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47
第二十八章 驭鬼之术
“冒烟?哪冒烟!?”周五金低下身子仔细钉着客厅正中央的一个瓶盖,发现确实似乎有一丝青烟从瓶盖下面徐徐升起,提鼻子仔细闻的话还能闻见隐约的焦臭,“大事不好…”周五金的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哆里哆嗦的掏出手机就要拨电话…
这种情况周五金是见过的,年轻时一个先生在村里一个二流子家做法的时候,符纸曾莫名其妙的冒过烟,最后好像先生含了口白酒喷了上去才算没事,当时自己在旁边围观,还以为这是事先弄好的什么障眼法忽悠人用的,后来没过几天这个先生瞎了一支眼,村里人才又开始议论纷纷,打这次之后周五金的心里似乎对冒烟这件事落下了阴影,认为这是要命的事。
手机拿在手里,周五金又傻了,白天净折腾闺女的事儿了,钟鬼灵的手机号竟然忘了问,情急之下,周五金翻出了方云主的名片,电话拨过去却提示关机。“他妈的…这帮人办事怎么都这么不靠谱呢…?”
“周总…动…动…”周五金拿着电话左拨又拨的时候,旁边的手下说话已经嗑吧了。
“动什么动?”虽说心里害怕,但周五金的脸上还算沉着。
“瓶盖…好像在动呢…”之间这位手下干脆趴在了地板上,开始用下巴撑着地观察这枚瓶盖,“周总…现…现在…怎…怎办?”
“也罢!看来还是咱毛主席说得对,不能对帝国主义抱有幻想!一切都得自力更生…不就是一口酒么…”周五金心一横,顺手从书架里拿出了一瓶五粮液“一帆风顺*”,打开瓶塞猛的就是一口,“呜…!!!”只见周五金的眼珠子瞬时就涨满了血丝,扑的一口把酒一滴不剩的全喷在了对面书柜的玻璃上,“我操他娘的…怎么这么辣啊!”
“周总…您这是干嘛?”趴在地上的手下忽然感觉下雨,急忙连滚带爬的退到了一米以外。
“救火!”周五金铆了铆劲,憋足了气准备继续试。
“大师临走时…可是交待过不让动这个瓶盖啊…”手下似乎有点心虚。
“你懂个屁!农村的先生都这么整!”周五金吸取了刚才的教训,这次虽说有了心理准备,但也只是又含了一小口,憋着气蹲下了身子,把嘴对准了瓶子盖的正上方。
随着扑的一口酒喷下去,周五金家的灯光随即熄灭,周小曼的尖叫瞬时响彻夜空…
要知道,人家先生喷的酒可是混了舌血的,你周五金喷的这口酒,除了五粮液就只剩哈喇子了…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47
与此同时,医院。
此时住院部已经锁门了,钟鬼灵砸了半天门才被一个值班的护士听见。说明来意之后,护士欣欣然的答应了帮钟鬼灵上楼到陆孝直的病房看一眼,但因为没有大门钥匙,想进住院楼是不可能的。
大概过了五分钟,正当钟鬼灵心急如焚的时候,只见自己的老妈披着衣服跟护士来到了住院楼门口。
“今天不是我爸值夜么?”一看出来的是老妈,钟鬼灵不禁一愣。
“不是啊…今天晚上你爸跟人喝酒去了,让我过来…怎么了?”
“孝直他…没事吧?”钟鬼灵问道。
“没事啊…刚才还和隔壁床王伯伯*一块帮他翻了个身子,挺好的…怎么了?”
“坏菜…!”钟鬼灵心里咯噔一下,“我去看一眼我爸!你先上去,尽量别睡觉,孝直一有事立即叫大夫!”不等老妈继续说话,钟鬼灵便奔向了尚未熄火的大奔,路灯下,一辆黑色大奔以头文字D的速度疯狂驶出医院。
“阿姨,这是您儿子啊?”看着远去的大奔,刚才带路的小护士脸似乎有点发红,说实话,钟鬼灵长相算不上英俊,撑死算个中上等水平,穿上那身谈业务时的假金狐狸西装,扔在人堆里也就找不见了。但中国有句俗话,人配衣衫马佩鞍,要说那个方云朱虽说专业水平一般,但挑衣服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帮钟鬼灵挑的这个衣服款式,别的不说,单就一身雪白便已充满了传奇色彩,虽说这种衣服穿不了三天就得拿去干洗吧…此刻再配上一辆崭新的奔600以及头文字D*般飘洒的车技,一般女孩子还真难免有点想法…
“啊,是啊…”钟鬼灵的老妈一阵纳闷,“怪了,这两天说要跳槽,倒开起奔驰来了,不会是跳槽给别人当司机了吧?”
钟鬼灵家的小胡同可以说是城市夜生活的禁区,过了十点基本就是一片漆黑,今天似乎也是不例外,把车停在胡同外,钟鬼灵和小吕摸着黑走进了胡同。
“大师,这是哪啊?坏人的据点?”小吕贼眉鼠眼的似乎警惕性还挺高,“这帮人还真挺会挑地方的,万一被警察发现抓都不好抓…”
钟鬼灵也懒得理这个小吕了,径直来到了自家的大门口,掏出打火机照着把门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异常后掏钥匙打开了大门。
“大师…!你…”小吕愣在了当场,“你怎么有钥匙!?”
“废话…!这是我家!”钟鬼灵瞪了小吕一眼,“你在这等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47
还没等进屋,钟鬼灵就听见了钟海辰打呼噜的声音,掏出罗盘看了看,院子里一切正常,“怪了,莫非是什么障眼法?”钟鬼灵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记录,是老爹的手机号没错,就算冤孽能骗人,但电子设备可是骗不了人啊…莫非跟那个大夫一样?
屋里,钟海辰的呼噜声更大了,还没等凑到父亲床前,钟鬼灵便闻见了一股刺鼻的酒气,“靠,这是喝了多少啊…?爸…爸!醒醒!爸…!”
