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2

在整个洗澡的过程中,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跟他睡在一起的问题。他受了伤,还在发烧,精神状态很不好,他是在硬撑,她看得出来。按理说,她应该离他远点,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但是她做不到。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躺在自己身边,他们没把握,明天还能不能在一起。对他们两个来说,今晚可能是第一晚,也可能是最后一晚。  15分钟后,她洗完澡回到卧室,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但当她蹑手蹑脚地透开被子时,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累了吧?那就休息吧,我睡沙发上去。”看着他疲倦的神情,她瞬间改变了主意。可她刚想走,他就支起身子,捏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上了床。她一进被窝,他就立刻用被子把她裹了起来。  “陆劲……”她叫了他一声。  “别走,别离开我,元元。别离开我。”他的嘴蹭着她的脸庞,双臂紧紧抱着她,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对她的渴望,她不自觉地亲吻他的脸,他的唇,他的呼吸更急促了,手臂一用力,把她的腰贴在了他的腹部上。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他在生病,但是,但是,但是,……她无力抵抗。  他的手探到了她的衣服里,她禁不住发出一声低啸,随后,好像完全是出于本能,她猛然抱住他的头,狠狠吻住了他滚烫的嘴唇,她觉得自己突然有点恨他,对,恨他,他的手让她浑身难受,所以得好好惩罚他,得封住他的嘴,不让他呼吸,得抓他的头发,让他感觉痛,还得用双腿箍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动弹。她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来了,他猛然推开了她,接着,她看见他坐起来,双手抓住汗衫的下摆,向上一掀把它脱了下来。他一回头,看见她躲在被窝里看他,上去揪了一下她的衣服,像野兽般发出不耐烦的哼哼声。  “不要。”她大声说。  他等了她一会儿,她说:“你不怕冷吗?快点进来。”  见她没动静,他只好躺下了。  “好吧,没关系。”他笑了。  可他刚钻进被窝,就发现她已经满足了他的愿望。她抱住了他,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并且动作也更猛烈了,他还发出好几声快乐的呻吟,可是,她却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他一直在亲她和抚摸她,并用手在刺激她,但是却不允许她触碰他的……那里,而且她的手一靠近,他的身子就往后缩,她有点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样,怎么啦?难道他只想这样就完了?  他很快就察觉了她的疑惑,他没有解释,只是说:“等一下。”  “你怎么啦?”她问。  他没回答,她看了他一眼,手伸了过去,他想躲,但这次她没让他躲过去,她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你……”  “没事,一会儿就好。”他低声说,她听不出他的情绪,但她知道他有点不高兴。  她笑了笑说:“我来帮帮你吧。”  他眼睛一亮,但说的还是那句:“我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她没理会他,真的帮起他来,但无论她用什么办法,好像都无济于事,他们折腾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把她从身上拉了下来。  “元元,好了……够了!”他叫了一句。  她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悲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太累了。”她低声说。  “我老了,元元。”  他的声音让她心痛,她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  “不,因为你在生病,你太累了。”  他凝视着她,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元元,你不知道,我在监狱里受过伤,有人……踢过我。”  她觉得自己心上好像被剜了一刀,痛得她浑身打颤,她禁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臂。  “踢……”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字,脑中却闪现出足球比赛的场景,接着,她深深感受到这个字的力量和它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握住他的手,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2

“我以前不知道会这样,我也有过好的时候,但现在看来,我真的……”他望着她,勉强笑了笑道,“也许,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她的眼圈红了,想哭,想号啕大哭,但是她忍住了。  “不,陆劲,你只是在生病,我说了,你只是在发烧。”她道。  “元元,其实这样对你,也许更好。”他叹了口气,像开玩笑般地说,“我就是没这艳福啊,算了。”他背过身去了,整个身子压在左侧受伤的胳膊上,她知道他一定很痛,但是此刻更痛的是他的心。  “转过来。”她摇摇他的肩。  他没动。  “你难得跟我在一起,难道想背对着我过一夜吗?”她叫道。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来了。  “听我说。”她脸对着他的脸。  他没作声。  “你,太,累,了。”  他闭上眼睛,冷笑一声。  她愤怒地叫起来。其实,她现在更希望他好好哭一场,可是他依旧很平静。这隐含绝望的平静让她禁不住大叫一声:  “陆劲!”  他平躺下来,眼睛望着天花板,声音平平地传过来。  “你一定觉得很失望吧。”  “是的。有一点。”她实话实说。  他别过头来看着她,眼神温柔。  “元元,你以后会有个像样的男人。”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又很快移开了。