佛祖的级别!

送走了如来佛祖,我简直是求助无门,最后只能和那只一直在哭哭啼啼的鸟达成了共识:它要在这考试周之内帮我通过所有的考试,而我要尽快帮它找到去阴间报到的路!
就这样,几天的时间一晃即逝。
那只鸟似乎生前成绩很好,学过的科目它倒背如流,没有学过的就通宵开夜车,第二天也能记个七七八八。
导致我几乎每门考试都是大笑而进,狂笑而出!顺便还给别人递递纸条,换两顿油大,日子过得消遥又自在。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天气依旧阴沉可怕,甚至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白天和黑夜的界线越来越不清晰,教学楼里的灯光24小时长明,有好多胆小的女生,甚至要拿着电筒和应急灯去上自习。
该死的气象台却说是遭遇了几千年来罕见的日全蚀。

遥远的钟声依旧在响,我坐在自习室里,托腮望着窗外日月无光的恐怖景象,突然觉得没来由的害怕起来。
天上的鸟越来越多,它们都长着一张非常像人的脸孔,开始还只是在半空中徘徊,后来就也落到人的肩膀上。
最近已经看到有很多的学生跟我一样,肩上背着一只奇怪的鸟在走来走去。
只是他们似乎完全看不到这种怪异的景象,依旧忙碌的往返于自习室和寝室之间。甚至还有几只鸟想落到我的右肩上,但是都被我肩上现有的这只,领地意识很严重的家伙给赶走了!
难道是附近的死灵都聚集到我们学校啦?
这个可怕的想法刚刚冒了个头,我就拼命的把它压抑下去,决定给纯种打个电话去商量对策。

介于我们谈话内容的特殊性,为了不被别人误会我有精神方面的毛病,还是找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比较好!
于是我走出教室,就往人烟稀少,四周空旷的花园里走去。
哪知还没等我拨通手机,就看到花园里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生在急匆匆的赶路,手上拿着的不是电筒,却是一盏复古式样,昏昏黄黄的煤油灯!
活像是十八世纪欧洲国家的古老街灯!
老天!能做出这种另类事情的人只有一人,别无他想!
“剩、不!张霏!”我乐颠颠的跑过去,一把就拍上那个女生的肩膀,“最近天气这么奇怪,有没有发现什么啊?”
“你在跟我说话吗?”那个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不认识你啊!”
她眉清目秀,脸上带着一丝病容,虽然也算是个美女,但是完全没有剩女小姐那粗神经的活泼。
“呃——”我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抱歉,我、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她朝我笑了一下,又拎着那盏堪比古董的灯,身影翩跹,急匆匆的走了!

“真的很吸引人啊——,很诱人啊——”肩上那只聒噪的鸟又在叫。
“你瞎说什么?”我伸手就给了它一下,“那虽然是个美女,也不要乱说话!”
“你才不懂呢!”它不满意的扑着翅膀,头一歪,摆出骄傲的神态,“我和你说的根本就不是一样东西!”
“喂,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这种昏天黑地的鬼天气,站在冬日里草木凋零的花园里,听到这样的话,不免让人心头一紧。
那只鸟斜着眼睛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张了张尖锐的喙。
“你没有注意到吗?她拿着的那盏灯……”

“灯?”我纳闷的问道,“不就是老旧了一点吗?又有什么特别?”
然而还没等我继续问下去,就看到在远处稀疏的花木间,飘飘摇摇的出现了一个狰狞的鬼脸。
最可怕的是,那个张着大嘴狞笑的可怕面孔,似乎是以我为目标,正在飘飘乎乎的不断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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