“嗯…?”连推带叫足有半分钟,钟海辰总算是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哎?你…你怎么回…回来了?不是说出…出差么?”看来这钟海辰喝的还不算太多,虽说嘴上拌蒜,但意识还算清晰。
“爸!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见父亲没事,钟鬼灵长出了一口气。
“电话?没…没有啊…”钟海辰睡眼惺忪。
“把你手机给我看看!”钟鬼灵也纳闷了,刚才在电话里老爹说话吐字清晰有板有眼,丝毫不像是喝多了说的醉话,倘若电话里真醉成这个德行,自己也不可能听不出来啊…
拿过父亲电话,钟鬼灵调出了拨出记录,发现确实有一个电话是打给自己的,时间正是自己在周五金家接电话的时间,通话时间也差不多。
“明白了…他娘的这孙子本事不小啊…”拿着父亲的手机,钟鬼灵心里大概有了普,老爹根本就没给自己打过电话!肯定是有东西冲了老爹的身子给自己打的电话!从那个大夫到自己的老爹,那东西肯定是受纵于某人啊…
要说道术所主张的,大都是驱鬼镇邪的方法,从没有哪个道派专门研究过如何操纵鬼神,从道术的角度讲,那种做法虽说不是不可能,但一来有悖因果违反道义,二来逆天折寿枉死自身,所以那些操纵神鬼之术基本上可以说是道门的大忌,甚至有不少道派,在授徒著典之时,干脆就把那些有可能研异为驾神驭鬼方法的法术删掉了,能够操纵冤孽为人做事,这套本事可不是道术里的东西…
当初师傅在世的时候,曾经讲过这样的故事,说在民国时期,泸州有个出了名的黑社会头子名曰赖荣眈,是军阀赖心辉的堂弟,仗着堂哥的实力,这个赖荣眈平日里欺行霸市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当时泸州有一座德升观,主持叫唐海琼,据说人如其名,确实很穷,原因就是这个老道帮人家看病驱邪从来不要钱,有时连药材都白送,平素只靠非常有限的一点香火钱为生,日子甚是清苦。虽说道教主张广施善德,但为人治病驱邪收取合理的费用乃是生存之本,你不要钱得了美名,那别人收钱岂不要落下恶名?在川内,不少同门对唐海琼的做法也很是不解,你给别人看病驱邪不要钱也便罢了,连费劲辛苦采来的药材也白送,按现代的话说这明显就是不正当竞争啊,故此,什么沽名钓誉啊,什么假善实恶啊,诸如此类的谣言传的到处都是,甚至有人认为这唐海琼就是个江湖骗子,根本就不懂道术等等。但这唐海琼对这些谣言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你骂你的街,我免我的费,用句现代的话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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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五粮液“一帆风顺”:一种艺术包装的五粮液精品酒,酒瓶为透明玻璃质地,被做成了帆船形状,售价昂贵,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与收藏价值。
天津话中“伯伯”的读法:天津话中,“伯”读为“掰”音,王伯伯的读音是“王掰掰”。
头文字D:一部日本赛车题材的动漫作品,2004年被改变成电影并于次年在中国大陆上映,本片由周杰伦与陈冠希主演,徐克导演。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49
当时,天台山有个腾云观,主持叫贺掌石,说的好听是主持,其实此人和唐海琼一样也是光杆司令,一个道观三间房,就老哥一个人,要说这贺掌石道长可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当年清微掌教姜阔山真人一共有三个徒弟,贺掌石排名第二,但本事却在大师兄之上,是当时一等一的高人,如果将当时全国的道门名人来个大排行,没准能排进前五名也差不多,只不过此人性格怪癖,行事偏激,凡事太过叫汁,颇遭同门反感,所以姜掌教羽化后大师兄张开天继掌教位,这贺掌石便离开山门自立了门户。
与其他一些看唐海琼不顺眼的道门子弟一样,贺掌石对这个唐海琼的作风也很是质疑,但凡行道,都知道这里边的风险,不收钱不但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更是掉了整个道门的价,如来佛传真经尚且要收唐三藏的钱,你姓唐的冒险行道辛苦采药不收钱,老百姓将会怎么看待其他道门子弟?
与那些由嫉生恨从而造谣诽谤的同修不一样,贺掌石的原则是“叫汁”,我倒要看看你唐海琼行道不收钱究竟有什么猫腻,如果真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个骗子,那自己就当众将其揭发,以免其再行害人,顺便从哲学理论的高度批判一下以满足自己叫汁成功的快感。做好打算之后,这贺掌石干脆锁了腾云观的门,改名贺春装成了老百姓准备拜到唐海琼门下为徒以此卧底,反正天天在道观里闲着也没事干…为叫汁如此兴师动众,虽说在当时看来属于疯狂,但若放到现在有可能就成新闻人物打假英雄了。
要说这贺掌石的岁数,和唐海琼倒是差不多,开始说拜师,唐海琼还有点犹豫,后来一看这贺掌石跪地不起甚是“心诚”,加之自己老哥一个独守空闺一天到晚也很是无聊,也便收了这个“徒弟”。
拜入唐海琼门下之后,贺掌石也郁闷了,这唐海琼不论是做法还是行医,都没有半点骗人之处,通过观察发现其本事甚至不在自己之下,莫非真是三清下凡来救苦救难的?无论如何,“叫汁失败”这个结果是贺掌石所接受不了的,一狠心,这位叫汁天王在唐海琼门下一混就是一年,这一年之中,虽说没看出别的什么破绽,但却有一点引起了贺掌石的注意:自己的“师傅”似乎对泸州城里一个王姓的寡妇格外的“关照”,这位王氏早年丧夫,一直和侄女魏金花一起生活,一次魏金花得了重病,这唐海琼竟不惜将自己压箱底的三百年老野参都用上了,而且每次上街,这唐海琼都得在王寡妇门口转悠几圈,起初,贺掌石也怀疑这唐大哥是不是跟这个寡妇之间有奸情,但有奸情也犯不上如此为人民服务啊…
后来有一次,唐海琼突然说要出去云游,便把观里的事交给了贺掌石,没想到唐海琼刚走三天,王氏便在一天晚上跑到观里说自己侄女出事了,无奈,贺掌石拿着家伙式来到了王氏家,一进门就感觉屋里的气氛不对劲,定睛一看魏金花,浑身上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只见这闺女印堂黑紫牙关紧咬,掀开眼皮看不见黑眼珠,后背上起了大片红斑,每块红斑都好似一张垂死的脸,行道数年,这种毛病贺掌石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以前听师傅说过这种东西,叫“黑煞照顶”,在道术中被列为“十二绝户相(即十二种及难解决的冲体之相,基本上等同于医学上的癌症)”之一,理论上是当一个人同时害死很多人的时候,倘若死者入土前没有进行超度或相应的法事,被害者的怨气便容易合而为一冲入共同的仇人的身子,此种情况有可能出现在当事人的今世,也有可能出现在转世,当时这个魏金花刚刚十五岁,一下子杀死很多人是不可能的,“莫非是前世的孽债?”虽说怀疑,但袖手旁观绝不是贺掌石的作风,要除“黑煞照顶”唯一的办法就是摆“换魂局”,这个局是清微教不外传的独门道法且需要两个人配合完成,最要命的事两个施法者都要折寿,为了找到帮手,这贺掌石竟然在第二天厚着脸皮回了一趟天台山,不惜向素有隔阂的大师兄磕头下跪以求得其下山帮忙,要知道,在面子高于生命的旧社会,这是多大的牺牲。