她觉得他的手就像刚刚从锅子里取出来的面团,又软又热。  他们沉默了几分钟。  就在这空挡里,她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她凑近他问道:  “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在小巷子里接吻的事吗?”  他看着她,没作声。他的神情告诉她,他完全记得。   “那只是……我说,有时候……”他说。  她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对地说:  “所以,你只是太累了,懂吗?”  他像要争辩,她没让他开口,继续说道:  “就算你真的不行,那也没关系。”见他垂着眼睛,一脸绝望的模样,她不由自主地心急起来,“陆劲,我根本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见你,还有机会靠你这么近,我以为你死了,可是你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你还活着!我简直要乐疯了!真的!所以,没关系,根本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能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了。现在我很幸福!我很幸福!你听见了吗?死人!”她暴躁地嚷了一句,放开了他。  他用右手盖住眼睛,好久没说话。  她重重摇了下他。他才说:  “元元,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听见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接着,他忽然转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看见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你该休息了。”她为其拂去泪水,柔声说。  “元元,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真希望躺下去永远醒不来!我对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她不说话,忘情地看着他,一边任自己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滑过,一边在想,为什么呢?当他伤心欲绝的时候,当他不再是那个四平八稳的陆老师的时候,甚至当他完全无法完成男人的义务时,他却仍然显得那么有男子气?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他会显得那么漂亮?为什么当他丧失性能力的时候,却反而显得如此性感?是因为夜太深,造成的错觉吗?还是因为别的?她不知道。她只是想看他,怎么看都看不够。她想,视觉盛宴也是盛宴,虽然无法真正吃到嘴里,品出滋味,但只要有想象力,一样能获得无穷的享受,更何况,她知道,这一席只为她开。  她耳边传来他的说话声。  “最近我常常梦见我妈……是我害死了她。她不应该生我,她根本养不起我,养不起一个一心想成为画家的儿子。”他泪如雨下。  “我相信你妈妈一定也曾经为你骄傲过。而且我得感谢他生了你,不然我就认识不了你了……”  “那也是个错误。”  她无法安慰他,因为理智告诉她,他也许没说错,事情摆在眼前,她无法否认。所以,她只能搂住他,轻声“嘘”了一下:  “别说了。”她道。  “元元……”他说不下去了。  她也不打算再让他说下去了,他该睡了。她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把脸藏在他胸前,他没穿衣服,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贴近他的皮肤,她又闻到那股令她醉醺醺的男人味道了,很多年前,她就喜欢闻他身上的这股味儿,现在依然如此。只不过,以前这股味让她兴奋,现在却让她心疼。  他的确比几年前老了很多,也比过去更瘦了,精力可能大不如前,也许就象他自己说的,他不行了。但是,她心里依然确信,这个大他15岁的罪犯,是她这一生中碰到的最有男人味的男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亲吻他的皮肤,在被褥里拥抱他,还能千百遍地抚摸他的身体,这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个额外的奖赏,所以她想,即便他们最终都无法真正变成夫妻,她也毫无遗憾。因为她明白,他已经向她奉献了他的所有,这就够了。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2

 “头儿,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昨晚上就你一个人回来?”王东海谨慎地问他。
  “你们听到什么了吗?”岳程不答反问。
  两个下属同时摇了摇头。
  这时候,服务员送来了岳程点的广式点心,两笼烧麦、三份炒肠粉、两笼蒸饺、一笼叉烧包、一笼汤包、外加三个菜,豆豉蒸排骨、凤爪和乳鸽。
  “来,来,来,别客气啊。”岳程热情地招呼。
  两位下属看见有好吃的,都露出了微笑,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头儿破费了,要是来两瓶啤酒就更好了。”罗小兵呵呵笑道。
  岳程瞥了他一眼,问道:“小兵,宝贝回来了吧?”
  被他这一提,罗小兵马上眉开眼笑,他拍了下腰间的枪套说:“对了,头儿,我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帮我拿回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他举起了面前的茶杯,向岳程敬道:“我现在就以茶代酒,谢谢头儿了。”
  岳程也用茶杯跟他碰了个杯。
  “嘿,小兵,你要记住,以后可不能再轻敌了。”岳程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罗小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主要是没想到他这么熊的人,胆子会那么大。”
  “他连人都敢杀,还有什么事不敢做?”岳程揶揄道。
  罗小兵嘿嘿笑笑不吱声。
  “头儿,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旁边的王东海又问一遍。
  “这事我跟领导们都商量过了,另有安排,你们就不要问了。你们只要记住一点,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破案。明白了吗?”