其大师兄张开天虽说很烦这个师弟,但却也是个大度的人,见师弟为救素不相识的人而做出如此牺牲,便摒弃前嫌下山帮了贺掌石一把。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49
要说这“换魂局”并不是真正的“换魂”,而是“置治者于恒,以金针固其真阳,引地眼之阴冲之,大阴于身则冤孽尽散,悉归于恒也”,也就是说,先要把患者放在城镇“七章”中的“地恒”位置(也就是阳气的交汇点),之后再用金针锁住患者的七脉,以避免其真正的魂魄在施法时被强大的阴气流冲走,之后便将城镇“地眼”的强大阴气引至患者身体,此时患者身体中的冤孽势必耐不住强大的阴气流,加之阴阳相吸之理,必将涌向“地恒”,而“地恒”是“七章”中阳气的交汇点,也是阳气最强的点,由于阴阳相吸的原理,冤孽一旦进入地恒便出不来了,也可以避免其再行作祟。由于此局数需要在城镇阴阳走向上动手脚,故乃折寿之局,就好比现代医学的“全身细胞杀死”一样,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若要除“黑云照顶”的恶相,却非此局不可。
清微两大高人联手做法,成功自然不在话下。施法之后,虽说贺掌石与张开天都折了寿,但两师兄弟从此言归于好,也算是一桩兴事,不过比起这两兄弟,更高兴的就要数唐海琼了。
一个月后,唐海琼云游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王氏的家里,让唐海琼没想到的是,出来开门的竟是魏金花,这让唐海琼大吃一惊,听王氏诉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这唐海琼第一件事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了道观,见到贺掌石便蹦蹦蹦的磕起了响头。
此事之后,唐海琼也知道了贺掌石的真实身份,便开始以恩公相称,自己这么多年义务劳动的缘由与自己跟魏金花的关系自然也告诉了贺掌石…
原来,这唐海琼原名唐飞,安徽凤阳人,自幼父母双亡,一直跟着大伯一起过,幼年读过几年私塾,十二岁那年大伯也挂了,大娘改嫁,这唐飞便只好找了个东家开始打长工,十五岁那年和少东家发生了口角,后来发展成械斗,这唐飞身子骨不错,用耙子把把少东家的门牙打掉了两颗,虽说东家因为这个事把唐飞撵出了门,但这少东家还是不出气,趁着唐飞下地干活的时候一把火把唐家的房子烧了,这一来可算是把唐飞彻底激怒了,趁着夜色用油布做了个火把点着火扔进了东家后院,,也该着这一家子倒霉,后院前两天刚刚堆了一院子的玉米杆准备过冬当柴火,一粘火便立即蔓延开来,正在这时风向忽然也变了,就好像孔明借东风一样,火势立即蔓延到了前院,见火势冲天,唐飞也害怕了,由纵火改成了张罗人救火,可是那个年代一没救火车二没灭火器,结果这一把火把东家一家烧了个绝户,一共死了十七口人,其中有五六口是被呛死的,剩下都是活活被烧死的。
说到这,贺掌石也明白了一个大概,水属阴火属阳,道术认为至阳而卒也就是烧死,以及至阴而死也就是溺死(地亦属阴,被活埋与被溺死是一样的,同样无法投胎),死者怨气都会很大且无法投胎,而如果当初那个东家一家人都死于火灾,那肯定也不会有人出钱为其超度,看来这个黑煞罩顶的恶像就是因为这个。
大火一直烧到了天亮,当时唐飞也被现场的惨象吓傻了,自知已闯下大祸,因害怕被抓,便跑路到了江西,靠扛大个(即扛大麻袋,民间借以形容繁重的体力劳动)为生,后来有一天上街,一个相面的先生见了唐飞眼珠子都直了,说印堂鬼气冲天,不日必遭惨祸,这唐飞本来就心虚,便向这位先生哀求解相,后经先生指点,只身上龙虎山出家当了道士,道号海琼,而其师傅,便是当时锋芒初露的袁绍一道长。
后来,袁道长继了掌教之位,便指点唐海琼下山修行,按道术的理论,今生罪孽深重的话是很难得道归仙的,甚至不能投胎,如果是善终的话,势必会被生前害死的恶鬼索偿,除非自己也来个惨死,比他们更厉害,但那样一来更投不了胎,总而言之,想得道归仙,或者说倒退一步想投胎的话,就要广积善德,外加苦行苦修,而且临行之前,袁道长对这唐海琼更是再三叮嘱“千万不可再惹尘缘之事,汝现在孽债未偿,虽有道法护体可自保无恙,但若有嗣,则难保安宁。” 言外之意就是让其尽量克制,你现在一身的本事自然没东西敢找你麻烦,但你要万一搞出孩子来可就难保平安了,自己挂了不要紧,别连累别人…
下山后,不论是苦行苦修还是广施善德,这唐海琼都做的挺到位的,都免费了,再善还能怎么善?苦行就更不用提了,差点就混入丐帮了…不过唯独“不惹尘缘”这一点没把握好,下山不久,便在救下了一个企图上吊的女子,原因是有一帮土匪挟持了自己的父亲,非要自己去做压寨夫人,此后来老爷子在土匪的营寨撞墙自尽,这姑娘便杀死了匪首,之后趁夜色跑出了土匪营寨,走投无路之际便想到了死。
看这姑娘实在可怜,唐海琼便答应带这个姑娘跑路去外地躲一躲,由于此时天下已乱,中原兵祸连绵,而二人身上又都背了官司,也只能远走蜀中,这期间,唐海琼一个没把持住,便和这女子有了孩子,这孩子便是魏金花(随了母亲的姓)。
后来,魏金花的生母病死,唐海琼一个人带孩子不方便,便把这孩子托付给了曾经救过的一个寡妇,前不久自己发现这孩子黑气罩顶,自知师傅的预言已经应验,因为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眼皮底下,所以便借云游之名离开了泸州,可没想到回来时这孩子竟然被自己的徒弟给治好了…
听到这,这贺掌石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不过从这一年多的接触以来,发现这唐海琼的确是个好人,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奸诈,虽说叫汁计划失败了,但却交上一个朋友,也还算不错,说实话,这贺掌石一辈子还真没交过几个朋友,唐海琼算不上唯一也能算个稀有了。
还是那句话,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就在唐海琼沾沾自喜自己闺女总算躲过大劫的时候,有一个消息让其差点当场吐血身亡:魏金花被赖荣眈糟蹋了,那年魏金花才十三岁,按现代的法律,这赖荣眈够判无期或干脆枪毙的,但因为其堂哥赖心辉的势力,警察局也不敢将其怎么样,只能以调查为名无限制的推托,一不传讯二不抓人,一来二去,唐海琼也无奈了,暗无天日啊,真是暗无天日!既然该管的人没一个敢管,老子就自己来!!