  两位下属都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样子,但还是相继点了点头。
  “明白。头儿。”王东海说。
  “好吧,现在还是跟我说说罗秀娟吧,她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小王,你说。”岳程给小王夹了蒸饺,用半命令的口吻说。
  王东海从裤兜里掏出笔记本,一本正经地报告起来:
  “罗秀娟随身携带的的身份证是真的,就是她本人的。她过去是纺织女工,5年前下岗,家庭住址是同丰路823弄7号。这是一条老式弄堂,昨天我跟小郑一起去过,根据居委会和邻居的反应,她人缘不好,自从4年前跟她老公离婚后,就没有正当职业,主要经济来源是房屋出租。”
  “调查过她前夫没有?他们为什么离婚?”
  “调查过了,她前夫叫朱成军,今年48岁,开了家小吃店,生意还不错,目前他已经另外组织了家庭。他们离婚的理由是朱成军有了外遇,他跟一个生意伙伴好上了。罗秀娟脾气暴躁,又不能生育,所以夫妻俩感情长期不好,经常吵架,这在他们居住的里委,几乎人人都知道。另外,罗秀娟对自己的父母也不好……”
  “来,别光说,先吃一点。”岳程招呼道。
  王东海吃了一个蒸饺后,继续报告:“罗秀娟一结婚就把父母从带阳台的大房间赶到了亭子间。父母生病期间,她也很少照顾,总是骂骂咧咧的,有段时间,还故意在父母的房间摆一张麻将桌,经常在那里通宵打牌,为此,她母亲曾经多次到居委会哭诉,后来经居委会干部的多次劝说,她才把麻将桌搬走。她跟朱成军吵架打架更是家常便饭,闹得最凶的一次是,她在弄堂里,当着打家的面,用一块砖头把朱成军打得头破血流。”
  “嚯!泼妇,完全是个泼妇!”罗小兵一边啃凤爪,一边评论道。
  王东海吃了两筷子肠粉说:“她父母是8年前,也就是2000年去世的。”
  “两人在同一年?”
  “对,一个死了之后,另一个三个月后就去世了,都是得病去世的。他们去世后,罗秀娟就把亭子间租了出去。因为她住的地方是在市中心,所以她根本不愁房客的问题。每个月租金能拿到七、八百元。”
  “她临死前有没有特别合得来的男人?”岳程问道。
  “她没有固定男朋友,她离婚后,曾经跟一个男人同居过一阵,但很快就分手了,后来她也曾经跟一两个男房客好像有点暧昧关系,但这也只是邻居的猜测,她没有明确过她跟某个男人的关系。我们现在只找到一个男房客,他现在还住在那间亭子间里,他说他跟罗秀娟没有男女关系,只是偶尔跟她一起打打牌而已。”
  “她只收男房客吗?”岳程觉得这女人好像是打着招房客的幌子找情人。
  王东海有滋有味地啃起一块豉汁排骨,听到他的问题,答道:“大部分是男房客,她只招过一个女房客,但据说这个女房客住了一段时间后,欠了一堆电话费和水电费后就走了,所以她后来对邻居说,她今后只招男房客。”
  “难道她没收这女房客的租房押金?”岳程觉得以罗秀娟的个性,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情况。
  “好像是没收押金。这个女人是罗秀娟的第一个房客,当时她大概也没什么经验。她后来跟邻居说,她当时是看这个女人又老实又可怜才让她住下的,谁知道结果被骗了。”王东海一边吃蒸饺一边说。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3

“这个泼妇总算碰到了个更厉害的,呵呵,活该!”罗小兵幸灾乐祸地说。
  “我也这么觉得。”王东海笑道。
  岳程想,依照罗秀娟的个性,她一定恨死了这个女房客,肯定在邻居面前骂骂咧咧了好久。
  “除了跳舞和搓麻将,她还有什么其它的爱好?”岳程问道。
  “好像就这两样。”
  “笔迹鉴定出来了吗?”岳程想到了那张啰里啰嗦的留条。
  王东海放下筷子,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出来了。跟前面的信出自同一个人写的,就是一号歹徒写的。”
  “在那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舞厅或现场附近有人在写信?”