此后半个月不到,消息传出,赖荣眈在后院上调,临死时嘴里还叼着半截断指——自己的指头…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49
第三十章 黄泉局
赖荣眈这一死,自然是大快人心,全城上下无不拍手称快,甚至还有放鞭炮吃喜面的,甚至泸州城里有一家老字号陈记酒楼,酒楼陈掌柜的在听到赖荣眈的死讯后,当即免了在场所有酒席的单,原因只有一个,赖荣眈来此吃饭从来就没给过钱…
众多狂欢者之外,自然也有不爽的,赖荣眈的哥哥军阀赖心辉便是其中之一。要说这赖心辉倒是个明白人,知道弟弟胡作非为将来黑锅全得自己背,所以平时也没少开导规劝,此次弟弟强暴十三岁的孩子,赖心辉从副官那里听到消息后更是气急败坏,从成都发电报把个赖荣眈骂的狗血喷头,甚至一个劲的盘算回去是不是要代替父亲执行家法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法律不法律的暂且不谈,光是丢人老赖家就丢不起啊,可是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回到泸州,便接到了弟弟的死讯。
赖荣眈挂了,全泸州唯一比赖心辉更不爽的就是巡警局的王局长,由于担心赖大帅回来不好交差,便想让手下把与赖荣眈有过冲突的所有人全抓来问话,此时此刻,赖荣眈在泸州得罪过多少人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巡警局里外三层院子人都站满了,院外边还站了两大排小一百人,场面跟现在经济适用房售楼处放号差不多…
就在王局长亲自坐镇挨着个的盘问成百上千的“嫌疑人”的时候,一个手下忽然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报告说赖家的人又回忆起来一件事,就是几天前赖荣眈睡觉老做噩梦,曾经请德升观的唐老道来家里看过,只是在卧房里贴了几张符就走了,之后赖荣眈确实不做噩梦了,这几张符也便没摘,直道赖荣眈上吊。听到这消息,这王局长干脆连剩下的嫌疑人都不审了,直接带人来到了德升观,发现屋内空空如也,柜子里的衣物也都没了,明显就是跑路了,由此,杀人嫌疑便集中在了唐海琼的头上。此后巡警局便发出了悬赏通缉令,在四川境内悬赏大洋一百块通缉唐海琼。
通缉令发出三天以后,巡警局忽然又接到了报案,报案的是一位贵妇人,姓孙,说自己儿子的墓被盗了,经询问得知,此妇人姓王,是泸州赫赫有名的酒厂王大老板的四姨太,丈夫王大老板一共有五房姨太太,前后共生过六个闺女,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儿子,却未满月便夭折了,本来就郁闷,没想到儿子的墓又被盗了,报案时,哭的差点就犯了癫痫。
起初听说是盗墓案,而且墓里埋的只是个婴儿,负责记录的李警官也没在意,这类案子别说是在当时,就算是现代都不好查,本想安慰安慰象征性的记录一下就劝这孙太太回去,可是到后来却越听越不对劲,据这个孙太太描述,墓里的陪葬虽说算不上丰厚,但至少也值个千把块大洋,光孩子身上戴的玉佩就值个四五百大洋,但盗墓现场的情况确是:所有的值钱东西一样没少,连孩子的衣服都在,只是尸体没了,这一点线索引起了李警官的注意,要说盗墓,基本上都是拿陪葬,哪有搬尸首的?很明显盗墓贼的目的并不是为钱啊…经详细询问后,李警官得知,孩子坟地的位置是唐海琼给挑的,而且孩子的入土的时间竟然与赖荣眈被害是同一天,“莫非这个唐海琼真有通神请鬼的本事?”孙太太一提到唐海琼给孩子挑坟地的事,孙警官不由自主便想到了唐海琼王赖荣眈的卧房里贴符的事,虽说这位李警官受过现代思想的熏陶,对于民间那套神乎其神的玩意不怎么信,但这种莫名其妙的巧合让李警官不得不将这件离奇的盗墓案和赖荣眈的死联系在了一起。
在泸州城一个有名的风水先生的指引下,这位李警官先后走访了青城山和天台山的一些道观,说明前因后果后并拿出了当初唐海琼帖在赖家的符后,青城山的道士一口咬定这两件事就是巧合,道术向来只能治鬼不可驭鬼,且此符只是普通的镇鬼符,不可能有任何副作用。而当李警官来到天台山遇到清微掌门张开天和二当家贺掌石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这不是当初德升观里那个号称“徒弟”的打杂的么,莫非老天爷开眼让老子拿那一百块大洋的悬赏?想罢不由分说便把贺掌石抓回了泸州。
起初,贺掌石也是莫名其妙,但听明白事情原委后,便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唐海琼的去向,看问不出什么线索,巡警局的王局长干脆下令把贺掌石以“同案犯”的罪名关进了监狱,这可正中了贺掌石的下怀,监狱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不用教徒授法,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这待遇可比当初德升观给唐海“穷”当“徒弟”时好多了…
1926年,军阀刘湘攻入泸州,赖心辉败走秀山当了山大王,贺掌石也被释放了,虽说对这段饭来张口的监狱生活有点依依不舍,但也没办法,人家硬往外撵你,也不能赖着不走啊…前前后后,贺掌石在监狱里呆了七个月,说实话,杀赖容眈的凶手就是唐海琼这一点是无需置疑的,但其究竟用的什么手段却不得而知,结合着盗墓案的细节与赖荣眈的死相以及唐海琼往其室内帖符的细节,贺掌石在被关押的七个月中从理论上分析出了唐海琼所用的手段——那便是由道术中超度用的局数“黄泉局”简单研异而来的唐海琼版“驭鬼法”。
“黄泉局”,是道术中用以超度的局数,诸多道派都有所采用;传说在人临近死亡的时候,生前的所有大事小情都会在脑海中浮现一遍,这其中难免会有一些事情让人感觉遗憾,如果人怀着这种遗憾的心情死亡,这种遗憾便会化为零星的怨气,虽说不至于成恶鬼,但也会让魂魄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能投胎,直到怨气消散为止,所以一些道门高人便发明了这种局数,即先根据魂魄的死亡时间、生辰八字、当地的阴阳走势与死者的尸身位置算出魂魄还魂所必经的路线,之后在这条路线上人工设置一些简单的“障碍”让魂魄去解决,以此让魂魄宣泄生前的遗憾与不满,在正常的“黄泉局”中,魂魄要面对的无外乎“启纸”(即冲破还魂之路上的简单符录)、“灭烛”(即冲破还魂之路上的成排火烛,旧社会有的超度法事是在棺材前或两侧成排的点蜡烛,实际上就是施法者在布“黄泉局”)一类的简单障碍,而在唐海琼为干掉赖荣眈所设计的特殊“黄泉局”中,魂魄所遇到的唯一障碍就是“赖荣眈”。
要完成这个特殊的黄泉局,唐海琼必须找到一个新死的魂魄,必须在头七之内,急于还魂,其次,此魂魄必须是“稚殂”,也就是幼儿的魂魄,这种魂魄往往比较 “单纯”,易于招引,即便害人也是点到为止,搞定目标以后决不会主动去害第二个人伤及无辜,满足这两个条件以后,只要人工干预一下魂魄的还魂路线,让其途径赖荣眈的住室,再在赖荣眈的住室中动些手脚以加强魂魄怨气,害死赖荣眈便不在话下,这也便是唐海琼为什么要给孩子指定墓地的原因——还魂路线是事先设计好的,只有将尸身安葬于此,魂魄还魂才会途径赖荣眈家。而唐海琼先前贴在赖荣眈卧室里的符咒虽然在通常情况下将是很平常的镇鬼符,但对于一个“稚殂”而言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这完全能够激发“稚殂”的怨气从而导致其害人。而赖荣眈上吊咬断自己的手指,也完全是“稚殂”的特征——小孩子吃手啊…
对于唐海琼来说,找到带有怨气的“稚殂”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在泸州城,90%以上的人家白事超度都会找唐海琼——因为其施法免费,城里其他会法术的人都被挤兑跑了,超度业务在泸州的市场基本上是被唐海琼垄断的,所以唐海琼有的是机会在头七之内接触到死者,其尸首带不带怨气,也就是说此人属于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凭唐海琼的本事一眼就能看出来,毫无疑问,当初那个孙太太给幼子超度,请的也是唐海琼,而且将孩子的生辰八字也告诉了他,唐海琼则依据这些信息事先设计了一条还魂路线,之后便并指点死者家属头七之前便将孩子葬在了预设路线中的尸身位——赖荣眈的住处改不了,就只能以尸身的位置找齐了…
理论上讲,超度法事的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49
流程中是没有“指定墓址”这一条的,因为很多人家有祖坟,但此次唐海琼却破例给孩子挑了坟地,而由此坟地所决定的还魂路线,借助之前在赖荣眈家所贴的“镇鬼符”让魂魄直接变成了恶鬼,最后冲了唐海琼的身子,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至于赖荣眈之前做噩梦是不是也是唐海琼所为,就连贺掌石也不得而知了,如果不是唐海琼,那也只能怪你赖荣眈活该,强奸了人家闺女还找人家来作法,人家想不折腾你都难啊,不但知道了你的住室甚至床铺的位置,甚至连你头朝那边睡都知道了,这还魂路线设计起来得省多少事啊…
出狱后,贺掌石先是摸清了泸州的阴阳走势并确定了赖容眈宅邸的位置,之后便来到了王家,在孙太太的带领下找到了孩子的坟地,询问过孩子的生辰卒时以后,贺掌石发现自己在狱中的推理可以说是完全正确,此时,就连一向目空一切的贺掌石也不得不佩服唐海琼的智商…
虽说此法属于破戒,但唐海琼的为人,贺掌石是了解的,之所以将孩子的尸身盗走,肯定有他的用意,之后唐海琼试探着找到了泸州附近十几处风水极好的“阴宅”之所,指点工人一一深挖后,果然在其中一处挖到了一具小棺材,虽说是小棺材,但用料却极其考究,想必是咱们“穷”哥的全部家当了,这就是唐海琼盗走孩子尸身的用意——重择宝地再行超度!
虽说唐海琼与魏金花就此人间蒸发再无音讯,但清微教的人却拐弯抹角的摸清了这种方法,虽说听来神奇,但却确实可行…
“莫非他妈的…真有人不嫌麻烦整起这套来了!?调虎离山把我引开,之后在周五金家整‘黄泉局’?”放下父亲的手机,钟鬼灵夺门便出,一脚油门直杀马斯垂克小镇别墅区。
“大师…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实在不行…我…能不能…先…回去?”小吕似乎有点心虚…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51
第三十一章 火钟符
“你在周五金手下是什么职位?”钟鬼灵问道。
“我?厄…算是个销售总监吧…”一问这个,小吕似乎有点无奈,“您听过郭德纲的相声么?西征梦,听过么?”小吕问道。
“听过啊,怎么了?”钟鬼灵一愣。
“我就是著名的‘美国五星上将詹姆斯下士’”小吕无奈一笑,“名誉上是上将,干的是下士的活儿…”
“哦…哈哈…”钟鬼灵也乐了,“那下士的活你还想不想干了?”
“大师…您这话…什么意思?”
“你今天要是走了,想想后果?你们周总会不会‘提拔你’…?”说实在的,钟鬼灵此刻还真需要小吕这么个帮忙的,一来跟别墅区的保安认识好说话,二来毕竟也是个壮小伙子,要真是有什么意外,有他在总比自己一个人单挑强,话虽这么说,但自己也清楚,这小吕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刚才那个大夫的事已经把人家吓得不轻了,此刻自己被调虎离山,周家的情况尚且未知,再硬扯着人家龙潭虎穴的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不威胁一下恐怕不行…
“得…有大师您在我也豁出去了…”这小吕一看确实别无选择了,只能顺坡下驴,“不过咱大伙都是混口饭吃,您回头可得在周总跟前替我说道说道,为了他老人家,我可真是置生死于度外啦!”