  “没有。”王东海摇摇头。
  也对,在舞厅或现场附近闷头写字也未免太明显了,歹徒先生应该不会那么笨。但岳程觉得,凶手也不可能在现场打着手电写下那封长篇大论的留条,所以他认为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凶手事先写好了大部分内容,动手之后又加了一些死者被杀后的细节,要么就是凶手杀人后到别的地方把留条写完,然后再返回现场,丢下信。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凶手在杀人前就已经知道罗秀娟的“嘴唇外围涂了一层唇膏”,以及死者腰带上有个苹果,那很可能说明凶手并非随机寻找受害人,他认识被害人,他了解她,还知道她的一些生活细节。
  发生凶杀案的地点是一条非常冷僻的小巷——被歹徒先生称为“死巷”,深更半夜,一般人不会到那儿去,除非是……除非是情人约会。那么会不会,罗秀娟本来就是去那条小巷跟某人约会的呢?他想起了罗秀娟被害时的穿着,嫩黄色花边连衣裙,白色高跟鞋。这个年纪的女人穿嫩黄色的连衣裙,怎么都觉得有点夸张。
  那么换成第二种可能呢?凶手在舞厅捕捉到罗秀娟这个目标后,便尾随其离开舞厅,并将其诱骗至小巷,杀人后迅速离开现场,在别的地方写下便条,然后再度返回凶案现场,扔下纸条。看得出来,罗秀娟如此打扮去舞厅,原本就是为了吸引异性,所以如果有个男人上前搭讪,她一定不会抗拒,如果有人约她到小巷去亲热,她应该也不会拒绝。
  一号歹徒的留条,虽然笔迹幼稚,但全文工整干净,没有涂抹的痕迹,这大致可以说明一,歹徒先生希望警方能看明白他在写些什么,二,他写留条的时候,并不匆忙,是在一个安静并对他来说非常安全的地方写的。也许他还回过家!岳程蓦然想到。
  “110接几点到的报警电话?”
  “大概是凌晨4点刚过一点,四点一刻。”
  报警很晚,罗秀娟是夜里11点至1点被杀的。
  “是谁报的警?”他随口问。
  “一个路过的清洁工。”王东海道。
  “你们跟这个人接触过吗?”
  “噢,接警的是A区警署的人,他们到现场后,没看见这个人。”
  这很正常,因为怕麻烦。
  “他用公用电话报的警?”
  “是的。”
  岳程想了想,道:“小王,找一下这个清洁工,问一下环卫公司,在那个时段,是谁负责那个路段,我想找这个人谈谈。”
  “好的。我今天就去办。”王东海把他的指示记录了下来。
  “小王,不好意思,让你饭都没吃好,你继续。”岳程笑着说,随后把脸转向了罗小兵,他知道罗小兵和另一个下属负责调查昨天刚刚发生的金小慧谋杀案。
  “头儿,你想知道什么?”罗小兵把筷子放下,问道。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3

“头儿,你想知道什么?”罗小兵把筷子放下了。
  “金小慧的案子现在调查到哪里了?”岳程问道。
  “我们现在只知道她是A银行的职员,未婚,父母都健在。”
  “她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罗小兵也掏出了笔记本,岳程朝本子上瞄了一眼,发现上面乱七八糟地写了一大堆,他真佩服罗小兵能看明白。
  “对,她是有个弟弟,不过2002年在监狱里自杀了。”罗小兵道。
  “他是因为什么坐的牢?”岳程夹了个蒸饺吃起来。
  “盗窃学校财物,案发的时候,他弟弟是个在校大学生。”
  看来,金小慧对陆劲说的关于自己弟弟的事,基本属实。
  “她有没有男朋友?”他继续问道。
  “据她的父母说,是有一个男朋友,但就在金小慧被杀的前一个星期,她跟父母说,她要跟这个男人分手。”
  “什么原因?”
  “她没说。”
  “她跟父母住在一起吗?”
  “她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她父母家房子很小,是D区的老城区,属于旧区改造范围,煤气卫生一样都没有。”罗小兵咬了一口烧麦。
  “案发前她有没有跟父母说过些什么?”
  “她给父母打过一个电话,说要到外面散散心。她父母问她跟谁一起去,她说跟朋友一起,但她没有说明是哪个朋友,她的父母也没问,就让她路上小心点。”
  “她是几号离开S市的?”