“没你想的那么悬!”钟鬼灵一笑,一脚油门直接到底…外环线上,一辆奔驰S600如同失控般横冲直闯直奔马斯垂克别墅小区…
在距离别墅小区大概一公里的时候,钟鬼灵忽然一脚急刹把车停在了半路,“下车!”没等小吕反映过来,钟鬼灵已经站在了车下。
“大师…车不要啦?”小吕也战战兢兢的下了车。
“你们周总家的别墅,直接能看见小区路口…不能让里边的人知道咱们回来!”钟鬼灵开始小跑,远处的别墅小区不知是因为时间晚还是入住率不高,似乎没几间房子亮灯,离远看,星星点点就如同鬼火一般。
“大师…你…慢点…我这新鞋…磨脚…!”小吕的体力似乎不咋地,刚跑出不到二百米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一公里的距离也就是几步路的事,等两人小跑来到小区门口,小吕已经站不直了。“果然不出所料…”钟鬼灵拍了拍小吕的肩膀,用手指了指周五金家的别墅,只见整栋别墅一片漆黑。
“不会是…睡觉了吧…”小吕喘了两口气,冲门口保安挥了挥手。
“您好像是…开车出去的?”站岗的保安似乎记性还挺好。
“车…坏半路了…”小吕喘了口气,一瘸一拐的跟着钟鬼灵进了小区。
“现在这东西,质量真是要命…”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保安一阵唏嘘…
“那人现在就应该在周围…”周五金的别墅外,钟鬼灵掏出了罗盘,眉头立即皱成了一团,只见罗盘指针时而平静时而大幅摆动,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同自己示威。
“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想试试老子的本事?”说实在的,出道这么多年,钟鬼灵还从来没碰上过这种干打雷不下雨的现象,凭借罗盘平静时的动静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若看其大幅摆动时的“峰值”,似乎是一等一的恶鬼,甚至不次于自己身上的十世哀煞,“去开门…!”钟鬼灵冲小吕使了个眼色。
“好!”小吕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伸手便按动了门铃。
“我让你开门你按门铃干嘛!?”钟鬼灵差点气死。
“我又没钥匙,怎么开门啊!”小吕一脸的委屈。
“啊…!坏了!”小吕这么一说,钟鬼灵心里也是一惊,是啊!周五金的别墅小吕怎么可能有钥匙?如果里边的人真有什么不测,此刻怎么进去?想罢钟鬼灵干脆自己走上了台阶,叮咚叮咚的按了起来,十秒,二十秒…屋里一点反映都没有。
“快!把门撞开!”钟鬼灵后退了几步,猛的撞了上去,只听哐的一声,大门纹丝不动,钟鬼灵险些内出血。“我操,什么门这是?开门!!周先生!!是我!”
“我去找保安!”小吕刚要去门卫,忽听屋里传出了周五金的声音:“有人…马上来…”
大门打开,只见周五金满脸是汗,“我的钟大师…你可算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钟鬼灵仔细看了看周五金,不像被冲了的。
“小曼她…她…”周五金指手画脚就是说不出话来,一看这阵式,钟鬼灵三步并作两步便上了二楼,只见周小曼身上盖着厚厚一层棉被,牙关紧咬双目紧闭哆嗦个不停。
“你刚一走,那个瓶子盖就开始冒烟…”此刻周五金也上了二楼,颤颤巍巍的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后来家里的保险就烧了,我也不会修,又不敢叫人…只能等你回来…”
“您…跟谁学的喷白酒…?”钟鬼灵差点气乐了,无奈的翻开了周小曼的眼皮,“怪了…邪门了…”
“又怎么了?”周五金都带哭腔了。
“小曼没事…她这是…被吓的…!”钟鬼灵摇了摇头,从瞳孔的状态看,这周小曼并不像是被冲了身的,这哆哩哆嗦的样子倒像是纯粹被吓出来的,估计距离精神分裂只有一步之遥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她吓成这样?起初按自己的推断,那个叫“带子”的神秘女人应该就是凶手,用的应该是当年唐海琼发明的“黄泉局”,但此刻从罗盘的表现看,这次这个“带子”所用的魂魄似乎比唐海琼那个“稚殂”厉害了不止一个量级,当年的“稚殂”尚且能置赖荣眈于死地,这次这个东西这么厉害,为什么没直接冲她的身子?
“您快去给我接一盆水来!快!”钟鬼灵明白,现在可不是分析推理的时候,管你他娘的是哪路神仙有什么阴谋,先收了你个球的才是正根啊…
“好!”周五金匆匆出屋,而钟鬼灵则从包里拿出了一打子的黄纸,拿出随身的水果刀割破手指以最快的速度画起了符。
道术认为,“但凡冤孽作祟者,皆为阴气所纵”,也就是说,作祟的冤孽,其力量是来自于阴气,如果非要用科学解释的话,便可以解释为生物电所产生的负极电荷,以生物或物理力量创造正极电荷去中和负极电荷,便可以理解为道术的“理论基础”,一些材料,例如朱砂、赤硝、鸡候、螺绫子、童子眉等等,都是阳气也就是正电荷的良好载体,就好比电池可以储存电能一样,由不同的材料所画出的符,其作用效果是不同的,就好比电池也会为分五号、七号或纽扣电池一样,耗电量大的电器就要用电量多的电池,同样道理,对付越是厉害的冤孽,画符所用的材料以及材料在符上的排列图案也不一样,这便是所谓的“符”,所以有人认为是符的作用来源于某种咒语,完全是误区,在道术中,符只是一种工具,而并非是万能的法宝,不同种类的符作用不同,所需要的材料也不一样,其中“血符”作为“符”的一个大类,所涉及的作用范围是最广的,效果也最好,当然,此符对于材料的要求也比较特殊,顾名思义——人血。
此刻钟鬼灵画的符是“火钟符”,这便是“血符”的一种,一画就要画八张,分别置于室内乾、坤、震、艮、离、坎、兑、巽八个方位,是清微道法中瞬间威力最大的“套符”,有类似于阵局的功效,“火钟符”置好后,整个屋子对于冤孽而言就好似一个“着了火”的“大钟”,冤孽困于此中自然难熬,此时再置一“鬼饵”(大都以玉石或其他矿石为主,按道术的说法,死玉的效果最好)于屋子正中,冤孽便会不顾一切的附于其中,只要冤孽进了“鬼饵”,想出来可就比登天都难了。不过此符最大的优点也是其缺点,巨大的瞬间力量所导致的后果便是极为短暂的有效时间。一般情况下,此符最佳效果大概只能持续一分钟左右,如果怨孽厉害的话可能会不到一分钟,之所以钟鬼灵让周五金去端水,就是怕屋里的东西太厉害,恐怕等不到其往“鬼饵”里钻这火钟符就要失效,所以想将“鬼饵”放在水盆里,水属阴,这样便可以增强“鬼饵”的诱惑力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52
第三十二章 拔河效应
看着周五金端着一盆水上楼了,钟鬼灵啪的一下把最后一张火钟符贴在了门框上,站在门口偷偷探头的小吕顿时感觉浑身一阵寒战,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八张火钟符所造成的阳气漩涡效应所致,就在与此同时,只听周五金哇呀一声喊,哗啦一声一盆水便扣在了地上…
“这… 这头…”一看水盆洒了,钟鬼灵这“猪”字差点就骂出了口,不过一想不对劲啊,人家是客户啊,客户是上帝啊,只能赶忙改口,“这头抗不住了,快再接盆水来!”一边喊着,钟鬼灵掏出玉坠便摆在了屋子正中,此时八张火钟符忽然莫名其妙的飘了起来,“怎么回事!?”钟鬼灵心中暗到不妙,火钟符既然能飘起来,说明这屋里的确有利害的东西,但同时也说明那东西根本就不准备进“鬼饵”,而是想跑。
“莫非是有人在招!?”看着八张飘的噼里啪啦的符,钟鬼灵立即明白了,怨孽是没有思维的,屋子中间摆了玉,肯定会往玉里钻,外边不好受,哪里舒服去哪里,去哪方便就去哪里,这就是冤孽的作风,且冤孽越厉害智商就越低,能让罗盘指针如此摆动,这个量级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冲破火钟符往外跑的智商?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在招!