  “是3月9日,邻居说她是上午提着箱子离开的。”罗小兵说。
  “有没有车来接她?或者,她自己有没有车?”
  “这还没来得及查。”
  “那么,邻居有没有看见过她的男朋友?”
  罗小兵又摇了摇头:
  “这也还没来得及查,我们到现在为止,只去过她的单位和她父母家。”
  “不错,不错,小兵,效率已经很高啊,案子毕竟才发生一天而已。”岳程马上鼓励道。
  罗小兵呵呵笑道,指指岳程对王东海说:“头儿,最喜欢开玩笑了。”
  “那么,他父母还说什么,金小慧有没有带她的男朋友来见过家长?”
  “还没有,金小慧只是说,到时候就能看见了。她这个男朋友好像还挺神秘的,不过据她父母说,有个邻居曾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思南路喝咖啡,那个邻居跟金小慧的父母说,对方是个中年人,好像蛮有风度的,穿得很讲究,还说当时金小慧在哭。”
  在哭?有意思。
  “还有什么?”岳程问道。
  “按照惯例,调查了下她的财务情况,她的存款是22万元,另外有10万左右的证券。但是在被杀前一个星期左右,她一次性从银行提走了15万元现金。”
  岳程吃了一惊,忙问:
  “这些钱都用在哪儿了?”
  “我们问过她父母,他们不知道。”
  “你们还没对金小慧家进行搜查是不是?”
  “对,下午去。”
  “好,去的时候,留意一下有没有备忘录、信件、日记和借条。”岳程叮嘱道。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头儿。”罗小兵拍拍本子,笑着说道。
  岳程忽然想到了罗秀娟的财务情况,于是转头问王东海:“罗秀娟的遗产由谁继承?”
  “她的表妹。这是她唯一的亲属。”
  “罗秀娟有多少遗产?”
  “她的银行存款很少,只有一万多块。但那套房子很值钱,按现在的市价大概值一百多万。她的表妹情况跟她很相似,也是下岗的纺织女工,也离了婚,所不同的是,她的表妹还带一个上初中的孩子。两人关系不错。对了,在罗秀娟被害时,这个表妹被证明在家给孩子复习功课,有不在场证明。”
  王东海说得很全面,岳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把这个表妹的联系方式给我。”
  王东海重新拿出记事本,翻到了岳程需要的那一页。
  “她跟罗秀娟住得很近,在同一条路上,地址是同丰路827弄39号。”
  岳程用迅速记下了这个地址。
  “好吧,最后我要问一下,童雨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他问罗小兵。
  “这个啊,头儿,我早就查到了,正等着你问呢。”罗小兵好像也想表现一下自己,他翻着本子,说道,“我查过了,本市一共有4个童雨。如果你说的那个童雨 1999年进入精神病院时是18岁的话,那么算下来她应该是1981年出生的。本市1981年出生的童雨只有一个,但她在2001年12月5日自杀了。”
   “死了?”岳程一惊。
  “是的。”
  童雨是2001年8月离开精神病院的,如此说来,她出院仅4个月就死了。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3

早晨10点左右,邱元元提着自己的行李,从家里返回前一晚的住处。开门的时候,她心里有些紧张,她很担心一开门发现屋子是空的,面对她的是一张措辞冷淡的便条,诸如“我走了,勿念”之类的。昨晚的“变故”,很有可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来,尽管她已经竭尽所能在安慰他,但她明白,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昨晚的打击是致命的。
  不过还好,她进屋后发现他还在,并且已经梳洗完毕,坐在桌前边吃早餐,边看一号歹徒的信了。他今天的早餐是昨晚从便利店里买的甜面包和前一天从家乡带回来的熟鸡蛋,外加一瓶奶茶饮料。
  她把行李拿到屋子的角落里放下,见他仍自顾自在那里吃面包,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嗨,怎么不问我上哪儿去了?”
  “你回去过了。”他眼皮也不抬。
  对,她提着箱子呢,他一看便知。不过问一声并不一定代表想知道答案,有时候,也证明你想跟这个人说话。他不想。
  她观察了下他的神色,很平静,但她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面可一点都不平静。今天早晨她起床时,他还在睡,她很想碰碰他,但想了想又收回了手,她怕把他惊醒,也怕又出现跟前一晚相同的事,再次让他蒙羞,所以她给他盖好被子后,就匆匆离开了。现在想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对,也许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奶茶,感觉她仍盯着自己看,眼波朝她这边一溜。
  “怎么了?”他问。
  她摇摇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耸耸肩道:“没什么。你说得没错,我回家了一趟,去拿了点替换的衣服。我想我会在这里住好多天,所以,拿了很多平时要用的东西、衣服、化妆品,还有……”他仍在低头看信,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这回转过头来了。
  “怎么了?”他朝她温柔地一笑。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了?”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很好啊。”他朝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道。
  看起来是这样。
  “早上起来后,你量过体温了吗?”她问。
  “38度。不算高烧吧。”他看着她,目光向下移,问道,“那是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她手里正拿着一件男式棉衣。
  “对了,这是我在附近服装店买的,James给你的那件滑雪衫,已经没法穿了。你试试吧。”她道。
  “谢谢。”他瞄了一眼那件衣服,没有动弹。
  “你不试试吗?”她问。
  “等我吃完了再试好吗?”他温和地说了一句,随后继续看起歹徒的信来。
  她感觉好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在那里愣了一秒钟,她把衣服朝沙发上一扔,向他走了过去。
  他刚想说什么,她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信,扔在桌上,然后,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3

“看着我。”她命令道。
  他转过脸来,看着她。
  “亲爱的,虽然你是个杀过8个人的凶手,但我并不怕你。”
  他望着她,语气里带点轻蔑。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亲眼看过我杀人。”他说
  “这不是主要原因。没亲眼见过你杀人的人多了,但怕你的人并不在少数,只要听说过你那段历史的人,多半都会很害怕。不是吗?”她的眉毛向上一挑。
  “你说的对,我就是那种人人都怕的禽兽。”他冷笑道,她觉得他的口气好像在威胁她,但她并不害怕,一点也不。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吗?”
  “你说。”
  “因为我掌握了你的弱点。”
  “弱点?”他的眼神很迷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需要爱。”她轻声说。
  他下意识地朝后躲了一下,并且别过脸去看另一个方向,她用右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又转了过来,接着,她缓缓地说:“我爱你,陆劲,我很爱你。”
  他眼睛里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但没有说话。
  “瞧,为了爱你,我一大早都跟我爸闹翻了。他知道我要跟你在一起都快气疯了,骂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没办法为你辩解,但我可以选择跟你在一起。我离家出走了,这是我的选择,陆劲。”
  “你不该……”他看着她,没说下去。
  “我们现在能在一起不容易,我不想离开你。”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臂,低声说:
  “我也不想。”
  “那好,亲亲我。”她仰起了脸。
  他吻住她的嘴唇,给了她一个温柔的长吻。
  “噢,好甜的面包味儿。”她笑道。
  他看着她,不说话。
  这时候,她很想说,亲爱的,忘了昨天的事吧,你会好的。但是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她觉得要让他自然而然地忘记那件事,就该从此绝口不提。所以她说:“你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好吗?我觉得你穿了会很帅。”
  他站起身试了衣服,果然很合身。这件黑色外套式样很新,一穿在他身上,马上让他年轻了好几岁。她兴高采烈地望着他,笑着说:“嗯,嗯,我的眼光真不错。”
  “嗯,谢谢。”他回眸朝她一笑,把她拉过来,搂在了怀里,“元元,元元……”他喃喃说着,双手在她背上摩挲着,她的身体禁不住热起来,他的衣襟敞开着,她把手伸进去回抱住了他,然后她故意将腹部紧紧贴在他的腹部上。他今天早上,会不会……?她的脑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大作,瞬间把两人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谁啊!真讨厌!邱元元心里恼火地骂道,但随即又害怕起来,是谁?谁会来这里?只有简东平知道这个地方,他应该不报警,那还会有谁?难道是邻居?
  “你先进卧室,我去开门。”她轻声说。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3

“你先进卧室,我去开门。”她轻声说。
  “不,我躲在门背后。”他机警地朝门那边看了一眼,说道。
  “门背后?”
  “如果是警察的话,你一开门,他们就会闯进来,他们会先去卧室、卫生间和阳台,我躲在门背后,可以猝不及防抓住你把你当人质,这样我们两个都比较容易逃脱。”
  这几句话说得她手心直冒冷汗,同时又觉得有些兴奋。
  她看见他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锃亮的冷冻刀。
  “叮咚”“叮咚”“叮咚”……来人好像有点急了,不断地按门铃。
  他拍了下她的肩,说:“去吧,别怕。”说着,他快步走到了门背后。
  邱元元看见他贴墙站定,才心神不宁地向门边走去。是谁?真的是警察吗?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心突突直跳……
  可让她意外的是,一开门,竟然是她的父亲邱源站在门口。
  “爸。”她叫了一声,忍不住朝父亲身后瞧了一眼。
  “就我一个人,没人跟踪。”邱源冷冷地说了一句,推开她,进了屋。
  邱元元关上门后,不耐烦地说:“爸,你来干什么!”