正琢磨着,只见屋子“艮”位所贴的符嗖的一下便飞落在地,作为一张纸片,这种落地速度显然比自然滑落快了很多,显而易见,招这怨孽的人就应该在这个方向。
“当老子是假的?”钟鬼灵一咬牙,干脆自己站在了“艮”位贴符的位置,本来,这种做法是道术的大忌,搞不好就会引祸上身,怨孽这东西要是逼急了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但作为钟鬼灵而言,这种所谓的“大忌”是完全不成立的,但凡冤孽都有领地概念,一人身上只能附一种东西,谁厉害是谁的,到目前为止,钟鬼灵从来没碰到过比自己身上这“十世哀煞”更厉害的东西…
“他娘的怎么这么厉害…”站在“艮”位,钟鬼灵只觉得一丝凉气从脚脖子一直窜到了脖颈子,当初听师傅说这是着道的前兆,但因为自己从来没被什么其他的东西冲过,所以也没什么感觉,此刻可算是感受到了,“莫非是你招我拦的双重压力,让这东西的怨气已经直比我身上这个‘哀煞大叔’了?”钟鬼灵一咬牙,干脆用水果刀又在手上割了一道口,直接在白衣服上画了一道“火钟符”,“他娘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周先生!!水!”
“来了…”周五金气喘吁吁的端着水来到了门口,一看钟鬼灵张牙舞爪的形象干脆吓得楞在了门口。
“快放在屋子中间!!把地上那块玉放在水盆里!”画完火钟符,钟鬼灵感觉身上的凉气瞬间消失,但其他方向的符却飘摇的更厉害了。
“哪…哪有玉?”周五金把水盆放在了旁边,趴在地上急得满头是汗,“小吕!快把我眼镜拿来!楼下沙发上…”
“我靠I服了U!”钟鬼灵终于忍不住了,心说真是猪头啊,我这都快死了,你还找眼镜,“小吕…别找眼镜,直接进来找玉!就在水盆边上!”
要说这小吕,平时听周五金的话听惯了,让往东不敢往西,此时忽然有两个命令,加上眼前这个气氛也着实是恐怖,干脆就傻在了当场,就在这时候,只见“离”位的一张符兹拉一声裂开了一半,看来这火钟阵的作用时间差不多了。
“也罢…既然你想走,老子就放你走…!”钟鬼灵急中生智,干脆将计就计想出了一个缺德头顶的办法——拔河效应。
两个人在拔河使出全力的时候,一旦一个人忽然松手,另一个人准得摔个好歹,此时的情况一样,你拼命往回招,我拼命不让你招,冤孽在两边的双重压力下,其怨气已经被激化得不可收拾了,甚至跟“十世哀煞”都有一拼,此时我忽然放行,你要没准备的话八成就冲了你个球的…
“不是想走么?老子再送你一程!”想罢,钟鬼灵三下五除二便脱下了身上画了火钟符的衣服铺在了地上,用手挤了挤手指头似乎还有点血,三画两画便在衣服衬里画了个“镇鬼符”,之后从地上端起水盆哗啦一下便浇在了衣服上,要说这八章火钟符,其实可以形成一个阳气的漩涡效应,即使短时间的拿掉一张,冤孽在这种阳气的漩涡中也 不易逃脱,但这镇鬼符属于单纯的符咒,没有漩涡效应,水属阴,镇鬼符一沾水,便会产生一种水火交融的效果,瞬间便可破掉阳气的漩涡。
随着这一下,只见墙上的剩下七张火钟符同时撕裂,碎纸瞬时飘落一地。
“找…找到了…”此时周五金兴冲冲的举起了玉坠,“钟大师,是不是这个…?”
“对!没错!就是这个…!您找到的真是太及时了!”钟鬼灵气的都鼻塞了,一把拿过玉坠装在了裤口袋里,心说周五金啊周五金,鬼都快比你聪明了,凭你这种智商是怎么发的财呢…?
“哎?怎么装起来了?”周五金一愣,“不用了?”
“完事了!”钟鬼灵站起身,拿起了地上湿漉漉的衣服摇了摇头,永正的手工货啊,人家千叮咛万嘱咐得干洗,这一盆水下去估计只能当工作服穿了…
“完事了?”周五金好像有点不大相信,“那小曼她…”
“我说过她没事!吓的而已!”钟鬼灵拿罗盘看了看,一切都已恢复了正常,“回头您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估计这次吓的不清,等她缓过来,我也有事问她…”
“钟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五金仿佛也是如释重负。
“今天的事说来话长,我爸根本就没给我打电话!害你的人知道我弟弟住院的事,也知道我家的地址!”钟鬼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哼,没别人…!”
“您…知道是谁了?”
“同时知道这两个事,又懂道术的,只有一个人!” 钟鬼灵恶狠狠道。
“谁?”周五金万分的认真。
“方云主啊!周先生,您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钟鬼灵此刻已经完全被周五金打败了。
“不!不可能!方先生没理由这么做!”周五金摇头,“您要说小玲她想害我是为了遗产,至少动机还算成立,但我是方先生的客户,为我办事他是有钱赚的,更何况我跟他非亲非故,就算我死了,他也没有任何利益,反而拿不到一分钱,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如果他真想害我,为什么还把你这么能耐的人介绍给我?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话是这么说…”听周五金这么一分析,钟鬼灵倒也有点犹豫,看着周猪头虽说反应能力后赶恐龙,但逻辑分析能力倒是挺强,“万一他介绍我来之后又被人收买了呢?”
“唉呀钟大师,从他介绍您给我认识,现在还不到一天,谁动作这么快能收买他?”周五金似乎对方云主还是挺信任的,“帮我办事方先生有一千万可赚,要收买他的话至少得比这个数多好几倍,照这样分析,小玲就没有嫌疑了,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吗…!”
“等等…帮您办事他有一千万可赚?”钟鬼灵听着有点不对劲,“那我算干嘛的?”
“唉呀钟大师,我就是那么一说,这个情况我肯定会跟那个什么基金会讲明白的,你要是嫌他们给的钱少!我私下给你补齐!你说你想要多少?”
“您误会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钟鬼灵转头看了看最先落地的“艮”位的“火钟符”,“周先生,如果我预料的没错的话,真凶现在已经玩火自焚了,这里的话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去外面看看,争取能把他抓回来…”
“自焚?什么意思?”周五金一脸的惊慌,“他自杀了?”