  邱源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卧室门口,朝里面望了望,问道:“我不是来找你的,他人呢?”
  他一回头,看见陆劲站在客厅中央,似乎吃了一惊,随后一边打量陆劲,一边幸灾乐祸地说:“嗬!头发都白了。看来监狱的日子不好过吧,小陆。”
  “爸!”
  “闭嘴!”邱源呵斥道。
  “好久不见,邱源。”陆劲一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跟他打招呼。
  邱源又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对女儿说:“元元,我要跟这个人说几句话。”
  “你要跟他说什么?”她走过去,站在父亲和陆劲中间,充满防卫地对父亲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邱源叹了口气,问她:“难道你希望我现在去报警?”
  “爸!”她惊叫了一声。
  虽然她知道老父亲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好。
  “爸!如果你报警,我就永远不理你,恨你一辈子!”她恶狠狠地威胁道。
  邱源不理她,转头对陆劲说:“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好。”陆劲点了点头。他把手搭在她肩上说:“元元,也许我们会谈很长时间,你要不先去上班吧,”
  很长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她迷惑地望着他。
  “谈完我给你打电话。”他道。
  “也好,元元,你还是先去上班吧。”邱源也这么说。
  看起来,父亲好像不止是来跟陆劲谈她和他的关系的。她忽然有些害怕,她知道以父亲的智慧和口才,完全有可能最终说服陆劲离开她。陆劲明白自己的处境,也希望她好,他也曾经想过不再打扰她的,再加上昨晚的事,所以他会不会最终决定“成全”她,这还很难说。她好怕自己的那番表白敌不过父亲的大道理。
  另外,她还担心如果父亲说话太过分,陆劲会情绪失控做出什么对父亲不利的事来。虽然她很爱陆劲,但她也知道今天的他,跟昨天已经不一样了。在昨天晚上以前,他还对很多事有着美好的憧憬,但现在,他仅剩的那点希望都破灭了,虽然她刚才安慰了他,但她明白他根本还没缓过来。所以,在陆劲把她送到门口时,她禁不住握住他的手提醒道:
  “陆劲,我爸老了,如果他说了什么过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陆劲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放心,我知道他是谁。”
  她拥抱了他一下,轻声在他耳边说:“答应我,不管怎样,你都会等我回来。我们今晚还一起过,好吗?”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她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压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立刻说:“元元,你快去上班吧。”
  接着,他关上了门。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4

12.嫌疑人
  
  下午一点左右,邱元元在广播电台附近的Twenty Pub请简东平吃饭。一见面,她就发现简东平神情倦怠,精神萎靡,刚坐下,他就打了个哈欠。
  “怎么啦?昨晚没睡好?”她问他。
  “嗯,半夜在看足球赛,凌晨才睡的。”他揉揉眼睛,忽然朝她一笑,道“你昨晚一定也没睡好吧?”
  她白了他一眼,招手叫来服务员。
  “给我一杯冰摩卡,一份意式海鲜饭。你呢?”她问简东平。
  “给我英式鲑鱼套餐,我要杯黑咖啡。”他道。
  “好,再来一份甜甜圈。”她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服务员应声而去。
  简东平拉拉她的袖子,轻声问:
  “昨晚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她又白了他一眼。
  “随便问问嘛,不肯说就算了。”简东平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嘀咕道。“还以为你很豪放的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真想劈头盖脸把简东平大骂一顿,但又一想,如果不是眼前这个朋友,她和陆劲还不知道能在哪里安身呢。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感谢他。
  “好吧,说就说。你听好了。”她道。
  简东平抬起头很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
  “他很美。”她道。
  “很美?”他好像没听懂她的话。
  她掏出烟盒,问:“可以吗?”
  “请便。”
  她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来塞在嘴里,然后用酒吧的火柴“喳”地一下点着了。
  “很美是什么意思?”简东平喝了一口放在面前的矿泉水,一边微笑,一边压低嗓门问道,“你指的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身材?”