“玩火自焚!意思就是…就是…”钟鬼灵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明白了吧?反正不是自杀…”
“艮”,代表东北方向。别墅区的东北方向是一片荒地,长满了一尺来高的野草,一直蔓延到别墅区的围墙边上,为了图省事,钟鬼灵干脆从别墅区的围墙直接翻了出去,拿着罗盘直奔东北方向。
要说罗盘这玩意可是好东西,有冤孽时能指阴阳,没冤孽时能指南北,深一脚浅一脚的大概走了两三百米,罗盘的指针忽然开始微微的跳动,“嘿嘿…跟我作对,下场只有两个,一个是被我打败,另一个也是被我打败…唉呀,钟鬼灵大师啊…您这话说的太有哲学韵味了…”钟鬼灵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前走,大概又走了二三十米,忽然发现草丛里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7-26 23:53
“莫非…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带子?周五金的小情人小玲?”钟鬼灵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定睛观瞧,发现一个人躺在草地里,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周围香案、符纸,罗盘等等一系列家伙式可以说是一应俱全,抱起女人,借着月光一看的确是个美女,而且跟一般网上那种美女照片还不一样,此女子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妖媚,只不过此时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闭着眼睛人事不省。
“的确是个内行…”扒开女子的眼皮,钟鬼灵不禁点头,刚才那一下拔河效应,就算换作自己或师弟这类 “特殊人物”都未必架得住,而此女子此刻貌似只是昏迷,并未被冤孽冲身,看来在自己放行冤孽的一刹那,她也意识到了上当,并在第一时间尽可能的布置了防范措施,虽然最终仍因体力不支而昏倒,但这冤孽似乎已经被收了…
“这妮子是怎么过来的…?”钟鬼灵不禁站起身看了看周围,月光下,除了别墅区星星点点那几点灯光外,一无人家二无车辆,而且自己开天过来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公路两边,似乎也没有什么车站,“莫非是走过来的?”钟鬼灵不禁注意到了女子脚上穿的旅游鞋,新的很,貌似也不像走过很长的路,“怪了…”想罢钟鬼灵又看了看周围这些家伙式,貌似和清微教的法器有一些细微的差别,不过应该属于符录派的东西,因为自己学艺的这十年中,所有关于外门他派的东西都是听师傅口述的,并未见过真货,所以此刻也不敢确定。
“年纪轻轻的,长的也不赖,不说找个大款嫁了,偏整歪的邪的,怎么样?整砸了吧…?”钟鬼灵自言自语,蹲下身子开始清点周围器物,只见一块约么有烟盒大小的死玉放在香案前,掂了掂分量约么有个五六两,成色甚是不错,罗盘的轻微摆动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再往后便是一把插在地上的匕首格外显眼,看成色似乎是把古货,周围还乱七八糟摆了几个铜钱,因为黑,也没看清摆的什么,“嗯…专业!非常专业!不过女孩子随身带这种东西太危险了,暂由本帅男代为保管…”自言自语完毕,钟鬼灵拔起匕首插在了自己腰间,之后揣起死玉抱起女子,绕大圈回到了别墅。
“这不是小玲…” 周五金长出一口气,看来在钟鬼灵外出找人的时候,这周五金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她?”钟鬼灵把女子放在了沙发上,“那您认不认识?”
“不认识…”周五金道,“从来没见过…”
“莫非…那个自称叫带子的女人不是你女朋友,而是另有其人?就是她?”钟鬼灵道。
“这…这得问小曼啊…”周五金皱眉道,“不过…小曼已经睡了,而且小曼不是说只接过电话,也没见过那个带子本人么?”
“对了…电话!”听周五金这么一说,钟鬼灵眼睛一亮,扶起女子便开始摸口袋,但没想到此女一无手机二无钱包,甚至连钱都没有。
“怪了…”钟鬼灵又把女子放在了沙发上,“三无人员啊,就算没落在我手里,落城管手里也得遣送回原籍啊…”
“大师…您在哪里找到的她?”周五金一皱眉,“要不要报警?”
“就在外头大野地里,身边法器一应俱全,晚上的事肯定就是她整的!”钟鬼灵深呼了一口气,“先别报警了?跟警察说什么?咱们在大野地里捡了个女的?还是等她醒过来问问明白吧…”
“那…那咱们现在怎办?”周五金似乎有点犹豫。
“先捆起来!”钟鬼灵说罢解下了鞋带,要说这高级皮鞋就是不靠谱,鞋带短的可怜,左右脚两条携带接在一起勉强够捆手的,“周先生,今天晚上咱们别睡觉了,我去上头首着小曼,避免再出什么岔子,你和你的手下看着她!”
“我…我也去守小曼…”周五金站起身,“你们两个看住她!不准睡觉!”
“周先生啊…有个建议…”上了二楼,钟鬼灵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建议你不要住在这里了…其实我一开始就和方云主提过这个事,可是还没来得及跟您商量,小曼便出了事…”
“嗯…钟大师,就算你不说,这房子我也不会再住了…”周五金似乎有点心有余悸,“要不…您要不嫌弃,这房子送给您?您做做法应该还能凑合着住…”
“哎,周先生,没您想的那么严重…”钟鬼灵道,“这房子本身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之所以出事,只是有人故意针对您而已,我建议您搬楼房,住户越多越好,楼层越高越好,最好是高层的塔楼,半面有邻居半面悬空那种,带摄像有门禁的,因为他们如果想布‘煞局’,就必须在房子周围动手脚,而高层住宅要么周围有住户,要么就是悬空,楼道里只露着一个门,就算想动手脚也是比登天还难,他们想算计您总不能在外边搭脚手架吧?就好比刚才,我师弟虽说本事不比我小,但此刻正在住院,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他们如果想把我支开,直接算计我师弟更容易,之所以他们放着没有自保能力的病号不算计,却非得拐弯抹角的算计我父亲把我骗走,就是因为我师弟住院在楼上,四周都有人不好动手。”
“哦…我明白了…”周五金点头,“我明天就去买房,您顺便帮我看看风水…对了…那您父亲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是应该不会,而是肯定不会!刚才我爹已经到家了,到家了就安全了…”钟鬼灵一撇嘴,“我是干什么的?对于这些歪门邪道,我家可以说是铜墙铁壁啊!我苦心经营了五年的防御措施,内三局外三局,客厅十五局、卧室十五局,除非他入室抢劫来硬的,否则想靠歪门邪道打我家的主意那是一点门儿都没有…我爸出去喝酒回家晚了,我估计他们算计我父亲的时候,他应该是还没进家门…更况且,煞局一搬不折寿,但需要时间,但凡是瞬间害人的道道大部分都会折寿,牺牲自己的阳寿去算计一个退休职工,我觉得他们可能还没这么无聊…”
“哦…那就好…那就好…”周五金点了点头。
沉默。
“对了,钟大师,我说过,这别墅送你了,你就别推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