  她瞥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烟后,说:
  “他的眼泪。”
  简东平作出很惊骇的表情往后退了一下,问道:“他哭了?陆老师哭了?”
  “是的,他好激动,因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说到最后半句时,她眼前浮现出昨天夜里陆劲把手盖在眼睛上的模样,他一定最初是不想让她看到他流泪的,他一定拼命在忍,但这次再也忍不住了,想到他当时的心情,想到他再也无法控制的悲伤,她禁不住狠狠吸了口烟,随后在内心深处叹息道,啊,是的,他真美,美得让人心碎。
  简东平好像有点听傻了,过了会儿,他说:“其实,这也可以理解。”
  “他棒极了,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在我眼里,他是最棒的男人,他从没让我失望过。”她回头朝他微微一笑,接着郑重地说,“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地方。James,我欠你的情。”
  他望着她,原本充满讥笑的眼神变得温柔而深沉起来。
  “元元,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我知道。”她吸了口烟,朝空中吐了个圈。
  服务员送来了两人点的海鲜饭、英式鲑鱼饭,冰摩卡、黑咖啡和一份甜甜圈。
  “甜甜圈好甜,我以前不爱吃这么甜的东西,不过这几天,我想试试这种味道。”她把香烟掐灭在烟缸里,咬了口甜甜圈,接着皱起眉头笑道,“噢,果真好甜!”
  “你别让我吃啊,我可不吃那么甜的东西。”简东平忙说。
  “我还不舍得呢,等会儿让他们打个包,我晚上带回去给他吃。”她笑着说,一边喝了口冰摩卡,道,“你知道吗?刚刚我爸去我们那里了。”

くだキの 发表于 2008-8-9 18:34

简东平差点咬到勺子。
  “你说什么?邱源来过?我不是说你!元元,你怎么能让你老爸知道你们在什么地方呢?!现在你们得马上搬走,你老爸是肯定会去报警的,我知道,他恨不得活吞了陆劲。”简东平有点着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么慌乱,她连忙安慰道:
  “你别急,James。我走的时候,他说要跟陆劲谈一谈,我刚刚分别接到了两人的电话。”
  “你爸怎么说?”
  “为什么你只关心我爸怎么说?”
  “废话。陆劲能说出什么新鲜话来,顶多跟你保证不会离开你罢了。他才不会把他们到底说过什么告诉你呢。不过,其实你也只关心这个,我没说错吧?”
  被James猜对了,陆劲跟邱源聊了大约45分钟后,他在住处打电话给她,说:
  “元元,你爸走了,我们谈了很多事。”
  “他一定让你离开我,是不是?”她一边听电话,一边心里紧张地砰砰跳。
  “对,他是说了,不过元元,我先答应了你。”他说到这里,口气变得轻快起来,“我还威胁你老爸,如果他再来烦我,我就真的叫他爸了。”接着他说,他要出去买个手机,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虽然他说得含含糊糊,但她大致明白他是不会离开她了,那已经让她很满足,所以她也没追问父亲到底跟他谈了些什么。
  “好了,那你爸说了什么?这很关键。”简东平问道。
  “我爸说,他很不希望我跟陆劲在一起,但我是成年人了,这既然是我的选择,他会尊重我。他还说,陆劲告诉了他一些事,让他很意外,所以,他暂时不会报警,他得好好想想。”她回想着父亲电话里的语调,“我爸好像受了打击,他心情不好,我听得出来,不过,我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他失败了,他没能把我从陆劲身边拉开。”
  “陆劲跟他说了一些事,让他觉得很意外。那会是什么事?会不会跟钟乔有关?”简东平沉吟。
  “我觉得应该是的,我晚上回去问问陆劲就知道了。”
  “他会跟你说吗?”
  “他当然会跟我说。我是他传奇人生中的红颜知己,他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啊?”她笑着舀了一口海鲜饭送到嘴里,心想,也许过几天等他状态好了,我还能成为他孩子的母亲呢!最好生个儿子,跟他长得很像,还跟他一样聪明,又有艺术气质,到时候好好培养他。告诉他,你爸其实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真正犯罪的是他,但警察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才抓了你爸当替罪羊,其实你爸是被冤枉的。虽然这个谎撒得有点大,但为了孩子的成长,谁能说她做得不对呢?
  “喂,元元,你想什么呢?”简东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走神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觉得也是时候该切入正题了,于是她又往嘴里送了一口海鲜饭,然后说,“James,我今天已经给那10个人打过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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